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姑,你還撐得住麼?”在諸戾鬼不要命的衝擊下,依璇子設下的幾道結界紛紛碎裂,而這樣的結果,就是令依璇子對小臉愈發的蒼白,郎君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依璇子,關心的說道:“不行你就休息一下,讓我來……”
陣法設完了可不是就完事兒了,她的法力低微,設下的陣還需她親自控制,也就是這樣,她方才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依璇子胸口一疼,嘴角垂下一絲綠色血跡,勉強的微笑道:“還行,我還能在堅……噗~”
“小道姑,小道姑!”郎君心疼的要命,這小妮子還是這般逞強,都噴血了,還能堅持?
“唉!”郎君嘆了一聲,苦笑著做了一個決定,抬手打在依璇子的後頸昏穴處,然後對晴子姐妹吩咐道:“你們兩個先不要上,我先去試試……”
“不行,我們要在一起!”
晴子姐妹第一次拒絕了郎君的吩咐,且還是齊聲!
“聽話,否則,否則把你們關進葫蘆裡!”郎君出聲威脅,他是不知好賴人?不,他什麼都知道,而他這麼做的原因是不想讓這對小姐妹陪自己殉葬。
“我……”優子一急又想說話,卻被姐姐晴子瞪了一眼,她苦著小臉眼巴巴的收了聲。
郎君再無猶豫,直接欺身而上,奔跑中,瞬間把所學‘殺氣決’提升到極致,是了,他這是要去玩命了!要知道,極致?什麼叫極致?極致就是毫無保留的全力爆發!而人力終有限,就那麼個容量,釋放沒了也就沒了,只是,郎君更知道,只有保持最佳狀態才能快速殺敵,只有殺敵的速度夠快,才有機會活下去,而時間是多少?
也許,只有五分鐘吧……
“優子,你快把依璇子送到之前那個陣裡去!”
晴子見郎君離去,這才把方才藏住的話說了出來。
“啊?”優子一愣,接著就明白了姐姐這是什麼意思,搖頭道:“不,還是姐姐去吧,我留在這裡!”
晴子蕙質蘭心,妹妹優子又能差到哪去?
晴子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優子聽話,姐姐的實力比你強,留在這裡比你更有用!”
“我……”優子還想反駁,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他攥著小拳頭,重重的跺了跺小腳,滿眼關切的說道:“那,那我速去速回,姐姐……”語氣又生一變,竟是有些哀求之色,哽咽道:“姐姐,答應我,活下來好麼?”
晴子溫柔的撫了撫妹妹那如雲長髮,都說長兄如父,長姐又何嘗不如母?人心都是肉長的,即使成了鬼,又豈能絲毫沒有生時的人性?數十近百年的姐妹情,豈會沒有一點點依戀情懷?
“相信姐姐,我們,還會見面的!”
說完,晴子轉身就向郎君所去的方向趕去。
“嗚~”
優子在哭,遺憾的是,她僅僅是鬼,註定她流不出眼淚!
“哈哈,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碎,大爺正愁怎麼出去一巴掌拍死你呢,你居然自己衝了進來?好!好呀!真他媽是天助我也……”
諸戾鬼一見郎君居然跳進陣來,不由大喜,是了,他在陣外戾鬼們還有所忌憚,而在陣裡?呵,就算是車輪,也輪死他了吧?要知道,己方可是有數萬之眾啊。
郎君冷笑一聲,鄙夷道:“死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還這麼能裝逼?你他媽真當鬼就了不起啊?真當老子是個軟柿子任你等揉捏?操!吃老子一拳……”
“來的好!”
諸戾鬼倒是對郎君有些佩服,有些人貪生怕死,有些人無畏生死,而這裡的人別管生前是怎樣,至少他們都曾拼過,最後也死了,幾十數百年過去了,早已看透了生死!
“好你媽,去死!”
郎君可不領這個情,他一邊攻擊著,一邊計算著,還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老子要殺敵!
老子要快速殺敵!
老子要在五分鐘之內把他們全都殺光!
“噗~”一個戾鬼被郎君的致命一擊砸了個胸口洞穿,本還想嘲笑這等人類的攻擊對自己無效,誰知,他忽然驚駭的發現,自己的戾氣正在快速流逝?不,這戾鬼差點把自己嚇得魂飛魄散,這小子……居然有殺鬼的本事?且還是僅靠一雙拳頭,連法器都不用?
晚了,一切都晚了,在任何一個戰場上,輕敵的?都沒什麼好下場!
郎君持左拳攻擊,右手則持著依璇子給他的‘收魂瓶’,搞定一個,直接對準戾鬼,幾乎是眨眼間,那個一道白煙兒就被吸了進去!
“一個!”
郎君大喜,果然有效啊!
可是,轉眼間他就笑不出來了,是了,這才一個?還有九百九十九個呢!還有,貌似自己被包圍了……
“你殺了他?你居然殺他?你他媽的居然敢殺他!”
在那個戾鬼身死的一剎那,諸戾鬼無一不是愣在當場,無疑,一個僅靠拳頭就能殺鬼的人,著實忒過震撼!可緊接著他們就從驚駭中回過神兒來,是了,他們憤怒了,咆哮了,嘶吼了,一個個瘋狂的散發著屬於戾鬼們專有的戾氣,而那些個感情較深的戾鬼則是毫不猶豫的向郎君撲去!
郎君心中苦笑,面上卻是不屑表露出來,他死死地攥著拳頭,一咬牙,大吼道:“操,生就生、死就死,老子活著的時候罕有人敢惹,就算是死了,老子照樣存在的逍遙快活!來,都他媽來吧,看看是你們弄死老子,還是他媽的被老子弄死!”一瞬間,他的眼睛猩紅的好似滴血,無疑,這是能力‘魔化’被激發了!只見他的雙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眨眼間,便壯碩了二倍。
而說時遲那時快,正好憤怒的諸戾鬼也撲了上來,郎君嘴角劃過一絲冷酷的弧度,抬腿就狠狠地踹了過去……
“操,這小子是個什麼東西?一個人類,咦?人類的眼睛怎麼是紅的?”
在一旁觀戰的老曹詫異的問道。
“他不是人!”寧王深沉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呵呵,他確實不是人,準確的說,他應該是……魔!”韓先生的博學再次發揮了作用,他淡淡的說道:“是魔,肯定是魔!只是可惜了?”
“可惜?可惜什麼?”老曹的知識面就沒那麼廣大了,問道。
這時寧王冷笑出聲,語氣衝充滿了嘲諷,道:“呵,一個還沒有覺醒的小魔頭!就敢在本王面前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是……”
老曹氣的直跺腳,氣哼哼的說道:“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話說一半,真真是急死老子了。”
韓先生輕撫下顎,似乎他以前留一縷美鬢養成了習慣?
“老曹,你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如此急躁?急,有什麼可急的?”韓先生慢悠悠的說著,緊接著就說道:“寧王說的不假,這小子即使不是魔,也絕對與某個強大魔頭的關係莫逆,若非如此,他不可能展現出‘魔性’,而寧王方才沒說完的?應該是替那小子可惜吧……”
“哼!”寧王重重的冷哼一聲,道:“多嘴的酸書生!”
“操,你們兩個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有什麼說什麼就是!非要說話說一半,你們,你們兩個真是氣死老子了……”
老曹這會兒就別提多糾結了,同屬鬼王,雖說實力有所差距,但也差距不多,可是,為什麼他們兩個知道,自己就不瞭解呢?
“好好好,告訴你就是了。”韓先生笑了笑,解釋道:“看到了麼?那小子的雙眼如鮮血一般紅豔,若只是如此,也說明不了什麼,畢竟普通人急了還紅眼呢!但是,你仔細觀察一下,那小子的雙眼不但紅,且其中還包含著無盡的‘殺戮鋒芒’,而這種東西,天上、地下只有修魔者能展現而出,這樣,也就是說,這小子即使不是魔家的魔修,也絕對有著強大修魔者的血脈!”
“魔家?”老曹撓了撓頭,仍舊不解道:“不對吧,魔家與咱們鬼家同屬邪道,修煉、或是生存,完全又不可能產生糾葛,那他為什麼來找咱們麻煩?難道他就不知道這樣很犯忌諱?”
老曹說的也是在理,是了,正邪不兩立,從開始到如今就一直未曾更改過,而最現實的表現就是一見面便是不死不休之局面!
而正道自稱天地浩然正氣之正統,人數又較之邪道多過太多,於是,在人數的優勢下一代代的擴張、一代代的發展,久而久之,邪道就成了弱勢群體。
那麼,只因為人數少就服了?
不!根本就不可能。
要知道,所謂正道,他們修的是自然之道,正所謂‘順其自然、順應天命’,一切都逃不脫個‘順’字!
而邪道呢?
他們修的是逆天法則!倘若沒有不服輸的精神,他們?將很難有所突破……
但是,有些東西不同,仔細一想,卻又幾乎一致,就比如修行者來說,他們哪一個不是不甘人類短暫的生命才走上修行之道,這樣,所謂正道,不還是逆天麼?
“忌諱?呵~”寧王嘲諷道:“老曹啊老曹,你存在了上千年,敢情都活到狗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