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速度很快,聲音剛落,身影已經出現在馬興面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馬興手中的劍。
但還是慢了一步,銅錢劍夾雜著浩然正氣砍在鎖鏈之上,生鏽的鐵鏈再也支撐不住,“鐺。”一聲斷裂成為兩半。
“完了,小夥子你怎麼那麼衝動。”
鎖鏈斷裂的剎那間石門便被轟開,滾滾的黑色霧氣在門中肆虐,飛舞著想要衝出來。
這一刻,處在門口的陣法亮了,最外圍一圈磨盤開始旋轉,捆綁著鎖鏈的石塊,被拉扯著朝門口靠近,最後全部擋在了門口。
馬興完全被嚇傻了,在黑色霧氣當中,隱隱有好幾張臉在咆哮,面目猙獰,陰冷的氣息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差點沒把他嚇尿。
反觀面目呆滯的炎軍,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反而一副興奮的表情盯著石門看著,腳步一抬竟然想要走進去。
“不要過去。”馬興想要去阻止炎軍。
但卻被張海給阻止了,他告訴馬興,炎軍根本就不是人。
這個訊息把馬興給震得不請,卻不相信張海的話,不聽勸的想要衝過去,畢竟張海是自己不認識的靈魂。
墨斗線一甩,想要套在炎軍身上,可還在半空中飛舞的時候便被一塊石頭擊飛出去,從而落空。
“是誰?”
憤怒的轉過頭,馬興有點詫異的看著來者,“是你。”
來的人是我,順著老者留下來的線索,我一路找到了這裡,沒有想到第一眼便看到這樣的場景。
炎軍我沒有選擇去救助,在剛才我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現在更加驗證了我的想法。
“李尋,炎軍可是我們的好友,你幹嘛阻止我。”
“馬興,你感覺炎軍還是那一個炎軍嗎?”
我的判斷不單單是從他現在的異樣,在監獄之中我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當我們兩個都中屍氣的時候,炎軍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還有剛進來的時候,炎軍都是有意無意的想把我們引到這裡來。
深深的看著開啟的石門,老者眼中滿是悲切,“六十年了,整整六十年,沒有想到他們還是要被放出來了,世界有難啊,小子你能夠告訴我現在世界當中,陰陽師已經發展得怎麼樣了呢?”
我知道老者是對我說,看著他眼中的希翼,我微微的苦笑了一下,輕輕的搖搖頭,石門後面封印的一定是死在這裡的日本軍隊,天生就帶有強大的煞氣,死後更是殺氣沖天,一旦出來的話便是血流成河,張老的希翼是我們能夠再次把它給封印起來。
可現代的陰陽師跟以前能夠比的嗎,科技社會,陰陽師不滅絕就已經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裡面的東西還沒有出來我便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壓迫感,能夠想象如果裡面的東西全部出來,那麼這一個世界將會遭受到多麼悲慘的衝擊。
“李尋,你快看。”
馬興突然嘶吼一聲,把我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只見炎軍已經走到了大門口。
一雙漆
黑的手猛的從裡面伸出,在炎軍身上抓起一道影子。
我看清楚了,這一道影子正是炎軍的靈魂,已經瓦全的呆滯,一臉麻木的消失在大門中。
其實他早就死了,出現在我們身邊只是一個誘餌,為了把大門中間的東西給釋放出來。
悲憤的老者沒有跟我說過多的話,當炎軍靈魂消散的那一刻,身體緩緩向上飄蕩,表情莊嚴肅穆,本來已經虛弱無比的身體,更加的模糊,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消散。
我知道老者即將奉獻出自己的一切了。
“靈魂獻祭,這是靈魂獻祭,這樣子他會魂飛魄散的。”
馬興對於這一些隱祕還是知道一點,當看到一個個飄蕩在張海身上的符文以後歇斯底里的叫喚了出來。
靈魂獻祭,用自己的靈魂做祭品,換取強大的能量,靈魂越強大,施展出來的陣法也越恐怖,但施展的過程十分麻煩,需要幾分鐘的施展時間,這幾分鐘便是他最虛弱的時候,往往一個普通人都能夠殺死他。
“八嘎。”
感受到威脅,石門之後的黑霧沸騰得更加瘋狂,好似一團燃燒的火焰,一到聲響響徹整個空間,一根黑色鎖鏈拼命的從裡面伸出來化作長槍朝張海刺了過來。
咬咬牙,我毅然決然的往前一站,伸出手朝長槍抓了過來。
“撲哧。”長槍直接從我的手中穿過,劃破了我的面板,朝我的腦袋紮了過來。
“給我停止下來!”
歇斯底里的叫喚著,我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手中,沒有躲開的意思,眼睜睜看長槍在面前放大,最終幾乎是貼著鼻子停止下來,甚至能夠感受到上面的寒芒。
失血過多,我幾乎要昏厥過去,只能夠叫來馬興幫忙。
硬碰硬完全就是找死,所以我便在腳下佈下一個陣法,幸好的是這本來就是一個陣法,只需要把石塊按照我需要的地點去佈置就能夠成功了。
在馬興的幫助下,陣法很快就完成了,“馬興現在我要啟動陣法,等下如果能走的話,你就快點離開。”
說著一句話的時候我已經帶上一絲決然了,從恢復身體到現在我的血液幾乎沒有停止的在往外流,就算我是一個初血者都快要支撐不住了。
“不要,還是你走吧,我一直都是在拖你的後腿,這一次就讓我來吧。”
搖搖頭,我徑直的站在張海的面前,如果不是我麼這一個陣法也不會觸動,因果迴圈沒有人能夠逃脫出去,我不僅是在救他們,也是對自己的救贖。
石門裡面的攻擊很頻繁,說話間第二把長槍已經橫空出世,煞氣之中還夾雜著陰氣。
一個照面便衝到了我的面前,跟我剛佈置出來的玉玲陣法發生著碰撞。
小小的長槍讓我感覺好似有一輛卡車迎面而來,毫不留情的撞擊到我身上,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淌,遠遠超過了我的恢復能力。
此消彼長,我想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第二把,最終在我不要命的堅持下消散了,但我自己也
是強弓弩末,第三把長槍再次出現,龐大的壓力讓我的瞳孔之中都滲透出了鮮血。
作為一個陰陽師,我沒有一個時刻比現在感覺更加的接近死亡。
“吼吼,八嘎。”
模模糊糊,我聽到了無數瘋狂的怒吼,見到一隊身穿日本軍隊服裝的鬼魂在張牙舞爪。
最後的最後,我直接暈倒過去了,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我的耳邊傳輸一個的陣法,很玄奧。
我沒有想到我會有再次清醒的時刻,當看著那熟悉的環境,我的感覺到鼻子一陣酸酸的。
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我現在在什麼地方。”
“你還能夠清醒過來,我還以為你永遠的沉睡下去呢。”
一道調侃的聲音從門口響起,讓我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這聲音我很熟悉,是我做夢都想聽到的聲音。
“你都沒有沉睡,作為你師傅的我怎麼可能會永遠的沉睡。”
雖然全身沒有力氣,我還是喜歡跟這一個人頂嘴。
來的人是胡一,本來笑眯眯的臉龐聽到這一句話,笑容頓時凝固了,撇撇嘴不滿的看著我“你還真當真了,不就是叫你一聲師傅,真把自己的尾巴都給翹起來。”
對於當所的賭注我也沒有當真,輕輕的點點頭,眼神從面前這些人的臉上劃過,張九正站在胡一的身後,眼中也滿是激動,隨後是上官奇,還有最後面的柳如煙。
看到他們都沒有事情,我的心微微放了下來,隨後整個人便被一陣香味給包圍住。
是柳如煙,她可不管現場站著那麼多的人,大大咧咧的她對於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堅持,眼眶紅紅的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懷中,就像一隻鴕鳥。
“咳咳,你這是要殺死我是嗎?我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眼中閃爍著感動,我還是調笑著說道,化解了有點尷尬的氣氛。
被這麼多人看著,柳如煙終於感到一絲不好意思,低著頭從我懷中站了起來,手卻始終不願從我的手中離開。
沒有辦法只能夠隨便她了,把視線轉到胡一的臉上,我的語氣變得有點沉悶,輕聲問道:“我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當時跟我在一起的人呢。”
原來當我再次出現的時候,胡掌門已經預料到了我的出現,並且還預料到了這一個世界將會迎來一場災難,連忙派出胡一來尋找我,正巧不巧的是,我們跟日本軍隊戰鬥的動靜過於強大,把他們給吸引過來了。
當時我正躺在地上,全身上下佈滿了裂縫,充滿了鮮血,差點他們便認不出我來了。
馬興當時正倒在我的身邊,胸口被刺穿,全身已經變成黑色,奄奄一息。
胸口被刺穿?瞳孔一閃,我的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原來第三把長槍沒有刺到我的身上,而是被馬興給阻擋下來了。
帶回到醫院以後,馬興都處在半死不活的狀態當中,身體上的傷害並不致命,但卻怎麼都清醒不過來。
“是靈魂殘缺。”嘆了一口氣,胡一輕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