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果然是他
我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激動的伸出手指著面前這個人,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你、你不是安醫的朋友嗎?”
眼前這個人,仍舊和初見的那般,一頭非常有型的鄉村殺馬特,還有那標誌性的破洞牛仔,與上一次不同的是,他褲腿上的兩條金鍊子跑到了脖子上。
看起來有幾分暴發戶的意思。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雖然被他的打扮雷得不行,但在陌生的地方看到他,心裡難免有幾分感慨。而那個王道友,看著我嘿嘿一笑,行了個道禮才慢悠悠的道,“聶小姐,好久不見,你近日可好啊?”
“我很好,王道友怎麼會在這個地方?”我看著王道友有些納悶的問道。
他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才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我來這兒是處理會中的一件大事,這個時候事情處理完了,正準備買票回去呢!”
“王道友辛苦了。既然王道友在這地方也呆過幾天,你知不知道落霞村怎麼走?”我盯著王道友,心裡也沒有多大的期盼,畢竟王老道在這兒也屬於外鄉人,他怎麼可能知道那地方怎麼去。
“咦,你到那地方幹嘛?那地方偏僻得很,你一個女孩子去恐怕會遇到危險喲。”
王道友皺了皺眉頭,而後又在我身邊看了看,“對了,怎麼不見安醫?”說完之後,王道友的眉頭皺了皺,才指著我道,“沒想到你跟那位的契約聯絡竟然解除了。”
對於他能夠看出我跟許澈的冥婚解除這件事情,我一點也不意外,畢竟這人還是有幾分本事,而我的關注點也不在這個上面。
“道友,請你告訴我,落霞村怎麼走?”我一把拉住王道友的衣袖,臉色緊張的問道。他見我這樣的神情,微微一愣,也沒多問,就指了指火車站對面的車站。
“你到對面的車站去搭車,應該能到你所說的地方。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去那地方幹什麼,但我還是要說,你萬事小心,畢竟你這個體質很容易招來不好的東西。”
“多謝王道友,那我便走了。”說完之後我,我就要離開,卻被王道友給拉住。
他將一個比拇指圈略大一點的玉環放在我的手中,臉色嚴肅的看著我道,“我有要事不能陪著你一起過去,你將這東西帶在身上,它能幫你擊退一般的孤魂野鬼。”
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不推辭,感激的點了點頭,收下了王道友的玉環,而後便匆忙去了車站。如同王道友說的那般,果然有到落霞村的車,不過不是直達車,我只能先坐車到縣城,再透過其他的車到落霞村。
雖然說這過程比較難,但我終究還是到了落霞村。落霞村很偏僻,整個小山村都被大山給包圍著,站在這地方,就有種永遠也走不出去的錯覺。
我沒多想,下了車之後,順著紙鶴的指引開始往村子裡走。但是我將村子都找了個遍之後,都沒有找到許澈,無奈之下,我只好再一次拿出了紙鶴。卻見紙鶴竟然飛了起來。
“紙鶴你這是要帶我去找許澈嗎?”我盯著紙鶴,試探性的問道。那紙鶴繞著我飛了兩圈,便朝著一個方向慢慢地飛去,我做多想,忙跟了上去。
從村子裡一路往村子的後山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紙鶴竟然在一處灌木林便停了下來。撿起落在地上的紙鶴,正納悶紙鶴為什麼會將我帶到山上的時候,一個渾身罩在黑色袍子裡面的人從一處山洞裡走了出來。
只是,我看到那個身影時,身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眼淚也忍不住掉落了下來。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雖然他的臉被黑袍子蓋住了,但是看到他的身形還有他走路的姿勢,我就已經確定,他就是許澈。
許澈他為什麼會穿著黑色的袍子,而且看他現在這樣子,似乎跟一個人差不多。但他終究不是人,因為人的身上,不會有隱隱約約的鬼氣。
看許澈要下山,往村子裡走。我忙收起所有的情緒,悄悄地跟在他的後面。讓我感覺到意外的是,許澈竟然到了村子裡,並且還到村民家去討飯。
“你這個討口子,怎麼又來了?走走走,我們這兒可沒有閒飯供你吃。”
一個穿著青布衣服的中年漢子一把將許澈給推開,誰知道這力氣太大,許澈一個踉蹌就摔倒在了地上。
看著摔倒的許澈,我的心裡一疼,忍不住要衝出去扶他,但是想到許澈對我的種種,我忍住這種衝動,只是躲在暗處觀看。
本來以為許澈會離開,誰知道許澈竟然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站起身,再一次彎腰立在了那個村民面前,發出一些聽不懂的音。看許澈一直用手比劃,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許澈不是鬼嗎?怎麼會淪落到討口的地步?看著現在的許澈,怎一個狼狽了得。
那個村民嫌惡的看了眼許澈,從門口抄起一個掃帚就要打許澈,就在這時,一箇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她的手中端了一個碗。看那個中年漢子的舉動,連忙伸手攔住中年漢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中年漢子,才用一種飽含可憐的語氣嘆了一口氣。
“孩子他爹,你跟一個啞巴較什麼勁兒,別人已經夠可憐的了,只是討一口飯,我們也就別為難他了。”
說完之後,就要將碗中的飯倒給許澈。
而我,在聽到啞巴那兩個字的時候,只覺得當頭來了個晴天霹靂,那女人的話什麼意思?許澈成了啞巴?這怎麼可能,許澈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而那邊,許澈已經用一個破口袋將婦女倒給他的飯裝好,感謝的鞠了一躬,就走了,而那家的男主人還在罵罵咧咧的說,“下一次那個討口的來,一定要打斷他的腿。”
這一幕已經讓我的心裡泛起了驚濤駭浪,本來以為許澈討了飯就會回山洞,誰知道許澈竟然沒有回去,而是挨家挨戶的繼續討飯。
有些農戶雖然有些不滿意,但還是會施捨給許澈幾口飯。只是許澈討飯的過程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有些脾氣比較大的人,甚至還要對許澈進行一頓拳打腳踢,而許澈卻是全然接受,更沒有還手。
我很疑惑,但更多的是心疼。好幾次,我都想要衝出去。但是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先別出去。
再來這裡之前,我已經想了很多的折磨許澈的方法,但是到了這裡,看到那個走路都有些不穩的鬼,我的心軟了下來。
這麼些日子以來,許澈到底經歷了什麼?
討飯、喪失說話的能力、捱打、捱罵……看著許澈那比以往消瘦了的身形,我不敢想象他受的苦。
在我的記憶中,許澈是受不得一點委屈的那種人。平白無故的挨一頓打,他鐵定得還回去,而這一次他不但沒有向村民們出手,甚至還賠著笑。
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我跟著許澈一路走,他走遍了村子裡的每一戶人家,討完了飯,便開始上山。我心有疑惑,便悄悄跑到一個農戶家詢問許澈的情況。
結果和我看到的一樣,許澈是在前段時間來的,並且每隔三天就會到村子裡來討飯。有些人看他可憐會給他一碗白飯,有的人看不慣許澈,就會對他一頓拳打腳踢。
總之,許澈在這兒就不怎麼受待見。
我哽著喉嚨對那個人表示了感謝,憋紅了眼睛,衝上了山。我要問問許澈,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為何,要跟我解除契約關係?
等我衝進許澈現在所住的山洞時,我看到許澈正大口大口的對著那些白米飯吸氣。我震驚的盯著許澈,而被我這個意外之客打斷了用食的許澈,也是用震驚的眼神盯著我。
“澈~”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究是蹦出了一個字。而許澈在聽到我喊他時,竟然低下頭,繼續對著白米飯吸氣。
看許澈這種表現,我有些惱了。一個箭步衝了過去,蹲下身子,用一雙圓滾滾的眼睛使勁的盯著許澈。
“你到底什麼意思?現在裝作不認識我嗎?”
看許澈完全不理會我,只是繼續吸食白米飯裡面冒出來的氣,我更加的憤怒。一把將許澈面前裝著白米飯的口袋扯開,小心的放到我的身後。
我知道許澈討來這些白米飯絕對是有大用處的,所以我不會因為生氣將這些米飯給撒了。
微不可聞的嘆息聲從許澈的口中發出,他沒有看我,而是用手將戴在頭上的帽子往臉上扯了扯。
“我不……認識……你。”
許澈艱難的說出幾個子,我看到他在說這話的時候身體都在顫抖。這一刻,我的所有怒氣似乎都消失了,這個許澈,總是喜歡將苦和累自己承受著,也許我應該耐下心來,好好的問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澈,你不要這個樣子。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有什麼事情你告訴我,我們一起承擔好不好?我知道,雖然我很多時候都是你的累贅,但是你要記得,我是你的妻啊。”
我看著許澈,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真誠。許澈終於轉過頭來看我,最後卻是搖了搖頭。
我有些惱了,這許澈到底是怎麼了?
“你為什麼總是瞞著我?還是說前些日子,你一直在利用我?後面你將我們的關聯解除,然後帶著器靈離開,妄圖使用器靈的你,反被器靈反噬,結果成了這副模樣,對不對?所以,你現在無顏面對我,就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對不對?”
我一把揪住許澈的衣領,連連質問,而許澈只是搖頭髮出咿咿的聲音。
“好,既然你裝作不認識我,那我便走。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看許澈這副樣子,我又氣又急,猛地站起身,撂下一句狠話。
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許澈突然叫了一聲,猛地朝著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