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貓圖)破腹(1/3)
一夜無人安穩度過,除了凶手。凶手以外的人多少都對自己的安危產生了擔憂和不安。但是幸運的是自此開始的兩天裡什麼事都沒發生。少年錦文依然在昏迷之中,身體裡的毒性未有增強也無減弱,他的母親也對他是寸步不離。另外的幾人中,除了林原賀,其他人都只是晚上回來睡覺,白天都在外面待著。
而王掌櫃想來想去也覺得暫時緩幾天開店好了。他怕再出事。
“林娘子不出去嗎?”午飯後,夥計阿暮問道。
“我歇一會。”林原賀乾脆坐在了一樓的樓梯第一臺階上,她盯著第一次發現死者陸光群的那塊地板,神色沉沉。
“現在除了娘子你,其他客人都不回來吃了。娘子就不害怕嗎?”阿暮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因為就連他都有所畏懼,怕自己不小心得罪過犯人,從而成為犯人的毒害目標。
“怕啊。只是凶手就在我們當中,既然大部分人選擇出門了,我留在這裡豈不是更安全。”林原賀心想犯人如果在客人裡,那麼除了那對受害的母子外——柳林宿、趙志影、趙南雲這三個人裡必定有一個是凶手。如此一來,她留在客棧既可以不受干擾地尋找蛛絲馬跡,又可以遠離凶手,十分有利。同理,如果犯人是挽留居的某個人,比如眼前的夥計阿暮或者是王掌櫃……那麼在其他客人都離開的情況下,他或他們也不敢貿然對自己下手。因為那樣只會將犯人的範圍縮小在他們兩人裡,如此冒險殺人實在太不划算了……更何況她根本不認識他們,也是第一次來洛陽,沒有被殺的理由。
林原賀從樓梯臺階上站起來後,朝著阿暮一笑就推開門向外面邁開了步子。
退一步說,犯人如果是夥計阿暮或者王掌櫃,他們願意冒險,比如對留在三樓房間裡的母子二人再下毒手,再誣陷給她的可能性也不是不會存在。
在客棧裡待了一上午一無所獲,林原賀甚至想要是可以脫離這
件事就好了。本來是來洛陽開始新生活,卻被捲入了這種案子裡。唯一慶幸的是現在出來透氣,陽光灑在身上讓她多了一分安心感。原先充斥在林原賀的腦海裡的壓抑感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但是在當晚門禁之後沒半個時辰,愛嚷嚷的粗魯中年男人趙志影倒在了三樓走廊上。發現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原賀。
林原賀嚇得叫出了聲。這才引來了所有已經躺下了的人。客棧裡的燈也因此全部被重新點亮了……在二樓走廊裡的燈火的照耀下,林原賀癱軟著身體靠在欄杆上。她沒敢靠近地上那個面朝下,身體下面還留著血的男人。在她的呼喊下最先趕到的是隔壁的柳林宿,其次是開了個門探頭出來的藍衣母親,最後是趙南雲和王掌櫃以及夥計阿暮。
柳林宿迅速上前摸了一把趙志影的鼻息,發現對方呼吸已經停滯。
“是要連夜報告梁捕頭嗎?”趙南雲披著長袍,一副發抖的樣子,如此問道。
“不過這種時間,衙門的人也都休息了吧。”王掌櫃也很為難,當然他還有個私心,客棧裡如今又沾了血,恐怕不是可以暗中調查的事情了……以後誰還會來這裡吃飯住宿呢。這裡本就是主打文雅之氣,如今卻被打上了死人和鮮血的烙印。
“當然要、要報官。否則這事我們……怎麼處理的了。”林原賀還在緊張之中。但是她立刻表明了立場。
大概是人多了起來,她的膽子放大了一點點,身體也逐漸站直了。聽到她的話,王掌櫃也沒好多說什麼……但是這時候最後面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的藍衣母親卻插話了。
藍衣母親說道:“不是很奇怪嗎?別人都是中毒,就只有他是中了一刀……難道不會是自殺嗎?”屍體邊被人圍得水洩不通,但是從地上的血跡來看,致命傷應該是在死者的腹部。
“這麼一說,也就有可能是畏罪自殺了?”總是喜歡亂猜的趙南雲又像是恍然大悟的
樣子,接過話來說道。凍的發抖也要在這顯示自己的機靈,這位年輕女子看起來性格十分張揚。
夥計阿暮腦海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下一個不會死的就是趙南雲吧。因為這次死的就是之前最愛咋呼的人……雖然沒有什麼靠譜的根據,他就是這麼想了。暗自搖了搖頭,阿暮也知道自己不該瞎猜。當他將注意力帶回現實時,王掌櫃也激動地附和起了趙南雲的話。
“如此一說,確有可能。柳大夫你是大夫應該也可以驗屍吧?不如你先把他翻過來,看看他的傷口再說。仵作不比衙役,他們不值班,直接回家的,而衙門那邊,我派阿暮過去找找梁捕頭看在不在。”王掌櫃一回頭對夥計阿暮囑咐說:“路上小心點。”
“好的。”嘴上答應的乾脆,其實這個阿暮心慌的要死。
“我試試吧。”柳林宿沒有拒絕王掌櫃的提議,他又叫上了對方一起將趙志影的屍體翻了過來……
當面朝上的趙志影呈現在大家面前時,趙南雲和林原賀都不由地捂住了嘴巴……
“這、這是……!”王掌櫃也是不由地睜大了眼睛。
地上躺在血泊裡的趙志影的腹部整個被破開了。腸子和血液混合在一起,一節腸子甚至擠了出來。刀柄露在了外面,刀刃已經沒在趙志影的肚子裡。
嘔……趙南雲最先吐了出來。站在她旁邊的王掌櫃的身上也被濺了一些嘔吐物。王掌櫃本能地躲開了兩步,整個人貼到了最外面的護欄上。而林原賀則是低頭閉目,一手捂嘴一手抓緊了護欄,她是想吐卻吐不出來。
“自殺恐怕不太可能了。”柳林宿雖是大夫見過許多死人,這次卻也不禁手抖了起來。他抿著嘴,直接抹開了臉。轉開視線,柳林宿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說:“有什麼等衙門的人來了再說。”
即便是離得最遠的那位母親也在看到屍體的情況後,睜大了眼睛。
是什麼人做的?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