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貓圖）貓妖(1/3)
衙門那邊是萬萬沒想到會在時隔兩天後又死一人。而且不是中毒，而是剖腹而死。
“東瀛你們聽說過嗎？”趙南雲突然插話提到。
“據說是再蓬萊島的一個小國。”柳林宿對這些不太瞭解，但也聽說過。他露出了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趙南雲，問道：“這和眼前的事情有關係？”
林原賀和王掌櫃以及依靠在她自己房門前的藍衣婦人也同樣將視線轉到了趙南雲的身上。趙南雲突然被人如此注視，不禁在嘴角掛起了頗為神祕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緩地說：“東瀛有武士，武士有武士道精神。家父曾跟隨大船去過東瀛，從家父那裡聽聞犯了罪的武士不用上面制裁，就會自殺謝罪。而武士道精神的作用下，他們的自殺方式令人震驚……剖腹自殺。”
這種神情和語氣明顯和方才吐了一地的她不同了。彷彿地上難聞的嘔吐物不是她吐的一樣。
“趙娘子的意思是，他是自殺的？”柳林宿對這種說法感覺很有趣。但是他卻覺得這些話不足以服人。“東瀛武士道促使人以剖腹謝罪，可趙志影卻不是東瀛人。趙娘子的聯想未免有些牽強了。”
林原賀等人也不懂什麼東瀛文化，只是聽著趙南雲如此說的很像是真的。但柳林宿的話卻也沒問題。
“呵。幾位沒發現嗎？他頭上待著包巾是為了什麼？中原人士有人會是這副打扮嗎？而且聽他說話的口音就是粗莽者。和傳聞中的武士不覺得有些像嗎？”趙南雲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她的話對於沒見過東瀛人也不怎麼了解的其他人來說，越發可信了起來。趙南作雙手背在身後，說：“總之，自殺的可能性還無法排除。”
他們想想，自己剖了自己的腹部也確實是有可能的。儘管以他們來看，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可趙南雲的話沒毛病。
“其實……”沉默之中，最後面倚門的藍衣婦人突然開口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她一臉嚴肅又沉重地接著說道：“在我兒中毒的前一天晚上，這個叫趙志影的人給過我兒一盒梨酥糕。本來沒在意，你們又都說下毒是在子時門禁後，所以我沒想起這回事……但現在如果真的是他，那我兒怕是半夜或者什麼時候餓了吃了這些東西。
”
“不過……為什麼呢？”藍衣婦人一手抓著門框，神情憂慮。
但是她的這番話無疑是給了趙南雲的猜測支援。
“怎麼回事？”這次來的又是梁捕頭。梁捕頭是被底下的人叫醒的。因為他告訴過他們如果客棧再發生什麼事就立刻通知他。
梁捕頭打了個哈欠，多少還有些睏倦。但是當他順著樓梯走上來後的那一刻，屍體面朝上，腹部被破，腸子都出來的場景，讓他立馬清醒了。梁捕頭皺緊了眉頭，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張嘴巴半張不張……半天說不出話來。然而梁捕頭畢竟是在衙門做事的，場面也見過不少。因此他在之後又很快鎮定了下來。
“死者是……？”他還能沒記住每個人的名字。死人的血腥味，加上還未來得及處理的嘔吐物，這裡的味道真的難聞。幾乎每個人都在忍耐。
“阿暮，把這裡打掃一下。”王掌櫃見夥計阿暮回來了，趕緊說道。
阿暮應了一聲後就去了樓道右邊盡頭處拿來了工具打掃了起來。在他打掃時無人說話。直到他走了，大家才稍微鬆了口氣。但是梁捕頭依然提議先去二樓坐下來討論。
“屍體先放在這裡吧。”梁捕頭一邊捏著鼻子探頭過去，仔細看了看死者的情況，一邊問：“看著地上的血泊痕跡，想必是你們將他翻過身來的吧。”現場被具備嫌疑的這群人動了，照理說有點給衙門添亂。不過樑捕頭看著這情形，也抱怨不出什麼來。
“是的……當時沒法判斷他是不是還活著，就……”柳林宿回答解釋道。
“我們應該沒做錯什麼吧？”趙南雲試探地問道。
梁捕頭看他們又是一言一語的，暗自後悔多問了那麼一句。
“那麼我們……”他話說了個開頭。
喵——突然不知從哪傳來了貓叫聲。貓叫聲在空曠的客棧裡響起了一陣迴音。配上旁邊被剖腹的屍體，在場的每個人的身上都不由地起了雞皮疙瘩。頭皮發麻。林原賀往護欄下邊看了一眼，她怕黑幽幽的下面會有東西竄出來。
“有貓……”一陣屏息之後，藍衣婦人直接離開門，湊進了人群裡，嘀咕了一句。
“看看他身上有沒有貓爪留下的痕跡。”林原賀想起了前兩起中毒的事件裡的爪痕。同時她的內心怕得
不得了。她的腦海裡浮現了自己屋子裡的貓圖。
貓妖一說一般不會有人放在心上，可此刻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沒有誰去反駁林原賀的話，相反梁捕頭和柳林宿相視一眼後，靠近了趙志影的屍體。
“啊。”柳林宿也不由地後退了起來。
“在他的腹部傷口上方隱約可見一些劃痕。”梁捕頭的聲音也比之前要低沉了許多。
“這次說自殺是真的不可能了。”這一次說話的是王掌櫃。“但是……為什麼要在我的客棧裡發生這種事情啊！”他憋著嗓子，語氣暴露了他的膽怯以及惱怒。王掌櫃不願意相信有什麼妖怪……
喵——又是一聲貓叫。但這次貓的聲音來源就在樓道左邊的盡頭。
眾人同時將視線轉過去，黑暗之中一雙發著綠光的圓溜溜的眼睛也在注視圍在屍體邊的他們。空氣停滯，每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沒有人動彈一步，更沒有人敢多吸一口氣。就連此前說貓妖是無稽之談的趙南雲也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但是那雙眼睛在逐漸靠近這裡……
“抓住它！”梁捕頭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雖有畏懼，卻覺得不能在此時失態，有損官衙名聲和他的個人聲望。“王掌櫃！這是你店裡的貓！”他覺得王掌櫃最不希望眼前的貓會被當做妖怪，所以才喊了他。
王掌櫃被喊回了神，一想到客棧的未來，他便壯著膽子越過其他人和梁捕頭一起衝向了前方。
喵喵喵——連續叫了三聲，迎面衝上來的是一隻花貓……王掌櫃來不及閃躲，貓輕鬆從他的額頭踩過，飛躍跨過了屍體上方，正朝著欄杆邊上而去。
“別讓它逃了！你們還想不想破案了！”梁捕頭剛才看到貓與王掌櫃的頭碰在了一起，心裡一陣咚咚咚地響個不停。他被嚇得魂都快沒了。
“林娘子抓住它！”柳林宿衝著欄杆邊的林原賀大喊：“不用怕，只是一隻貓！”
“啊！”怎麼可能不怕！林原賀咬緊牙，縮著脖子低頭閉目，在貓衝過來的那一瞬間伸出了雙臂……下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十指碰到了它。
“這……不可能……它怎麼……”彷彿時間停滯了一般，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林原賀和貓。其中趙南雲結結巴巴地發出比往常要弱了不少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