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不用擔心,我已經通知了龍虎山、武當山、青城派還有茅山了,這些都是當世的大派,它們會派人來處理的……”
“冷伯父,拜託了!”我堅持說。
我堅持著,要到鄰鎮去看看那裡的封魔棺,哪怕冷伯父勸我我也要去。冷伯父對棺材裡的東西語焉不詳,壓根就沒跟我說那是什麼邪物。
可是在冷伯父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的直跳,而且在鄰鎮的方向好像真的有什麼在召喚著我似的。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去看一看,我認為封魔館裡面很可能就有張生煮海大陣所需要的材料。
可能是同為年輕人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沒有經歷過那邪物帶來的恐懼,冷秋也開始開口為我說話了:
“爸爸,王續不是莽撞的人,讓他看看也無妨吧!而且過幾天龍虎山、武當山這些門派就會派人來了,到最後不也是要讓人看的嗎!”
在自家女兒的勸說下,冷伯父似乎有些動搖了,但動搖的還不是很徹底。
我暗暗嘆了一口氣,看來冷伯父還是有著手藝人的執著,不是那麼好忽悠的,這時候還得我拿出點真本事來才行。
冷秋勸了半天,冷伯父都沒有鬆口的意思,冷秋只能十分不好意思的對我說道:
“對不起啊王續,我爸爸他對封魔棺十分的重視,容不得差錯,所以……”
我擺擺手,表示這根本不是問題。我又看了看冷伯父肋下的傷,傷口周圍全都是黑氣,而且還在不斷潰爛著,這不是普通的創傷,要醫治是很困難的。
“冷伯父,既然去看封魔棺還不行,那我就先治好您身上的傷吧!這是一種陰毒,並不是人間之物,而且陰邪之力極強,不是普通的方法就能夠將之剋制住的,好在我這裡還有些辦法……”
冷伯父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畢竟一見面就給人治病這實在是有些奇怪了。不過冷秋對我很有信心的樣子,跟她爹耳語了兩句,然後冷伯父就同意了。
“既然這樣,就麻煩小夥子你了。”冷伯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點點頭,表示這就回去準備,馬上就可以給他治病了。
冷伯父身上的,其實不是什麼傷,而是一種陰毒,因為這種毒素在,所以冷伯父的傷口才久久不能癒合。這種毒雖然刺激性不是很強,但卻很頑固又難以去根,要想解毒非得用至陽至剛之物不可。
恰巧,我手上就有這至陽至剛之物,要不然憑我在老周那裡學來三腳貓的醫術,還真就治不好冷伯父。
上次從棲鳳村回來的時候,我從基婆婆那裡抱了兩隻怒晴雞來回家養,這就是至陽至剛的東西。
回到家以後,我抱起一隻怒晴雞,然後又火急火燎的到冷家棺材鋪去了。
一進門,冷伯父看到我懷裡的怒晴雞,先就叫了一聲好:
“好!這東西,可以用來做棺材!”
好吧,冷伯父還真是愛崗敬業,不管什麼
時候都忘不了做棺材這一茬。
不過今天咱可不是用怒晴雞來做棺材,而是要給他治病的。
冷秋似乎並沒有繼承她父親的手藝,看著怒晴雞是一臉的懵逼,不明白我為什麼抱了一隻大公雞來。
冷伯父所中的毒雖然很厲害,但卻並不是見血封喉,所以時間也還充裕,我就給冷秋仔細的講解了一番怒晴雞到底是什麼東西。講完之後,冷秋的眼睛都放光了:
“太好了,如果怒晴雞真的那麼神奇,那隻要用這雞的雞血塗抹在我父親的傷口上,我父親就能治好了吧!”
冷伯父所中的毒屬陰,所以要用至陽的東西來解,這並沒有什麼毛病。
我搖搖頭,又拿出了另一件東西。
這東西,是陪伴了我十幾年的,一直吊著我一條命的東西。只有在學了五雷正法之後,我喝它才少了些。沒錯,正是黑汁!
“要先用這個!”
我一開啟黑汁的瓶蓋,別說冷伯父了,冷秋就先皺了皺眉。我手上的這一瓶黑汁,是我在認識了火大爺,見識了他御火的手段之後,我對煉鬼之火的控制也上了一個臺階。有了更強的煉鬼之火,我也就把先前煉製的黑汁又拿了出來,提純了一番。
現在的黑汁無比的粘稠,但裡面又沒有一絲雜質,比墨汁還要黑。論起療效來,現在的黑汁一滴就頂得上過去半瓶!
所以瓶蓋一開啟,屋子的溫度都降下來了,這東西的陰氣比棺材還要重。
“王續,你……你拿這東西出來幹嘛,你是要對我父親做什麼?”冷秋有些不安道。
的確,我現在的行為並不合理,因為冷伯父的傷口中的是陰毒,而黑汁則是屬陰的,這豈不是陰上加陰嗎。
我笑了笑,對冷秋說道:
“不用擔心,那毒先前已經侵入冷伯父經脈,實在是中毒太深了!這個時候,如果直接用至陽的怒晴雞之血,雖然能夠把冷伯父體表的餘毒都壓下去,但那些經脈之中的毒素卻難除了……
我現在用這更陰的黑汁,先把冷伯父體內的餘毒都聚集起來,然後再一網打盡!”
我簡單的解釋了一番,冷家父女似乎並不怎麼明白,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同意讓我動手。
其實這個套路,在先前王樂樂被老鬼下了鬼契,在最終給王樂樂拔除鬼契的時候,我就已經用過了,那時候還是給她胸口塗抹黑汁,差點就被當成流氓了。
冷伯父是男的,這一次倒是沒有那種顧忌了。
我拿了一個棉籤,小心翼翼的蘸了一滴黑汁,然後把它塗抹在冷伯父的傷口上。
黑汁是極陰之物,是可以用來畫收池符這種極陰的符籙的,所以塗在冷伯父身上的時候,冷伯父身上無比的痛苦,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伯父,您沒事吧?”我看他反應問道。
冷伯父深呼吸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於是我繼續塗抹。
終於,我總算是把傷口給塗抹勻了,然後我就
開了天眼,靜觀其變。
一旁的冷秋攥著小拳頭,一臉的緊張,不過她緊張也沒用,她壓根就什麼也看不出來啊。
有天眼在,我能夠很輕易的看到,在冷伯父的體內,有絲絲縷縷的黑色氣團,在從他的經脈中往傷口鑽,很快冷伯父的傷口就完全變成了黑色。這都是黑汁的功勞,黑汁不光蘊含著魂魄的力量,能夠幫助我吊命,同時它在這些邪物眼裡也是一頓美餐。
大概之用了三分鐘吧,冷伯父體內的陰毒就差不多全都轉移到了傷口表面,傷口都開始往下淌黑色的膿汁了。
冷秋捂著眼睛,顯然是不忍心再看了。冷伯父滿臉的痛苦,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吭上一聲,也算是一條漢子。
這時候,終於輪到我出手了。
我嘿了一聲,迅速的在冷伯父的傷口周圍貼了一圈符籙,這是一種專門禁錮經脈的符籙。符籙貼上之後,冷伯父的經脈就這樣被禁錮住了,已經轉移到傷口表面的陰毒也就不能再逃了。
然後,我拿出一根針來,在怒晴雞的雞冠子上點了一下。怒晴雞的雞冠子本來就鮮紅如火,刺出的血自然也是鮮紅的,而且量還非常大,很有勁的呲在了冷伯父的傷口上。
“啊!!!”
現在是至陽跟至陰在碰撞,這陰陽相剋帶來的痛苦到底有多大,只有冷伯父才知道,他的臉色頓時就白了。
不過我也沒手軟,一直擠著怒晴雞的雞冠子,把血就往那一個地方呲。
好在這是傳說中的怒晴雞,體內蘊含著豐富的陽氣,而且氣血相當之旺盛。若是換了其他別的雞,恐怕這麼一會氣血就耗幹了。
終於,冷伯父傷口的顏色慢慢的變了,從黑色變成了灰色,到最後變成了有些蒼白的肉色。雖然從傷口顏色來看,這傷還是不容樂觀,看起來就有感染的風險。但是在有效消炎藥齊備的現代,這樣的傷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
冷伯父緩了一會,然後就恢復了正常,激動的說:
“這……這……實在是太神奇了!王續小哥,你的本事真是非同凡響啊!”
我擺擺手,表示他太客氣了,然後我就看著他的眼睛。
雖然冷伯父不是修行圈子裡的,只是一個手藝人,但我想人情世故他還是明白的,自然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做點什麼。
冷伯父看了我好半天,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罷了罷了!既然王續小哥你執意要去看看封魔棺,那咱們看看便是了!不過我先前已經約了龍虎山、武當山……這些門派的人來,所以你要看的話,只能跟他們一起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雖然老天師沒了五雷正法,但老天師的一身修為仍然不容小覷,而且他身邊還有師孃這樣一個BUG般的存在。
如果對手是人類,真刀真槍的幹,論起防禦力來師孃的金光咒絕對是天下第一!而我跟龍虎山的關係,那是相當的友好,他們的五雷正法還在我手裡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