“好了,到剛才為止都是小打小鬧,真正的鬼局現在才正式開始!我是莊家,如果你們總共能從我這裡贏走50萬籌碼,就算你們贏,不過,我只放過贏得籌碼最多的前兩位哦,嘿嘿嘿嘿……當然,如果你們不小心輸光光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那荷官卻緊接著又繼續說道,這著實讓我大吃一驚,光小打小鬧就出現瞭如此血腥的場面,那小混混的慘叫和骷髏進食的聲音還不絕於耳,這要是正式開始,我實在無法想象會是怎樣的景象。況且,這規則聽起來簡單,實則十分苛刻,若不聯合起來,只怕是很難從荷官那兒贏得足夠的籌碼,但若是聯合,這僅有兩名的生還名額又足以讓參與者們爭個頭破血流。看來無論如何,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都在所難免了,究竟該怎樣才能順利過關呢?而且白毛的賭金還這麼少!
隨著那荷官的話音落下,一股凌厲的陰氣一瞬間就充斥了整個房間,所有十字架上的骷髏都發出了長長的吶喊,聽起來就像是來自地府的鬼叫,我甚至嗅到了到了不少惡靈的氣息,難不成這賭場已經變成了真正的鬼屋?
“哈哈哈,這還真是……和鬼玩賭博,人怎麼可能玩得過呢?看來只好拿出真本事了……”那小青年雖然這麼說著,卻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難不成他已經想好了什麼對策?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那一直沉默不語的葉姓弟弟,竟然破天荒的冷笑了一聲,高舉起右手,張開手掌彷彿要抓住什麼一樣,說道:“我以吾之最親近之人靈魂獻祭!收吾兄之魂魄,賜吾相抗之力!吾之獲勝之時,乃汝解放之日!”
只聽一陣嘎啦嘎啦的聲響,卻是那捆著葉姓哥哥的骷髏緩緩轉了頭對著了弟弟,在發出了一連串低沉的咯咯咯的聲響之後說道:“契約成立!”便見那骷髏頭忽而變得無比巨大,以迅雷之勢張口將那葉姓哥哥從頭到腳整個吞了進去,一個大活人就這麼眼睜睜在我眼前不見了,甚至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一聲!緊接著,那碩大無比的骷髏連同那整個十字架都漸漸亮起,發出了鬼火一般的光芒,彷彿是吸收了那哥哥的生命力,不僅是骷髏頭,就連十字架上那些慘死的人的雕像也全都蠢動了起來,不到一分鐘,就看到一個又一個幽靈一般半透明的靈體從那骷髏頭口中一個接一個的出來了,又全都直直往那弟弟右手掌中聚集過去,形成了一個黑紅色的圓球,並散發著可怕的黑氣。待所有靈體都已聚集,那弟弟竟毫不猶豫將這圓球直直往自己心口上放,這圓球也像感應到什麼似的,在接觸到那弟弟身體的一剎那,便自動融入他身體之中,頓時,原本包繞著圓球的恐怖黑氣像炸開一樣,將那弟弟重重環繞起來,待那弟弟的身影再現出來時,除了一隻血紅血紅的左眼和
白森森的獠牙,其他都已陷入濃重的黑,無論怎樣都看不透。
“這樣一來,就平等了。”那弟弟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哈哈哈哈,你們這樣可是很讓我困擾呢,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把他們封在十字架上的啊。不過,這一次看來也能好好享受一番了。”見此情景,那荷官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一副十分開懷的樣子。
“噝……沒想到竟然有這麼一手。為了獲勝不惜把親兄弟的靈魂獻給惡鬼,真是可怕可怕!”那小青年倒抽了一口冷氣,卻又自顧自地鼓起掌來,也不知是故意諷刺,還是真的吃了一驚。但在他往那弟弟望過來的瞬間,我也看清楚了,那小青年的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黃色和藍色,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陰陽雙瞳?眼見著這小青年一副“接下來看我的了”的表情,那被禁錮在十字架上的女人實在忍受不了了,失聲大喊起來,到最後幾乎是哭著哀求那小青年別這樣,那小青年卻默不作聲看了她很久,才緩緩說道:“雖然我是有點折磨人的惡趣味,但我作為陰陽師的基本自尊還是有的。我決不會與惡鬼為伍!”那小青年說完,便見周身突然環繞了幾圈符篆,雖然有點像道符,但上面卻沒有花紋,而且那符篆的排列並不規則,似乎是按什麼規律來排的樣子。只見那小青年將手做成了從未見過的法印,以極快的速度在幾個符篆上點了幾下,便見幾道耀眼的白光升起,屋裡的鬼氣似乎都被這白光碟機散了不少,緊接著,我看到幾道黑影從那白光之中閃過,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從這幾道符篆中跑出來了。
“七殺!破軍!貪狼!貴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陳、青龍、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陰、天后!”那小青年一氣唸了好多我沒聽過的名詞,只見其他未被點到的符篆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五個樣貌各異的人形幻象,有的看起來像獸人,有的看起來像天兵天將,有的看起來又似妖魔之流,也不知究竟是些什麼,但唯一清楚的就是它們可不好惹,明明只是站在那裡什麼也沒做,這氣勢,就算是遠在這裡的我也能感受到一種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殺破狼!還有十二神將!哈哈哈,真是久違,久違啊!”那荷官雖然訝然了一下,但立即又照常說笑起來,顯然這還不足以讓她感到威脅,再說若是久違,那想必早就打過照面了,果然這荷官身上的惡鬼也來頭不小。
那康哥原本已經被先前的情況給驚得抖抖索索的,好像已經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我幾乎覺得第一個敗退的人肯定會是他了,誰料他看到這兩人演了這麼兩出,反倒平靜了下來,卻拿那小混混的血在自己的臺上畫了一個六芒血陣,唸唸有詞的說了些什麼,就看到那些鮮血飛快的往
那血陣中央凝聚起來,形成了一個手掌那麼大的獸,竟是一隻血蟾蜍!
“哼哼,多虧了你們提醒了我,還可以用召喚術。說到底,這鬼局根本就沒空去關心別人,祭品的作用就是被吃,該捨棄的就捨棄掉,只要自己能活下去,犧牲一兩個祭品算什麼!”康哥這麼說著,那血蟾蜍像迴應似的“呱呱”叫了兩聲,便跳到了康哥肩上。只是,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縈繞於耳的慘叫,淋漓的鮮血,還又是鬼又是神又是召喚的,叫我怎麼相信這只是在賭博?這幾人看樣子都使出了看家本領,那白毛難不成又要變成九尾白狐?且不說這空間裝不下他吧,就算變了對賭博也無濟於事啊。正在這當口,白毛又回頭看了看我,那眼神竟然無比冷酷,讓我不禁打了個哆嗦,而他竟然接著康哥的話對我說道:“所以現在,你就就該好好去履行你身為祭品的責任!為了我能活下去,我決定把你捨棄掉!”把我捨棄掉?什麼意思?
“喂,白毛,你這話是什……”我還沒來得及全部問完,就感覺到一股森森的寒意,骷髏們的歡笑聲在我耳旁響起,我的十字架開始動了。看著別人被吃和知道自己要被吃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我又看了白毛一眼,白毛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邪惡與猙獰,還有那冷漠和絕決的眼神,讓我一下子寒到骨子裡,這小子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打算犧牲掉我!但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活命?難道他不是做好了準備才到這裡來的嗎?等等!仔細一想,我根本上連他為什麼到這裡來都不知道!這小子是真的在利用我嗎!
我忽然又聯想起白毛從墓地回來之後的種種不尋常的表現,難道這是他策劃已久的嗎?他是想殺了我還是想殺了我體內的那頭狼?不,這不應該啊,白毛不是這麼無情無義的人才對啊……奇怪,我為什麼要替他開脫?他背叛我已是事實,我為什麼要這麼相信他?其實和他相處這麼久,他不是常常折騰我算計我嗎?他究竟打什麼主意?
白毛這突如其來的背叛,讓我既痛苦又憤怒,我很想揪住他的衣領追根究底一番,但我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那變得奇大無比的骷髏頭已經朝我襲來,我只覺從頭到腳都被黑暗與冰冷所籠罩了,我感覺自己好像沉入了一個巨大的冰窖,我在不斷的往下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虛無的感覺抓住了我,剛才的憤怒、痛苦的感情連帶著快樂的記憶都開始慢慢消散了,我感到無比的平靜,原來人死去的時候是這種感覺嗎……真沒想到我竟然如此早逝,呵呵,真是好諷刺啊,我竟然會被我自認為的好兄弟給利用和陷害……一陣又一陣無法抗拒的疲憊感襲來,我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什麼也不願想的繼續往那黑暗深處沉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