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蛇窟
我突然感覺眼前有些發黑,腳下一個踉蹌,一下子就癱軟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娘誒,怪物吧。”看著那破破爛爛的門框,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剛才的時候還沒覺得什麼,可是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
小丫頭在我體內安慰著什麼,我幾乎都沒聽清楚,而這邊周山已經捂著鼻子站了起來。
此時的周山,臉腫的就跟豬頭一樣,青一塊黑一塊,顯然剛才的那隻小蛇,帶有劇毒。
外面花臉這個時候也已經進來了,看著滿屋子一片狼藉,花臉竟然笑了起來。
周山嘴脣都腫的老高,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不過還是一臉怒氣的看著花臉。
“別笑了!快看看這咋辦。”我心中也有些不滿,這個女人,分明就是要我來送死的。
要不是靠著短刀和玄一,先前我很有可能就死在這裡面。
聽到我招呼她,花臉笑呵呵的從兜裡掏出了一個裝有粉末的瓶子,直接就灑在了周山的臉上。
片刻之後,周山的臉色好轉不少,不過看起來還是有些虛弱。
“救救……救救我兒子吧。”周山和他媳婦,這時候都跪在了我和花臉面前,痛哭起來。
我心中也是有些嘆氣,剛才的時候,我連自己的小命都護不周全,根本就沒時間考慮他兒子的問題。
此時見這夫妻兩個跪在我身前,我心中也是有些難過,只能是點頭答應。
花臉這個時候卻推了我肩膀一下,撇了撇嘴說道:“師弟,那孩子現在被擄到的地方可是蛇窟,嘖嘖,你的本事還是算了吧。”
我心頭一跳,花臉肯定是知道什麼!
周山顯然也看出來這一點,趕緊朝著花臉磕頭,嘴裡不停的說著好話。
到了最後,這周山竟然足足給花臉磕了十八個響頭,次次撞地,額骨都腫的老高。
“好了好了,去買半車的硫磺,領我倆去你工地一趟。”花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像是早就算到了這一切一樣。
我不知道花臉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不過我覺得,這肯定和王半仙脫離不了關係。
而且,先前在屋子裡的時候,王半仙的聲音,我聽的真真切切,絕對不是幻聽!
難道說,王半仙還沒有死?可是,是我親手把他推進了焚燒爐,骨頭渣子都是我親手斂出來的。
一切,都有些撲朔迷離。
半車硫磺,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有些難度,但是像周山這種富豪來說,隨便的出點錢,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一輛小卡車,拉著成車的硫磺駛進了院子。
隔得老遠,我都能聞到那刺鼻的味道。
硫磺,是蛇類的剋星,從小在農村長大的我,也沒少接觸這種東西,但是像現在,一次弄來這麼一大堆,還真是第一次。
“你開車,就咱仨。”花臉一指周山,直接就坐進了卡車的副駕駛。
周山先是一愣,但也知道,花臉這個女人可能是真的有本事,現在對於她的話,也算是言聽計從。
連猶豫一下都沒有,直接跳上了駕駛室。
我站在車底下,錯愕的張大了嘴,這女人這是不打算讓老子上車?
沒想到,花臉直接衝我努了努嘴,意思是讓我上後面,跟那些硫磺為伴。
瑪德!
心中罵了一句,但這種時候,我自然不好拆臺,索性就爬上了後鬥,聞著那刺鼻的硫磺味道,我渾身都跟著打哆嗦。
隨著汽車的行進,天色也逐漸暗淡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玄一卻突然從我體內出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開口說道:“哥哥,花臉姐姐是對你好。”
說實話,我在心裡不知道罵了花臉多少遍,乍聽小丫頭這麼說,我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這丫頭的額頭。
發燒了?冰涼一片,鬼也會發燒嗎?
小丫頭自然知道我在想什麼,噗嗤一笑,直接打掉了我的手臂,笑嘻嘻的說道:“哥哥,按我說的做,我保準你沒事。”
我點了點頭,對於玄一,我還是很相信的。
見我點頭,玄一直接在車上拿了一大塊的硫磺,塞到了我的手上,自己又碾碎了幾塊硫磺,弄成粉末,從頭到腳,給我撒了一遍。
我頓時反應過來,感情這是要給我提前準備,這樣即使對面是個蛇窟,我進去也不會發生危險。
忍不住衝玄一豎起了大拇指,這個丫頭,辦事就是靠譜。
一路顛簸,等我們到了周山所在的那個工地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零點。
剛到這裡,我就能感覺到這地方有一股怪味,腥臭腥臭的,就跟先前蟒蛇身上的味道一樣。
下了車之後,周山也是提鼻子聞了半天,就開始乾嘔起來。
“嘖嘖,這蛇窩的小傢伙肯定不少。”我忍不住搖頭,現在我全身上下都是硫磺,管他什麼蛇啊蟒的,都會離的遠遠的。
“兩位大師,咱快點吧,再晚了我兒子就完了!”這個時候,周山扭頭看我倆,一臉的著急。
花臉點了點頭,從自己隨身的包裹裡面,掏出了一方羅盤。
羅盤剛出手,花臉就開始嘀咕起來,腳下的步子也開始凌亂,整個人就像是瘋婆子一樣。
我注意到,羅盤上面的指標,始終朝著一個方向,而花臉腳下的步子雖然看似毫無章法,但是實則一直在向著那個方向靠近。
周山小心翼翼的跟在我們身後,整個人都謹慎異常,顯然這裡給他造成的恐懼很大,畢竟自己手下的兩個工友,都是在這地方出的事。
花臉大約走了三百米左右,整個人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只見她又掏出了兩根白蠟,在地上用奸細的指甲畫了一個水桶粗細的圓圈,兩根蠟燭,分別插在了東南和西北方向。
“就是這了。”花臉的臉上帶著一抹自信,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起來她那種毀容的臉,反倒是沒有那麼恐怖。
這地方本來就是工地,零零散散的傢伙事很多,我隨便找來了兩個鐵鍬,順著花臉畫的這個圓圈就挖了下去。
第一鏟子下土,我瞬間就提起了精神,這地方的泥土鬆軟的不行,就跟被人剛剛挖掘過一樣。
沒錯,就是這!我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因為誰也保不準,下一秒會不會從底下竄出一條怪蛇,咬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