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最後一戰(1/3)
這世間多的是亂臣賊子，但是也從來不缺少死忠。
老牛就是這樣一個人。
正如那個年代所有的貧苦人家一樣，老牛從小就失去了父母，被爺爺帶大的老牛在兒時不幸被人占卜了一卦，卦象中的老牛是一個克盡所有親屬的天煞孤星銘哥。明明那個年代的人都活不長久，但是老牛的爺爺還是相信了這個愚蠢的說法，於是老牛被自己的爺爺給扔到了臭水溝之中。
在臭水池之中等待著漫長死亡到來的老牛看著太陽，這個世界是不是從來都沒有過太陽？是不是這個世界的所有貧苦的人類都要等待著死亡的到來？貧困與疾病滿身？所以這個世界到底和地獄有什麼區別呢？
直到老牛遇到了馬家老爺，也就是馬泉茗的爺爺。
他絲毫沒有嫌棄自己身上的汙泥，而是直接抱起來自己，拂開自己腦袋上的汙垢，就算是自己潔白的西服被染上了黑色與腐臭，也完全沒有任何的怨言，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心中滿是憐憫，他對自己說，好可憐的孩子啊，做我的一個小書童吧。
那一瞬間老牛第一次見到了光。
老牛陪著這個溫文爾雅的老人回了家，陪他做生意，陪他看書，陪他養魚養花，他是個善良的人，也是一個善人，所以他們家門口從來都沒有缺少過粥棚，老牛陪著這個老人從孩童到了青年，再從青年到了中年，他帶大了小少爺，然後為長大的小少爺鞍前馬後。他陪著小少爺讀書，他為馬家忙裡忙外，後來他老了，小小少爺也出生了，他開始退居二線，他成為了一個廚子，在馬家發揮著自己的光和熱。
他本來以為自己就會這麼一輩子的，但是直到那一天，小小少爺帶著一個戲子回了家。
一個走南闖北的戲子，一個無情無義的戲子，她居然敢對著小小少爺說，她要嫁給他，然後舉行一場婚禮，然後為他傳宗接代。
多麼瘋狂啊！所以全家人都陷入了憤怒之中，這樣一個積善人家，這麼一個詩書傳家的少爺，居然想跟一個戲子結婚？這是不可理解的，老牛不能夠忍受著自己的家庭就被這樣一個戲子所汙染，這也是不可饒恕的。
所以老牛找到了自己的小小少爺，他知道自己帶大了小小少爺，他知道小小少爺是怎麼想的，如果小小少爺鐵了心，那麼根據自己對於小小少爺的理解，那麼小小少爺是絕對不會改變注意的。
所以能夠改變著一切的，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死亡。
如果戲子死了呢？那個少女死掉了，那麼小少爺會回心轉意的吧！所以只要這個少女死掉，那麼一切都會恢復正常。如果自己能夠毒死那個少女，如果自己的一條老命能夠換來那個少女的命，那麼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他已經足夠多的老了，他應該為馬家付出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了。
所以老牛做了一桌豐盛的菜
餚，每一道菜都有著充沛的毒素，就等在少女的腸胃內爆發蓬勃的殺機，然後他看著少女逐漸冷卻是屍體，他會去自首，然後自己在監獄之中，痛苦但是又光榮乾淨的死去。
但是沒想到，等他收拾完了自己的遺物之後，回來的適合，他卻看不到自己準備好的那些菜餚了。
而馬裕盛帶走了這些菜餚，遞到了老爺，少爺，還有主母的桌前。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了自己和馬裕盛，果真啊，自己還是一個天煞孤星，所以自己克盡了一家人命，自己還是等到了一個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一個結果。
然後自己看到了那個戲子就這樣撲到了自己少爺的棺木之上，然後就這樣甘心為馬家少爺死去。
老牛忍受著誤殺的痛苦看，他四處尋找著死者復生的辦法，後來他找不到了，他實在是太老了，他走不動了，然後他死去了。
在奈何橋上，自己又遇到了馬裕盛，馬裕盛帶著自己的少爺，說自己還是有重來的機會的，自己能夠還陽，但是你將會和你家少爺一個肉體，但是如果你甘心被煉化成一個陰魂，那麼你家少爺將獨自擁有你們倆共有的肉體。
老牛毫無疑問的選擇了後者。
等了多少年啊，等了這麼久，自己被一個黑衣的男人煉化著，無邊的痛苦侵擾著自己，終於，老牛發現，自己居然擁有了一具肉體，一個漂亮女子的肉體，而那個女子原來的肉體被自己擠到了一塊兒藏玉之中。
所以自己的小主人能夠活過來的吧？
老牛每當此處都開心的想，後來他見到了那個餘萍萍，那個讓馬家一家人死去的女人，自己憤怒的想要把她撕成魂飛魄散，但是自己驚訝的發現，自己又讓小少爺的轉世死掉了，而這一次，則是魂飛魄散。
老牛不能夠忍受，他不能夠忍受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被這個馬裕盛毀滅掉了，他要殺掉馬裕盛，殺掉那個黑管家，殺掉所有人。
那麼，就把藏玉之中的那個女子放出來吧，雙生的天煞孤星，足夠了，足夠殺掉黑管家和馬裕盛了。
“我很高興與你同行。”
我對著老牛伸出我的手，他攥緊了藏玉，他的手帶著微微涼意，而我看到了他背後，我太爺爺的到來，我太爺爺帶著一絲微笑，我對著太爺爺笑道：“是該做個選擇的時候了。”
太爺爺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起，是馬裕盛的聲音，如同預料到了我這邊兒發生了什麼，他的話音裡帶著一絲輕鬆：“怎麼，要跟我分出勝負，做個了結了嗎？”
“是啊，我應該去找你決一勝負了，而且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今天，要殺你的人很多。”
馬裕盛爽朗的笑聲從電話那邊兒傳來，毫無懼意：“是嗎，你一個半吊子用劍的人，雙生天煞孤星的紅衣煞，還有一個老道士，一個外派陰陽師，無論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強悍的對手啊。啊，
告訴你一耳光好訊息，黑管家剛剛煉化了猰貐魂魄啊，你又多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我倒吸了一口氣，老殷還是死了。
最後還是這樣的結局。
我攥住手機的手骨節發白，我咬著牙說道：“但是我不需要你的通知。”
“那可不由你。哦，我就在煉化猰貐的山洞裡，你來吧，我等著你殺我。”
我關掉了手機，這一瞬間我心中波瀾升騰，但是我還是很快平靜了情緒，我總是錯過一切，我總是想竭盡全力去拯救一切，但是事到如今我依舊是一個凡人，一個擁有著力量的凡人，就算是我能夠毀天滅地，我依舊是一個凡人，我一切救不了的人物死在我面前，我都會自責，為我能力不夠自責。
但是我還是關掉了手機。
就算是我再軟弱，這一刻我也要堅強起來，因為我要代表眾生，就算我有再大的創傷，我還是要戰鬥，重任在肩，我也只有一瞬間軟弱的機會。
我衝著老牛笑了笑，我知道我自己笑得很難看，我衝他擺擺手：“挺好，我們要跟他做一個了斷了。”
老牛撫摸著這一具紅衣煞的身體，這一刻總該了結一切了。我撥通了李援朝的手機，手機在讀了“嘟嘟”了幾聲後，就被接起來了，電話那頭的李援朝出奇的沉默，他不像平時那樣話嘮，只聽著我慢慢的說出短短短的話語。
“老殷是猰貐魂魄。”
李援朝輕不可聞的嗯了一聲，他也知道猰貐的存在。
“老殷被白管家煉成了陰魂，我沒有救成他。”
李援朝在那頭沉默了，我感覺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但是我被兩雙溫暖的手握住了胳膊，扭頭一看，文允瑜和馬囡囡默不作聲的站在我身邊，她們默默的表達著，她們與我同在。
而苗豔也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她也要和我同去。
“馬裕盛那個王八蛋是規則，我知道你可能不明白，但是跟著我殺了他，就能夠解決所有問題了。”
電話那邊兒的李援朝出我意料的說道：“我知道。”
我沒空仔細想明白他為什麼會知道，我繼續和他說道：“老殷被黑管家煉成猰貐陰魂了，現在黑管家，或許還有清局者的首領，還有四大堂主，還有馬裕盛，”說道這一句話的時候的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他們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的對手很強大，但是紅衣煞現在是我們的夥伴了，我們未必孤軍奮戰。”
“我知道！我特麼都知道！你特麼別說了！”
李援朝在那邊兒瘋狂的叫喊了出來，嗓音著帶著哭腔，電話那邊兒傳來了一陣慌亂，最後是老道士接了電話。
“是慕尼黑嗎？”
我冷靜了嗯了一聲。
老道士的聲音帶著一絲慌張，他對我說道：“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你要接受。”
“曹陽殺掉了殺破狼他們四個人。”
“他帶著四個人的魂魄走了，他，就是清局者的首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