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壞姐姐，你閉嘴，王續他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逼他！”
好吧，連白小小都看不下去張清雪這麼難為我，從罈子裡鑽出來為我說話了。不過我卻沒有什麼欣喜，而是頭皮發麻，一個腦袋兩個大。
在這個道術圈子裡，煉鬼是最最邪惡的術法，養鬼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也是我一直都沒讓白小小在別人面前露面的原因。這回白小小出來了，我養鬼的事也算坐實了。
張清雪玩味的看著我，又看看白小小，笑著說：
“好可愛的小妹妹，看這年歲，估計才不過十三四歲就死了吧，怪可憐的……王續道友，你跟這位小妹妹……是什麼關係呀？”
我想了想，跟張清雪正色道：
“好吧，清雪道友。松林中的那個鬼市我曾去過，小小她……是我從鬼市裡救回來的，那裡都是綠色鬼魂，她這樣的善鬼在鬼市裡太危險了。
現在還沒到小小投胎的時候，陰司准許她在陽間修行，她又沒有地方去，所以我就暫時收留她了，你不要多想。”
張清雪點點頭，誰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多想。我們就這樣，誰都沒再跟誰說話，一直到半夜十點鐘，實在是該睡覺了，張清雪這才離開。
張清雪走了之後，我對白小小好一陣批評教育，告訴她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要出來，也不要靠近張清雪，會有危險。白小小心不在焉的說記住了，但是她那表情就是沒記住的樣子。
對此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期盼張清雪快點回去吧，她在這裡對我來說實在是種折磨。
因為前些天住帳篷實在是太累了，所以我沒有設鬧鐘之類的東西，想要一覺睡到自然醒。可遺憾的是，我睡到自然醒的目標沒有達成，一大早我就被門外的聲音吵醒了。
門外是沙娜和張清雪兩個女人的聲音，她們兩個在我的門口一頓扯皮，大概就是張清雪要敲門找我，可是沙娜死活就是不讓她敲門，於是倆人就吵起來了。
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吵的，但
也睡不了了，只好開啟門出去。
看到我出來了，張清雪微微一笑，跟我打了招呼，很顯然對吵醒我這件事，她很滿意。而沙娜則皺緊了眉頭，一副十分不高興的樣子，問我說：
“王續，是不是她吵到你了，我……我……”
我了半天，沙娜也沒說出什麼，最後只是瞪了張清雪一眼。
我嘆了口氣，沒管這件事，只是說：
“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沙娜和張清雪也互相盯著，誰也不服誰，這兩位一個能打，一個背後是龍虎山，我都得罪不起，只好默默吃飯。
吃完飯之後，王大力和王樂樂過來了，要找我一起去河邊釣魚。說起來，我也好久沒釣過魚了，所以高高興興的就拿魚竿出去了。
可是我剛要跟他們出去，張清雪就神出鬼沒的來到我身後，在我耳邊說：
“王續道友，釣魚也算是殺生的一種，對陰德有虧，你……真的要去嗎？”
修道這件事，其實是跟陰德相關的。很多時候，資質決定的其實是修道的速度，而陰德決定的是修道的高度。如果是陰德有虧，缺德缺到姥姥家的人，是很難在修行上有大成就的，就算有也只能走邪門外道……
換句話說，上天都不會讓他修煉有成。
張清雪發現了白小小，還可能發現了我喝黑汁，她肯定是認為我陰德有虧的。所以即便是釣魚這種陶冶情操的事情，她也不讓我去還提醒我陰德，這是在拿話來點我。
她或許是覺得，這樣隱晦地說是給我面子，想要讓我在她面前幡然悔悟吧……不過她看錯我這個人了，我王續又哪裡是那種會低頭認錯的性子？
“沒事，我陰德夠用，還是去釣魚吧，晚上喝魚湯。”
說完，我拿著魚竿就走了。
不過很多時候，糾纏這種東西，是根本甩不掉的……
張清雪和沙娜，也都跟著來到河邊了，她們不釣魚，她們看著我。
在釣魚的時候，
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王樂樂跟張清雪其實關係不錯，上次張清雪來就是住在她家，所以張清雪來了王樂樂還熱情的跟她打招呼。當然了，王樂樂也跟沙娜打了招呼，只是她跟沙娜並不太熟，所以沒有看到張清雪那麼熱情罷了。
然而，在釣魚的間隙，沙娜跑去王樂樂身邊，不知跟她說了什麼，然後王樂樂就再也沒有搭理過張清雪了，反而是跟沙娜有說有笑的，這讓我大為震驚。
這些女人們是怎麼了，她們的友誼不好說是脆弱還是狡猾，這也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我們最終還是釣上了一些魚，拿回去煮湯喝了。在回去的路上，我來到張清雪身邊，壓低了嗓子對她說：
“清雪道友，我覺得你還是回龍虎山去的好，我的陰德足夠並不會怎麼樣，而且你在這裡留下去也找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張清雪笑了笑，我是第一次從她的笑意中，感受到一絲苦澀：
“王續道友，如果我在這裡一直留下去，你會對我出手嗎？我確實有一些符籙，但是真的鬥法起來，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
我只是想問，如果我繼續在村子裡留下去，你會對我出手嗎？”
我嘆了口氣，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跟她說：
“清雪道友，我覺得……我們一直是朋友，我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鬧得這麼不愉快……如果你一直留在這裡，只有兩個結果。
一個是我想辦法，把你弄回龍虎山去，不過這辦法會造成什麼影響我就不知道了……
還有一個，就是我死。好奇害死貓，你現在想探尋的祕密，已經足夠害死我了……”
我只說了這些，然後就回去了。如果張清雪還繼續這樣下去，我也只能出江湖一趟了。
回家路上，沙娜和王樂樂走過張清雪身邊，就像沒看見她一樣過去了。但這還不算完，過去之後，沙娜和王樂樂還回過頭來，一起對她哼了一聲。
張清雪的表情，有些悵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