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天雷乾坤渡陰招魂
李局長反應較慢,被民警的話嚇了一個趔趄,青花的茶杯乓啷摔的粉碎。
我掐了一個法訣,趕緊念動入夢訣,黑造鐵在手裡連續砸了三下,被造夢的分別是兩個民警和李局長。
“靈”我大喊一聲,李局長等人愣住了,王所長驚慌失措,恨不得手裡拿把槍。據我的聯手軍犯說,派出所有一把手槍,沒子彈。公安局有三把手槍,總共六發子彈,但是子彈都鎖在保險櫃裡。我心裡雖然忌憚,但也知道警察就算有槍,也是不會輕易用槍的,必須遵從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法則。
兩個民警和李局長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打著顫子,已經進入夢境了。王所長鐵青著臉說:“你……你你千萬不要胡來,襲警後果很嚴重的,黨中央國務院……”。王所長譴責著,不停的指手畫腳,我知道他不敢動手。
李菲菲花容失色,看著躺在地上的老爹,急的哭了出來。
我並非要和他們叫板,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陰陽解夢術的厲害,也是告訴他們,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我繼續念動咒語,不停的變換手中的法訣,李局長身子彎成了蝦子,嘴裡胡言亂語的說著。
“我家住在黃土高坡,大風從……”“山丹丹的那個開花喲……,紅個豔豔的丹……”兩個民警躺在地板上大聲唱著,不時的揮揮手,蹬蹬腿。
“別唸了,趕緊停下來!”王所長哭喪著臉,不停的衝我擺手,但是又不敢過來,生怕自己也中招。
李菲菲含著眼淚,一邊掐她老爹的人中一邊說:“求你放過我爸爸,他也是秉公執法,如果你真的清白,局裡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王所長擦著額頭的汗珠也連連說是,我就坡下驢,不然事情鬧大就不好收場了。
我念咒收了黑造鐵,李局長哎呦叫了一聲,被王所長和李菲菲扶了起來。“李局,你剛剛這是咋了?怎麼像中風了似的?”王所長說完就臉紅了,意識到自己言語過失。
“是啊!爸,到底咋回事?”李菲菲擦了眼角的淚珠,難過的看著李局長。
“唉!我剛剛眼前一黑,就見到了無數的怪……相。你爺爺奶奶,還有你母親都揪著我,問我為什麼不給他們匯錢,讓他們在陰間……受苦。哎呀!嚇死我了……”李局長雙腿顫抖,說話也說不利索。
王所長和李菲菲驚訝地大張著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局長。兩個民警在上打了一個滾,紛紛搖椅晃的站了起來。
“李局長,陰司道他們的工資也該發了吧?”我看著李局長,趁熱打鐵。
李局長揉揉眼睛說:“發發發,上面過兩天撥款我們一定會落實的!”看到他被嚇得不輕,我也鬆了一口氣。
下午,我帶著李菲菲等人到了聾叔家,挖開聾叔家的土炕,看到裡面果然有一具無頭女屍,正是被聾叔攝魂,埋在了炕洞裡的小蘭母親。兩個辦案民警雖然感嘆,但還算淡定,戴著口罩忍著臭氣配合法醫進行驗屍。李菲菲跑到牆邊的榆樹下大吐著,估計苦膽都快咳破了。
民警去了張瘸子家,試圖讓張瘸子出來辨認屍體,但是張瘸子死活不出來,這引起了大家的警覺。
低矮的院牆周圍站滿了看熱鬧的人,一個個有說有笑。民警推開張瘸子家的房門,我也跟了進去。
房間裡陰暗和地窖似的,湧動著一股刺鼻的味,我趕忙捂住了鼻子,不然會被薰暈。
民警拉開了燈,只見地上滿是菸頭,堂屋裡的條案上放著兩個靈位,顯得有些滲人。土炕上竹蓆**著,幾根稻草戟張,上面鋪著一條灰色的毛氈,汙垢發著油光,極其噁心。黑乎乎的被子像巨大的爛菜葉,張瘸子亂髮蓬然的蜷縮著,吧嗒吧嗒的吸著旱菸。
“張憶苦,我們在姬夢明家發現了一具死屍,請你跟我們去一趟,辨認一下死不死你妻子。”辦案民警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說著。
張瘸子頓了一下,灰色的眼睛耷拉著,緩緩回頭看了一眼說:“死吧!該死的都會死!”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繼續吸著旱菸,就像一個快要死去的病人,在等待死亡的降臨。
“請……請你……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口吃民警看著被子裡的張瘸子,一邊說一邊用手半掩著鼻子。
堂門口突然衝進了一個黑影,一閃之後躍向了條案邊的舊木櫃,呲牙咧嘴的汪汪汪的叫著,用爪子砸開了櫃子的門,一股濃烈的腐屍味撲面而來,張瘸子臉色大變,辦案民警也是神色驚惶。
黑狗飢餓的狂吠著從櫃子裡拖出了一個布袋,尖牙撕扯了幾下露出了一隻腐爛的手臂,我的心裡咯噔一下,胃裡不覺的泛嘔。黑狗張牙舞爪的撕扯著,一團黑髮被揪了出來,一個乾癟的人頭骨碌碌一下滾到了李菲菲的腳下,嚇得她尖叫一聲躲在了我的身後。
辦案民警急忙用警棍驅趕黑狗,幾個在門口窺視的村民被人頭嚇的欷歔著,孝子也被逃竄的黑狗撞倒在地,哇哇哇哭個不停。
辦案民警急忙打電話通知了局裡,不一會兒警車就來了,法醫帶著面罩,但還是忍不住的皺眉,兩個辦案民警實在受不了屋裡的味道,跑出去透氣了。我也被整的七葷八素,心裡五馬六道的,實在是受不了。
李菲菲受了驚嚇顫抖著,小臉發白的倚在院子裡的柳樹上乾嘔。胸脯起伏著,成熟中帶著幾分清麗。
李局長也趕來了,讓人把張瘸子拖了出來推進警車帶走了。死屍大多被切割了,透過衣服和身上的一些證件,確認全是五十年前失蹤的人。包括侮辱姬夢月的公社領導,還有那些批鬥過姬夢月的人。原來當年的離奇失蹤案,竟然是張瘸子一手策劃的,這件事傳遍了全村,進而傳遍了全鎮,接著……。
幾天後傳來訊息,張瘸子殺人碎屍,證據確鑿,聾叔故意殺人,人證物證俱在,案件水落石出,算是告一段落。
我和陰司道從牢房裡出來去了飯館啖了一頓,陰司道說工地有事就離開了。
回到家裡,姬爺坐在炕沿上吸著煙鍋,愁眉不展的說:“今天的事,最後怎麼樣了?”我把經過告訴了姬爺,姬爺捋著鬍鬚說:“善惡終頭皆有報,人啊9是不可作惡!”
我沒有說話,覺得一切變化太快了,村裡一連發生了好幾件命案,心裡覺得很煩,也感到惶惶不安。
吃完夜飯已經六點多,我叫了趙開放和黃建國,同姬爺一起去了王麻子家。
王麻子家的親戚不少,但是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卻只來了豆豆姑姑一個,顯得格外淒涼。
豆豆昏迷不醒,是先前被聾叔攝了魂,只要叫魂接引得當,就能活過來。豆豆娘算是死了,就連魂魄都困在了死亡噩夢裡,我們是回天乏術。王麻子是千眼人,雖然暫時死不了,但也不能耽擱著。
豆豆的姑姑熬了面,姬爺用麵塑了一個豆豆的面偶,用硃砂開了眼點了脣,在胸口用稻、黍、粟、麥、豆五穀添五臟,用地黃、山藥、茱萸、瀉澤、丹皮、茯苓六味定六腑。
用黃紙寫上了四柱的年、月、日、時,也就是所謂的八字,給面偶開了七竅,附了八字,一個五臟六腑七竅八字通的靈體就算做好了,只要施展陰陽解夢術中的渡陰招魂,便能將豆豆的魂魄招來。
姬爺用一張黃紙剪了一個招魂幡,招魂幡有七級,暗示七級浮屠塔招魂渡陰。
趙開放用在院子裡點了兩道蠟燭,形成了過魂路,每道三十二隻,合起來就是六十四隻,迎合陰陽六十四卦。招魂渡陰,也是屬於陰陽**,要將本屬於陰間的鬼魂招回人體,絕非易事,所以採用周天六十四卦,才能演化天機。
姬爺畫了兩道血符,一道天雷乾坤符,一道招魂渡陰符,分別貼到了趙開放和黃建國的額頭,給二人的左手點了硃砂,告訴兩人一會兒跟著叫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