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閣樓的哭聲
你認我當乾爹我就幫那個小姑娘解蠱。
這句話在我的腦子裡面一遍遍的炸響著,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覺得我的耳朵壞了。
有點不敢相信的看向了王老匠,再一次確認道,“你要認我當乾女兒?”王老匠很正經的點了點頭,聽了這話的我差點沒暈死過去。
這王老匠看著挺正經的一個人,說的這話怎麼就這麼不中聽呢?這個社會上,乾女兒不就是給乾爹三陪的嗎?
看著這個年紀大得能當我爺爺的王老匠,我的心裡彷彿有一千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咋滴?你還不願意啊,老頭子我這把年紀無兒無女,偶爾也會覺得孤獨,所以想要認個乾女兒陪我嘮嘮嗑,這也不可以?”王老匠皺了皺眉頭,抱著自己的那株花臉上多了幾分傷感。
“原來是陪嘮嗑啊!”我送了一口氣。
“不然呢!你還以為是什麼?再說了,你認我王老匠作乾爹又不會吃虧!而且,你這小姐妹應該需要解蠱吧,要是你認我做乾爹,她這蠱我立馬給她解了。”
聽了這話,我臉上一喜,“你說真的??”
“這還有假,答不答應就一句話。”王老匠也不含糊,指著我挑了挑眉頭道。
“但是我已經有父母了……”我看著王老匠有些猶豫,但是看了看地上躺著的茹林,咬了咬牙,膝蓋一彎,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乾爹在上,請受女兒一拜。”說完之後,對著王老匠磕了個頭。王老匠很是滿意的摸了摸自己下巴的短鬍渣,才將我給扶了起來。
“好好好,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了,誰也不能欺負你。”我看著王老匠說了聲謝謝,王老匠臉色一凝,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卻見他猛的一拍手,激動得道,“乖女啊,我還忘了問你名字了,快告訴乾爹,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聶小盼。”
“聶小盼,聶小盼……”王老匠還咀嚼了幾下,看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我心裡那叫一個急啊,如今茹林都躺在地上了,他怎麼還糾結我的名字呢!
“那個幹、乾爹,你快幫我的好朋友看看吧,要是茹林有什麼事情,小心我以後不陪你嘮嗑了。”我看著王老匠故作生氣的道。
王老匠忙點了點頭,走到茹林跟前,將剛剛我復活了的那株花捧到了茹林跟前,扯了一朵小花,就將花朵塞進了茹林的嘴巴里。
我走到王老匠跟前,有些懷疑這方法的可行性。誰知道下一刻,昏迷的茹林竟然“嗝~”了一聲,緊接著塞進茹林口中的花竟然被茹林給吐了出來,而那朵花裡面,竟然包裹著一條小拇指大的白色蟲子。
王老匠見了,忙將那條蟲子撿了起來,笑嘻嘻的道,“果然是這種蟲子。”說完之後,將這條蟲子扔進了花盆裡面。
我一眼看過去,那條被扔進花盆的蟲子,竟然就奇蹟般的化成了血水,融入到了泥土當中,成為了盆中植物的養料。
“乾爹,這就解決了?”我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簡單。但是王老匠卻對著我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驚訝得張大了嘴巴,王老匠走到茹林跟前,在茹林的額頭上輕輕一點,茹林就睜開了眼睛。
“小盼,你沒事吧!”茹林睜開眼睛就拉著我著急火燎的問著。當她眼睛看到王老匠的時候,臉色一變,忙將我拉到身後,“告訴你死老頭,你別想讓打小盼的注意。”
我笑著從茹林身後走出來,指著王老匠道,“沒事啦茹林,現在王老匠是我乾爹,他已經將你醫治好了,你再也不會吐出蟲子來了。”
“真的?”茹林有些不相信,低下頭,還真的乾嘔了兩下,不過沒有像之前一樣吐出蟲子來。
這一夜,我們在王老匠家住下。茹林還下廚給我們做了晚飯,王老匠也吃得很開心。可能這人真的是一個人生活太久了,所以一下子來了兩個人,王老匠一下子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拉開話匣子的他,一晚上都在拉著我們聊天。
而這一晚,我們也知道了王老匠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裡生活,種這麼多花以及他會認我做乾女兒的原因。
原來這王老匠是湘西那邊的人,後來跟一個苗族姑娘相愛了。但家族不同意,兩人便私奔到了這裡。
但是那個時候戰火連天,他就去當兵打仗,苗族姑娘不樂意,但還是在家等他。只是王老匠有事情纏身,根本就沒時間回來,等到他回去的時候,那苗疆姑娘已經四十幾歲了。
一個妙齡少女為等待一個男人生生的熬成了中年老婦女,自然是對王老匠有氣,所以王老匠回來的時候,苗疆姑娘走了。
王老匠多番挽留,苗疆姑娘卻說,你要是能把這花種活了,我就回來。王老匠之前本就是個種花的,還能利用種花解開心愛姑娘弄出來的每一種蠱毒。
但是他明白這種花根本就種不活,除非能夠用人的血肉來滋養,所以這才有了要想來看病,必須要等價交換的規矩。
只是這麼多年,他還是沒有將花種活,卻沒想到誤打誤撞,這花竟然在我手中活了。
而後面,王老匠才知道要種活這花,必須靠極陰之體身上的氣息,這也難怪,我能夠讓王老匠的花復活了。
只是這花活了,他卻不知道他心愛的人到什麼地方去了。
說到這裡,王老匠就自己回了房間,獨獨的留下我跟茹林。
第二天,我跟茹林就告訴了王老匠我們要離開的事情。王老匠自然是捨不得,還說我們才來一天就要走。
但是我們走的時候,王老匠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臉上全是笑,沒有了之前的肅然。
他默默的將一個香囊塞到了我的手中,“閨女,這香囊裡有我培育了十年的花,這種花除了清潔空氣之外,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能破除任何幻象。”
說完之後,又嘆了一口氣,“哎,因為你是極陰之體,難免會遇到某些想要吸食你陽氣的鬼,到時候要是中了幻象,你恐怕就跑不掉了,所以將這個送給我以防萬一。”
聽到這話,我有些受寵若驚,這麼貴重的東西,王老匠竟然會捨得送給我。但是看王老匠一臉認真的樣子,我心裡也是感動得很,小心的將香囊收了起來。
“乾爹,謝謝你。”
王老匠擺了擺手,才看著茹林道,“丫頭啊,你也是,我沒啥東西贈送給你的。但是你以後遇到啥事,就過來找王叔叔,王叔叔一定會幫你的。”
茹林點了點頭,看著實際年齡有七十歲的王老匠無比自在的笑著道,“王叔叔我記著了,茹林這裡就先謝過了。以後有啥事,茹林一定不會客氣的。”
聽茹林叫王老匠叔叔,我心裡那叫一個無語啊。不過想一想,我叫王老匠乾爹,茹林叫他叔叔,好像也沒毛病啊。
我們站在院子門口說了好一會兒,看著已經爬上頭頂的太陽,我告訴王老匠我們必須得走了。看他有些不捨,我們忙承諾以後還會來看他。當然也將我們在市裡的地址告訴了王老匠,讓他無聊的時候,就來那地方找我們。
就在我們擺手離開的時候,乾爹家的大花蟒也從花叢裡面鑽了出來,盤著身子,遠遠的看著我們。
離開乾爹的家,我們一路往平坦的地方走,終於走到了公路邊,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等來一輛去乾安媽媽老家的車。
其實在這一路上,我們還有些提心吊膽的,生怕這路上會再發生一次碎石跌落**,到時候我們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恐怕又要飄了。
還好,這事情並沒有發生。
車子到站之後,我們倆就開始懵圈了。原來,車子到了鎮子裡,但我們根本不知道乾安媽媽的老傢俱體在什麼地方啊。
我在車站看了一圈,最後看到了一個牌子,那牌子上面寫著張茹林和我的名字。我眼睛一亮,拉著茹林興奮地道,“那一定是乾安媽媽老家的人來接我們了。”
茹林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拉著我一起往那邊走過去。
“請問,你是林欣宜的大哥嗎?”看到眼前這個剪著平頭的中年人,茹林有些拘謹的問道。
那個人看了眼我們,忙點了點頭,“真是兩個俊女娃呀!”中年男人感慨了一陣,眼睛裡有些激動,“你們終於來了,我都在這車站等了你們兩天了。昨天聽說汽車出了事故,可把我給嚇壞了。不過我相信你們沒事,沒想到還真沒事。”
說完之後,又呵呵的憨笑了起來。看著這個憨態可掬的中年男人,我只覺得這人淳樸可愛得很。
出了車站,中年男人給我們叫了輛麵包車,我們坐上車,朝著那個小山村而去。
這個中年男人很熱情,一路上都在給我們介紹他們那兒怎麼怎麼好,最後又感慨,城裡來的娃娃一個個都長得水靈靈的,難怪他家那妹子都不肯回來了。
我們聽著他的話,只是陪著笑。當然,這去他家的路上,我們也知道他的名字叫林才君,不過他讓我們叫他君叔就好。
等我們到了君叔家,才知道這地方確實是有些貧窮過頭了。這地方是個小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每家每戶都是那種老式的木頭房,不過都有兩層。
跟君叔進門之後,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屋子冷冷清清的,還有一股寒氣,看起來就像是好久都沒有人住了一樣。
我的視線在這個屋子裡面掃了一圈,最後落到堂屋裡坐著的老太太身上。
“這是我的母親,你們可以叫他奶奶。”
君叔笑著給我們介紹,我看了看椅子上躺著,閉著眼睛的老奶奶,禮貌的跟她打招呼。聽到我們的聲音,她才慢吞吞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我們道,“才君啊,這是哪個阿?”
“這位是你小外孫的媳婦,這個是你孫媳婦的朋友。”君叔提了提聲音,笑著說道。
老太太看了看我們,“哦哦”了幾聲,又開始閉著眼睛假寐起來了。
我跟茹林都有些尷尬,君叔這才笑著到,“我媽就是這樣,上了年紀了,所以這人也容易犯困。”
我跟茹林說沒事,看了一圈這個房間,很疑惑怎麼沒有其他人。君叔似乎是看出了我們的困惑,笑著道,“我家就只剩下我跟我媽了,我那個殺千刀的婆娘帶著娃兒跟野男人跑了,二十年都沒有回來了。”
君叔說道這裡,佈滿了老繭的拳頭一下子握了起來。
我跟茹林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時間比較晚了,君叔就先給我們安排了個住處,只是君叔囑咐我們,不要上二樓去。
我們滿口答應,畢竟是別人的家,我們肯定不會亂進其他屋子的。
萬萬沒想到,大半夜的時候,二樓竟然傳來了女人嚶嚶的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