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也把我的靈魂給引出來吧,讓她以為我死了就不會再纏著我了。”
直覺告訴我陳瞎子搞不定於雪雲,既然這個老傢伙能引魂,那不如讓我的靈魂出竅,先去別人那寄居一陣子再說,等到於雪雲放棄我之後再回來。
“你跑的掉一時還能跑的掉一世嗎?再說於雪雲既然盯死了你,即便是將你的靈魂寄託到他人的身體之中這女人同樣能找到你,到那時你豈不是連累別人。”
搖了搖頭,陳瞎子把我的提議給拒絕了,我轉頭朝樓下看,那口棺材竟然消失了,我奇怪的問陳瞎子於雪雲幹嘛每天都跑到我面前來表演爬棺材,是想嚇我還是怎麼的。
陳瞎子告訴我於雪雲並不是想嚇唬我,而是在我身上種鬼氣呢,鬼氣種到一定程度她就可以完全控制我。
但於雪雲卻是不知道我的體質有點特殊,雖說鬼氣能夠進入我的身體,但卻只能進去一小部分,而且也很快就會被我給排出去。
難怪這兩天我放的屁又臭又響,原來是在排鬼氣,陳瞎子可真不一般,竟然還能看出我的體質有些特殊。
“但凡你這種命格的體質都是有些特殊的,但也沒有多特殊,我懂這個道理,你二叔也懂,但於雪雲卻不懂。”
笑了笑,陳瞎子示意我先休息,明天一早起來就去準備結陰婚所需要的東西。
原本以為他會去我二叔那個房間睡,但陳瞎子只是倚在我床邊的椅子上,而且很快他就進入了睡眠。
聽著陳瞎子的呼吸聲,我久久不能入睡,腦海裡始終都在想著於雪雲的事情,要是二叔此時在家就好了,有他跟陳瞎子聯手,就算那個於雪雲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睡著,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陳瞎子叫醒的,他遞給我一張紙,上面寫著不少東西,都是結陰婚用的。
雖然我沒經辦過白事,但二叔經常辦,知道這張紙上的東西起碼得千把塊錢。我兜裡就兩百多,根本就不夠用。
於是我就跟陳瞎子說我沒錢,陳瞎子則是用他那讓人有些發憷的眼睛盯著我,說道:“你二叔也真夠摳門的,賺那麼多居然都不給你零花錢,行了,這錢我出,但等你二叔回來得讓他還我,我得留給我女兒。”
不管陳瞎子多麼的陰險狡詐,但對他女兒是真好,我很好奇陳瞎子的女兒到底怎麼了,但卻沒敢問。
一上午的時間我才把所需的東西都買回來,結陰婚的規矩多,需要的東西也多。
把東西都弄進了一樓客廳,在陳瞎子的指揮下,我把結陰婚需要的東西都佈置好了。
結陰婚首先是要有一張供桌,因為陰婚是需要經過上天承認的,供桌上必須要擺放香燭吃食來敬上天。
供桌之上還要擺放兩根米長的大蜡燭,一根紅一根白,紅色代表的陽人,而白色則是代表的陰人。
拜堂所需要的喜字足有一人高一人寬,喜字和蠟燭一樣,要紅白分明。
在供桌上還有一隻被灌了酒的黃雞,這
黃雞便是陰人的代表,等到拜堂的時候我要手捧黃雞。
我還買了一頂紙質的花轎擺在門口,花轎的抬槓上分別有四個紙人,是抬轎的轎伕。
把一些準備好了之後陳瞎子便將一把染了血的剪刀遞給我,說道:“這剪刀上沾了龍血,能傷陰靈,記著,拜堂的時候你千萬不能完成三拜,要不然你就成了於雪雲的人了。
第二拜之後你就用這剪刀刺你捧著的那隻黃雞,一定要刺黃雞的右眼,因為右眼是陰靈最脆弱的地方。”
“什麼是龍血?”
拿著剪刀,我心說去拿弄龍血呀,陳瞎子一臉鄙夷的看著我,說:“你二叔是怎麼教你的,連龍血都不知道,地龍血。”
地龍就是蚯蚓,這東西的血液居然還能辟邪,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現在不能留在這裡,要是那於雪雲感覺到我的存在就會生警惕心,天黑了之後你就把那套新郎服換上,然後抱著黃雞在門口等著。
看見花轎動了你就跟著走,花轎停了你便跪下拜堂,再說一遍,千萬不能跟於雪雲拜三拜,我先走了,等到你傷了於雪雲我自會出現。”
說著陳瞎子便出了我家,弄的我愣了一下才回過神兒來,心說這老東西是想讓我打先鋒,他在後面偷襲,可真夠操蛋的。
可我也知道我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在天黑之後我便換上了那套新郎服,是古代結婚時候的那種。
上天只承認這種形式的陰婚,至於現在的結婚形式並不能得到上天的認可。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盯著那頂紙質的花轎,等待著於雪雲的來臨。這種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一直等到午夜十分,那於雪雲依舊沒有出現,我憋著泡尿都不敢去撒,就怕錯過了於雪雲的到來會惹怒她。
陳瞎子已經說了,我和於雪雲結陰婚的時候是她戾氣最小的時候,所以我一切都要順著她,不然可能會將其激怒。
凌晨一點,我已經困的不行了,就在這時我聽到外面傳來“咣噹”的一聲,隨後我便看到了那口漆黑的棺材出現在我家門口。
“麻痺的。”
“咯咯嗚嗚”的聲音再次響起,聽的我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在心裡罵了一句,我心說趕緊結束吧,這種折磨實在是讓人難以承受。
棺材蓋兒開啟,於雪雲從裡面爬了出來,這次她並沒有看我,而是直接爬到棺材邊上,與棺材融合在一起。
我看到融合進棺材的於雪雲的頭髮已經全都分開了,她那張帶著冷笑的臉也出現在我的眼中。
一看到於雪雲的臉我頓時就是一驚,她的臉上居然閃著淡淡的綠光,而且一雙眼睛之中也有熒光閃現,我感覺腦袋一暈,接著耳朵裡便傳來了於雪雲的聲音。
“你真的願意娶我?”
那聲音似夢似幻,悅耳無比,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馬上就清醒了過來。
我心說這於雪雲可不是一般的厲鬼,馬上就要成煞了,她臉上的綠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只有要成煞的陰靈才會臉現綠光。
忽然,擺在門口的紙質花轎晃動了一下,而後我便看到那抬著花轎的四個紙人動了起來。
紙人彷彿是被人賦予了生命,它們緩緩的邁動著步伐,朝供桌那邊走去,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四個紙人同時轉頭看向我,原本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竟然出現了絲絲的笑意。
只不過那笑容冰冷無比,讓人一看便心底發寒,要不是我還想著陳瞎子交代我的話,此刻我已經拔腿就跑了。
懷中的黃雞也變得不安了起來,它好像是感覺到了危險,這黃雞可是被灌了不少酒,正常來說到明天早上也未必能醒,但此時卻有了反應,這讓我對於雪雲更加的恐懼。
花轎在供桌之前停下,當花轎落地的時候轎簾兒被一陣陰風吹開,然後我懷裡的黃雞就又安靜了,只是這種安靜讓我心驚膽戰。
四個抬著花轎的紙人全都死死的盯著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好似是在催促我趕緊拜堂。
“麻痺的,死就死。”
事已至此,不管我怎麼害怕也不管用,還不如奮力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朝四周看了一眼,我沒有發現陳瞎子的身影,心想這老東西之前不會是忽悠我呢吧,要是他不出現的話,憑我要跟於雪雲鬥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一拜天地。”
陰婚是沒有證婚人的,因為誰也無法代表老天,所以喊話的活兒也得我自己來幹。
用左手捧著黃雞,我把右手伸到了背後,陳瞎子給我的剪子就藏在我的腰間,等拜完了第二拜我就動手。
直起身子,我正準備喊二拜高堂,但我身邊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我轉頭一看,正是於雪雲。
此時於雪雲正一臉含笑的看著我,而且我感覺她的餘光是在盯著我的右手,她彷彿是知道我的腰間藏著剪刀。
“靠,這女人竟然出現了,那我刺這黃雞的右眼還有用嗎?”
心中升起疑問,我沒敢再去看於雪雲,也將右手又挪了回來,我可不想把於雪雲激怒,到時候沒有我的好果子吃。
“二拜高堂。”
陰婚拜高堂並不是拜自己的父母,而是要拜天地,當第二禮行完的時候我的右手再次挪到了我的腰間,心裡想著要不要動手。
“怎麼?不繼續拜嗎?”
就在我還在糾結的時候,於雪雲再次轉頭看向了我,這次她臉上的綠光消失不見了,變成了她本來的模樣。
生前這於雪雲是一副短命相,但死過之後依舊是短命相,她的兩眼間距比活著的時候還要大,鼻子坍塌,顴骨內縮,下巴尖而凹,雙眉稀疏,嘴脣外翻。
見我沒有繼續喊夫妻對拜,而是直直的看著她於雪雲便是一笑,說道:“現在不用這樣盯著看,等下洞房的時候你可以看個夠。”
尼瑪,拜堂已經把我折磨的不行了,這女人居然還想要跟我洞房。她要取我的命格就要做真正的夫妻,但我可不想跟她滾床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