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九死真人身上彪悍的氣質,我嘆了口氣,對旁邊的張清雪說:
“清雪道友,對面的那個精英弟子,輸定了……”
勝敗在很多時候,往往不體現在道行的強弱,而是取決於修行者的意志。那位龍虎山的精英弟子還沒有交手,就已經先怯了,而且修為還低於對方,那這法可沒法鬥了。
如果這樣,還不如直接認輸算了。
張清雪看了看臺上自己的師弟,也嘆了一口氣:
“以他的道行,應付九死真人實在有些難為他了……可惜龍虎山從來都沒有不戰而退的先例,就算戰敗,最後一刻也必須站在臺上……”
我撇撇嘴,對龍虎山這種打不贏還打,非要打出所謂氣勢、意志,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行為相當鄙視。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這才是我從小受到的教育!生死相搏的時候,誰跟你講什麼門派氣節?
難道對方會因為你的英勇不屈,就放你一馬,或者引頸受戮嗎?
不過這傻小子非要硬碰硬的打也好,我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觀察一下九死真人究竟會使用怎樣的功法。
“桀桀桀,貧道閉關許久,已經好多年不在道門中行走,想不到才出關就受道友邀請前來參加此等盛會!
對面的道友,一會你可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啊,因為貧道出手沒有輕重,也不會對你留情的!”
九死真人陰笑著說,他笑得陰慘慘,臉上的橫肉都猙獰出來了……與其說他是什麼修道的真人,不如說是魔道里的霸主。
對面的龍虎山精英弟子在這樣的壓迫下,終於忍不住了,啊的一聲大叫,然後一齊向九死真人打出了十多張符籙,有紅色的、有藍色的,看來這名弟子已經達到了一心多用,而且能夠駕馭多種符籙屬性的境界了。
而且他這些符籙上面寶光四溢,很明顯就不是凡品,應該是他修煉了許久得來的,其中有很多連我都畫不出來。
然而對面的九死真人不閃不避,哈哈大笑
著朝這些符籙撞了過去,好像龍虎山的符籙就真的只是廢紙一樣……
張清雪提醒我說道:
“王續道友,且注意些,聽說這便是九死真人的九死之法了,傳說厲害非常,絕非尋常人能夠抵擋……”
我趕緊聚精會神的看著,只見第一張符籙打在九死真人身上,一陣烏光閃過,符籙瞬間就光華暗淡,然後掉在地上化為了飛灰。其他幾張符籙也是一樣,打在九死真人身上一點效果也沒有。
但是連吃了十多張符籙的九死真人不但沒有一點萎靡的樣子,他身上的氣勢反而更強大了,就像那些不是符籙而是補藥。
“桀桀桀,道友的符籙功夫很是精純,這讓貧道萬分佩服。既如此,也讓道友看看貧道的手段!”
說完,九死真人就出手了,他連著打出了幾十個連我都不認識的手印,這應該是他自創的密咒。他的手印上,聚集著陰寒的氣息,其中還有些許令人生畏的感覺,讓我覺得……
“這個九死真人,他的本事不會是從阿鼻地獄裡修練出來的吧……”
九死真人的手印沒有直接打到對手身上,而是化出了漫天的殘影,封住了對手的去路。
對手沒有辦法,只能左閃右避,並且嘗試著用符咒和術法來化解這些手印,但無論他怎麼化解都沒有任何效果,這些手印出手便是置人於死地,根本就沒有生路。
九死真人還是沒有直接向對方出手,而是不停地打出手印,手印把對手的去路徹底封死了。而且這些手印之間還有聯絡,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貿然用蠻力衝向其中一個手印,那麼其他手印一定會同時將他壓垮……
“去死吧!”九死真人癲狂的說。
事實上九死真人說對了,在下一秒,那名精英弟子就受不了壓力,聚集起全身的法力,向其中一個看起來弱一些的手印衝擊了過去,然後就被所有手印一起打在身上,聚集起來的法力很快就散了,那名龍虎山精英弟子噗地吐了一口血,身上響起了嘎巴嘎巴
的骨裂聲,除了修為受損之外,應該還有多處骨折。
九死真人嘿了一聲,直接用重手在對手身上打了幾下,然後就輕飄飄的退了回去。
這幾下,打得都是法力執行的關竅,擊打之後內傷會加重,估計沒有個一年半載是無法恢復了。
“承讓了。”九死真人說。
然而他的對手,那名龍虎山的精英弟子,已經被師兄弟們抬下去了。
擊敗了對手,九死真人就默默地離開賽場,往龍虎山大師兄的居所去了。雖然他剛才表現神勇,但是他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使得沒人敢靠近他,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徑五米的隔離帶。
看過了這場鬥法,我跟張清雪就離開了,已經沒有什麼可看的了。
回到小院以後,張清雪泡好了茶,拿出點心,把沙娜也叫了出來,然後跟我討論起了今天的初賽。
“王續道友,你見識廣博,會的手段也多,你能不能看出今天九死真人用的,到底是什麼術法?”
我回憶了一下,然後說道:
“嚴格來說,今天九死真人所使用的,不能算是道術,而是另一種東西……
道門講究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總要留一線生機。所以道門術法無論再剛猛霸道,總也還有餘地,能夠讓人及時收手。但是九死真人所使用的術法就完全不一樣了,他是把對手所有的路都封住,讓對手的路都變成死路,而唯一的生路在他身上,也只有他能夠抓住。
這樣的話,只要對手沒有壓過他的,足以破局的道行和法力,那勝負就顯而易見了。”
張清雪點了點頭,也嘆了一口氣,九死真人的九死道術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敵人九四,唯我一生……
“王續道友,如果對上九死真人,你……有多大把握?”
我苦笑了一聲道:
“若是現在對上,那自然是半分把握也沒有的,這種不留生路的打法誰也受不了,不過對策總能想得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