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論道大會的半決賽終於算是進行完了,在用盡了手段的情況下,我最終還是戰勝了九死真人。
雖然我用的手段不夠光彩,是佔了對手法劍質量不好的便宜,但九死真人卻十分光明磊落,不光沒有因為這個記恨我,還稱讚我見識廣博,連這樣的機會都能抓住。
我又重新幫九死真人把法劍裡的咒文改了回來,又告訴我該去找什麼樣的術材,該如何封劍刃,九死真人都一一記了下來。看九死真人的表情,估計在以後的很長時間裡,他都會加強自己在其他方面的修行。
畢竟只依靠九死神通,雖然能讓他無比強悍,但一旦九死神通失效就會像今天這樣,並沒有什麼有效的制敵手段。畢竟修道不是修神通,也不是垂死掙扎,只會一項九死神通是闖不出什麼名堂的。
我跟九死真人鬥法結束之後,其他人的鬥法也慢慢進行著,不過已經沒有什麼可看的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我這樣多變的術法,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九死真人這樣高深的道行。
據說在半決賽進行完之後,龍虎山的掌教天師會到現場來,宣佈進入決賽的名單,然後把決賽的章程讀上一遍。
天師,是龍虎山掌教的尊稱。在如今的人間,也只有龍虎山掌教可以稱之為天師了。可以說,龍虎山的天師便是人間修行最高的高人之一,所以我打算一會找個機會就溜走。
畢竟讓天師那種道行的人看上一眼,我這點祕密估計就都暴露了。
可是比賽結束之後,龍虎山的天師卻並沒有來到現場,三長老走上臺,告訴所有人說:
“原本……按照日程,今日本派天師將會親臨現場,宣佈進入決賽的名單,並且宣讀決賽賽程……
但是昨天夜裡,本派天師突然心有所感,一朝頓悟,開始了閉關!在閉關之前,天師委託我來公佈進入決賽的名單,所以……”
總而言之,就是天師閉關,來不了了!
三長老著實講了一番決賽的日程……
論道大會的決賽,跟我們世俗間的決賽並不一樣。世俗決賽一般都是兩個人,打上一場爭奪出一個第一來。而論道大會的決賽,卻是同時有四個人。決賽的最開始不是鬥法,而是透過各種方式來驗證四人的悟性。
悟性比較高的,就可以一路走下去,最終進入決賽……而悟性比較差的,那對不起沒辦法,你連繼續比賽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能夠走到最後的,不一定就是修為最高的。但是沒有非常好的悟性,又怎能修出一身驚世駭俗的修為呢?
三長老講了一大堆,最終讓我們各自回去休息三天,然後就開始決賽。
至於復活賽,則在明天舉行,但九死真人輸給了我,復活賽已然沒有什麼懸念了。
我問九死真人,復活賽上他會不會出手,九死真人搖了搖頭。
“貧道跟那位道友的約定是,貧道在這次論道大會上全力出手,一直到他拿到冠軍,亦或是有能擊敗貧道的人出現……王續小友
既然勝了貧道,那貧道自然就沒有再出手的理由了,而且也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九死真人十分灑脫,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苦笑了兩聲。
在決賽前的三天裡,我跟九死真人就這樣每天論道,九死真人在九死一生的情況下領悟到了九死神通,這門神通雖然不好控制,但卻真的能把人的潛力給全部激發出來。
要知道,一般的功法,能夠把人的潛力挖掘出六成就已經相當不錯了。就算是好一點的功法,也只能挖掘人的七八成潛力,而九死神通卻能暫時的把人的潛力挖掘出十成……
其實九死真人的天賦並不算好,按理來說他不會有今日修為的,但他卻偏偏修到了,這都是九死神通的功勞。
聽九死真人講過九死神通,我也受益良多,我覺得這門心法可以用來改良我的張生煮海大陣。如果能夠使用張生煮海大陣的同時,兼用九死神通,我有把握把張生煮海大陣的威力再提上一個檔次!
而在論過道之後,九死真人還十分隱晦的告訴我,龍虎山大師兄參加論道大會,目的並不單純,他似乎是得到了一個訊息,想要做一件大事。
而要做這件大事,首先就得成為論道大會的第一名,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價把九死真人請來了。
我小心的問九死真人,龍虎山大師兄究竟想要做什麼樣的事,九死真人是這麼跟我說的:
“唉,我那道友所圖的……比天還要大!大得沒有邊了!若是不成還好,要是真讓他成功了,那恐怕天下就要不太平了……
所以王續小友,你如果能阻止他,那也是好的。”
九死真人這樣說,我也不由得嚴肅了起來,看來事情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三天一轉眼就過去了,終於到了決賽的日子,大師兄親自出手,四平八穩的從復活賽殺出來了。
因為有一名精英弟子身體不適棄權,所以最終進入決賽的其實是三個人:張清雪、大師兄,還有張小五。
要說這張小五,修為雖然不算絕高,只有一個劍指還過得去,但運氣卻出奇的好。
從初賽殺到決賽,張小五就沒有碰到過一個厲害的對手,碰到的全都是普通弟子,都是被他一劍指點倒的貨色,所以到了決賽張小五是鬥志昂揚的,他終於能碰上勢均力敵的對手了。
決賽的第一關,並不是鬥法,而是論道,而且除了龍虎山弟子之外,還可以讓邀請來的同道幫忙。畢竟道是沒有門戶之見的,請來的道友能有的感悟,也是龍虎山弟子的機緣,所以我跟張清雪站在一起,張小五跟他請來的一些同道站在一起,大師兄自己站在那裡,我們三夥人便開始論道了。
龍虎山長老給了一個題目,是讓我們探討一下,應該如何修持心性。
這不是什麼偏門的問題,但這是一個十分大的話題。心性的修持,在修行領域一直被各種人探討著。有的人說,修行的最終目的,就是讓心性變得清淨自在,就是要超脫凡塵,做神仙……
還有的人認為,心性並不重要,之所以要提高心性修為,那是因為心性不夠,在修行一些高深功法的時候容易走火入魔。
首先發言的是張小五,小夥子還是很有朝氣的,站出來侃侃而談道:
“心性修為跟法力修為是不可分割的,要齊頭並進,千萬不能只注重法力修為而忽視了心性,那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雖然在今天,超脫做神仙已經不行了,但是提高心性修為,對我們修行之人還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說了一大堆,全都是套話,沒一句錯但卻都是廢話,看來這孩子被毒害得不輕。
第二個發言的是大師兄,大師兄很聰明,懂得言有盡而意無窮的道理。很多時候不是說的越多越好,尤其是在道門這個十分注重玄機的體系中。老子曰,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所以越是玄乎也就越好。
大師兄只說了一句話,場上掌聲雷動:
“唯我心快哉!”
就這麼一句話,說出了無盡的豪情,還有一股濃濃的道韻,修道就是修心,心性修為可能就是那快哉的內心吧。
最後,便輪到張清雪跟我發言了。張清雪看了我一眼,她顯得有些為難,看來這種耍嘴皮子的事情並不是她的強項。
於是我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就開講了。作為一個術士,嚴格來說其實根本就不是道門中人,耍嘴皮子也不是我擅長的。
不過好在修行的時候,老周為了更好的讓我理解各個教派的術法,給我講過很多傳說故事,有一些故事中就蘊含著一些玄機,所以我講了一個:
“從前有一個高僧夜晚在路上行走,忽然看到路旁有一個地方金光萬丈,似乎是佛祖臨凡……高僧趕緊過去想要拜見,但放出光芒的卻不是佛祖,而是一個農家小院。
有一個老太太,正在唸誦六字真言,據說是她年輕的時候有人教給她的,已然唸了二十年。
六字真言,便是嗡嘛呢唄咪吽了,是一個簡單修行方法。不過當年教老太太六字真言的人水平似乎不怎麼樣,吽字少教了一個口,就變成了嗡嘛呢唄咪牛,老太太這麼多年就這樣念過來的。
高僧自然來了,便糾正了老太太,然後就走了。
有一天,高僧夜晚又路過這個地方,又去了老太太家,老太太唸的是正確的嗡嘛呢唄咪吽,但卻沒有任何光芒了。
高僧心有所感,趕緊又進去告訴老太太,說他是在考驗她,老太太之前唸的嗡嘛呢唄咪牛才是對的,然後飄然而去。
於是老太太就又唸了嗡嘛呢唄咪牛,高僧走出小院,小院便又光芒萬丈了。
心性,無非如是。”
我說完之後,保持著微笑,站在張清雪身邊,手心裡都出汗了。
我只是隨便說了一個聽上去挺高深的故事,它跟心性有關係是肯定的,但是有多大關係那就見仁見智了……
不過龍虎山長老的腦補能力那是相當強大,雖然我講了一個佛教故事,但是掌聲雷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