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再遇恩人
緊接著,許澈整個身子都蜷縮了起來,魂體看起來也暗淡了許多,不僅如此,我看到他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
我臉色一變,擔憂的伏在許澈的跟前,伸出手就要去摸他,結果我的手竟然穿過了他的身體。
愣愣的盯著我的手,我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
僵硬的側過頭,傻愣愣的盯著許澈。而許澈,卻費力的對我扯起了一個笑容,結結巴巴的說自己沒事。
聽到這兩個字,我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我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到,“你都這樣了,怎麼可能沒事?你這個混蛋,到底是怎麼了?你怎麼什麼事都不告訴我,為什麼總是自己承擔?”
許澈的身體仍舊在顫抖,我看到他的臉變得煞白,又因為身體逐漸變得透明,顯得極不真實,而他只是梗著腮幫子,朝著我伸出顫抖的手。
他將手放在我的頭頂,我能夠感覺到微微的涼意,“傻瓜老婆,因為我是你老公啊。我應該承擔所有的不好!”
“不,我不要。澈你告訴我,到底怎樣才能救你?我求求你告訴我,我不要你消失。”
我猛的搖著頭,看著許澈越發透明的身體,我只覺得心裡越來越空,這種空讓我很心慌。
“傻瓜,我不會消失的。待會就好了……”
許澈說完以後,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我只能哭著,守在他的旁邊,我能感覺到他現在很痛苦,但是他卻是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只是悶著,忍著。
我知道他怕我擔心,但是看他這樣我更擔心。
這樣的折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等到許澈的魂體再一次凝實了,我那顆懸著的心終於也慢慢的放下來了。
許澈躺在地上,我知道他現在爬不起來,便靠近他,將他的頭枕在我的腿上。
“你的這種情況是不是每天都會出現?”
我忍不住問道,低頭看到許澈閉著眼睛,臉色還有些白,不過相較於剛才,這都算不得什麼。
本來以為許澈會回答我,誰知道他又發出了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音,我看著他,才知道他這個時候又變成了啞巴。
我嘆了一口氣,最後才說到,“也罷,我知道你不會說。沒關係的,來日方長,我會想辦法讓你恢復的。”
許澈睜開眼望著我,那雙好看的眼眸,讓人有些沉迷。
而我,抱著許澈,就跟他說了一通有的沒的,獨獨避開了尋找應龍之珠的事情。
到後面,也不知怎麼的我就睡著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過來之後,我的面前就擺了一碟炒肉,還有一碗飯,看到吃的,我的肚子立馬就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但我沒有立即動筷子,而是用一雙詢問的眼睛盯著許澈。
“這飯,是哪兒來的?”
我知道許澈討個飯很難,今天竟然還討來了一盤子炒肉,這絕對是難上加難。想到這裡,我猛的從地上站起來,拉住許澈左看右看,最後才道,“是不是他們又打你了?”
“傻瓜,怎麼會呢?你老公這麼聰明,一盤菜而已,這很簡單啊。”
許澈看著我,有些得意的將他怎麼從別人家偷來飯菜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說了出來。
我很無語,這許澈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不過我曉得許澈沒有捱打,心裡也就沒有了擔心。盤腿坐在地上,開始消滅許澈為我偷來的午飯。
雖然只有一個菜,但我吃起來也是格外的香啊。
也許是有許澈在身邊吧,我的心都變得踏實了起來。
在許澈這裡呆了三天,我便決定離開了。尋找應龍之珠的事不能再耽擱了,既然已經找到了許澈所在,我心裡也就不那麼忐忑不安了。
而這一次,許澈也沒有攔我。只是在我臨走之前,又折騰了我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許澈就將我送到了村口,還說他會在這個地方等我。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最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是我不留戀,我擔心我看著他的臉,就會忍不住留下來。
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必須離開。
到了鎮上,我跑到最初搭車的地方,上了去市區的車,只有到市區我才能搭車去淮河那個地方。
坐在車上,最後看了眼落霞村的方向,心裡默默的念著許澈的名字。
過了四個多小時,車子終於到了市區,而我連卸口氣的時間都沒有,跑到對面的車站,又買了開往淮河方向的火車。
還好這一次在火車上沒有遇到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然我真的是要抓狂了。不過想到那個光頭小鬼,我腦子裡就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火車上救我的人。
說實話當時那人走的太快,我還沒分清他是男還是女呢,畢竟當然那個人剪著一個男生頭,但身上卻穿著比較修身的皮衣,看起來有些像是女生的身材。
想了想,我只是輕笑著搖頭。不管怎樣,那個人都走了,也不可能跟我有什麼聯絡,所以我想了也沒用。
我這樣想著,不由得打了個哈欠,最後倚著座位上的靠墊就睡了過去。
等我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了,這個時候,火車也快要到站了。
下了火車以後,我便掏出了乾爹給我的地圖,仔細的研究了好一會兒,才將上面的標誌看懂。既然已經看懂了,自然是要找車去目的地了。
在車站附近兜轉了很長一段時間,終於找到一輛願意拉我去那座山的麵包車。不得不說,這司機是真的心黑啊,看我是外地人,還狠狠地坑了我一筆。
沒辦法,就當破財免災吧。再說這錢也不是我的,用起來也沒有用我的錢那般肉疼。
給了麵包車師傅五張老人頭之後,麵包車師傅喜笑顏開的拉著我往目的地去。
可能是在我身上狠狠地賺了一筆,麵包車師傅表示心情大好,一路去都在給我吹噓,而我只是笑笑,隨便敷衍。
到最後那麵包車師傅才嘆著氣問我為什麼這麼想不開。我當時就納了個悶了,這麵包車師傅什麼意思?他這話聽起來怎麼不對頭呢?
“小姑娘啊,你是外鄉人應該不知道吧,你給我說的那個地方,其實有很大的古怪。之前就有向你一樣的外地遊客去那個地方探險,結果都死在裡面了。”
聽了這話,我臉色有些細微的變化,不過片刻,就恢復了過來。
“師傅,你的意思是那地方有豺狼虎豹?”
我話語當中也帶了幾分玩笑,其實是想套那司機師傅的話,看他這樣子。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吧。
果然,那麵包車師傅聽我這麼一說,當即就來了興趣,爽朗的大笑之後,才說到,“小姑娘你還真幽默,不過我告訴你,那地方沒有豺狼虎豹,卻有不乾淨的東西,聽那些去過那兒的人透露,那地方有一座古墓,死過的人比較多,怨氣也比較重……”
“哎喲叔,我膽子小,你可別嚇我,我只是好奇想到那地方去看看,可沒有別的想法。”
“叔可沒有危言聳聽,小姑娘你還是要注意些。”
……
還沒有到目的地天就黑了,還好麵包車師傅很熟悉這裡,所以帶著我找了個小旅社,說是天黑,他也不敢把我往山上拉。
他不敢去,我自然也不敢。雖然我見過的鬼物也不少了,但是大晚上的看到那些滲人的東西,心裡難免會有些恐懼。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白天去最好。
在旅社住下之後,我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就準備睡覺。不過今晚也奇怪,我竟然失眠了。
這地方畢竟比較偏僻,所以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外面就有一些夜蟲在鳴叫,這聲音聽著也沒有什麼怪異的,不過到後面的時候,這些夜蟲的鳴叫聲突然停止了。
聲音不是一點點停止,而是那種一瞬間就全部消失的那種。
我心裡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門在的地板上傳來咚咚咚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清亮,但在這安靜得出奇的夜晚,卻顯得分外詭異。
不是我神經緊張,我已經能確認外面的東西不是人。
天吶,我知道我這極陰體質比較容易招鬼,但也不帶這麼玩兒人的,我還沒上靈崗山就遭這麼一出,要是被外面的東西發現我,我還有命進古墓嗎?
我正想著,隔壁房間突然傳來“啊”的一聲慘叫,這聲音之後,我聽到其他房間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然後就什麼聲音都沒了。
“怎麼可能會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我心裡十分的納悶,想了想,我決定出去看看,反正我不出去,那玩意兒也會找上我。
這樣的話,還不如我主動出擊。
我心裡這樣想著,便下了床,穿上鞋以後便躡手躡腳的往門口走去,剛走到門口,便聽到砰的一聲大響,聽這聲音大概是隔壁的門被踢了。
我硬著頭皮將門給開啟,卻看到一個身穿皮衣,剪著短髮的人衝進了我對面的房間裡。再一次看到救命恩人,我心裡有些激動,連忙跟著跑向了對門的房間。
剛進去便看到慘絕人寰的一幕,只見那個穿著皮衣的高手一隻手垂放著,另一隻手捏著黑色的長鞭,對著屋子的角落一陣揮舞。
而我能看到角落裡,一個身穿白衣的男鬼,正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嘴巴里一邊發出慘叫聲,一邊叫著饒命。
我看著旁邊那個臉色冷酷,性別難辨的人,抿了抿嘴脣才看著這個人道,“你看他都這麼可憐了,不如就放了他吧。看他這潛心悔過的樣子,應該是知道錯了。”
聽我這樣說,那隻男鬼連忙點頭。而那個性別莫辨的人猛的轉過頭,用那雙凌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
“你能看見他?”
聲音雖然有些粗,但還是能聽出我面前的是個女生。不過看她用鞭子抽打鬼,這未免有些太那個啥了吧。
我心裡正在天馬行空,那個人見我沒給迴應,又繼續問了一句。見我點了點頭,她才收起了鞭子,說是給我一個面子。
我謝了她,便揮手讓那鬼快走。不管這鬼是好是壞,我救他,全是因為看到他讓我想到了許澈。
我本來以為那隻鬼會趁機溜之大吉,誰知道那鬼竟然趁著我跟面前的恩人對話,突然飄到了我跟恩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