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夜雀)真假(1/3)
“小心。”晁衡差點撞上了另一輛車子。他及時勒住韁繩,將馬頭調轉一些,才避免撞上對方。他準備道歉時,對面的那輛車已經越過了自己。
長吁了一聲,從恍惚中脫離了的他,目光重新凝聚看向了前方。快一點。他想著這麼一句,馬車疾馳……沒過多久,晁衡便入了皇宮。不管如何,只有同陛下直說了,他想。
“嗯……雖不知工人為何會做這樣的夢,不過蓮菊殿確實安置著一位……娘子。”皇帝面色嚴肅地這樣說道。而後,他又露出了更為凝重的神情,繼續說道:“朕陪你罷。”
晁衡對陛下這般的神色變化有所在意,但此刻也不便深究。而且君王之心不可隨意揣測。所以他便老老實實地專心與蓮菊殿的事。待陛下起身之後,他便跟了過去……一路上陛下對洛陽的事又細細問了一遍。晁衡也照實回答。但有一件事他沒有做出說明……
“陛下。”在蓮菊殿的門口有兩名侍衛把守。
皇帝擺了擺手,他們便噤聲了。皇帝轉頭看向了晁衡,然後說道:“她怕生,我便讓她住在這裡,也算是清靜。”這副語調裡總透露出一些令人在意的不協調感……為什麼是蓮菊殿?晁衡想。如果只是說清靜,皇宮裡這麼大,即便只是後宮清靜之地也不會只有這一處。這裡是陛下與皇帝生母生前所居之地。有什麼特別意義?
在晁衡思考這些時,皇帝已經到了院子裡的正門前。晁衡回神,一抬頭……“請進。”聽起來十分柔弱的女子聲音從那扇門內響起。
儘管只有兩個字,但是那種感覺裡很難讓晁衡聯想到工人描述的那幅畫面。呼救?腦海中閃過這個疑問。
皇帝則已經推開了門。
“傾羅……”他在叫屋內女子的名字。
傾羅?晁衡的視線裡是一
面素淡的屏風而已。但是隱約之間在那後面藏著人。他盯著屏風的方向,等待對方露出真容。
“你若是方便,那便出來吧……今日不止我一個人,還有晁衡。”皇帝這麼介紹,這完全沒有提晁衡的職位。
晁衡見狀也立刻開口:“左補闕晁衡,有事前來確認。”所謂的確認也不過是見一見交談一番。實際上眼下來看,並不覺得會在此有什麼很大的收穫……但是……晁衡忽然想起,鹹安王先自己一部來見她的。他在哪?晁衡疑惑之際,又一聲輕柔的聲音響起。
“嗯……不知道陛下和這位晁大人來見我有何貴幹?”與聲音同時出現的是一個面帶輕紗,身材曼妙的年輕女子。雖然隔著那道紗,不知道她的長相,可僅僅是那雙眼睛中的粼粼光芒,就讓人不禁呆住了。
至少晁衡意外又意外。他就像忘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一樣,震動又緊張。他正想問話,旁邊的皇帝說道:“傾羅,晁衡有些事情要問你。你可以的話,儘可能地回答他的任何問題。我……還有事。”皇帝的神色雖然比來這裡前要柔和許多,但是仍舊不太乾脆。
“陛下慢走。”皇帝還真不是說說而已,他已經轉身,走向了門跟前,雙手正準備開門……晁衡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他還是這麼說道。
直到皇帝離開,名為傾羅的女子方才將視線轉到了晁衡身上。
晁衡回神,有些侷促不安。他看著那雙眼睛,慢慢開口道:“抱歉。是這樣的……”
晁衡將工人的夢境清楚的描述了出來。“對此您有什麼頭緒嗎。”大概是覺得自己這麼問的太委婉了,他又在下一瞬間改為了更為直接地問法:“是您向工人託夢的嗎?”
託夢這種說法,在普通人耳朵裡聽起來或許有些荒唐,可這種事情也
並非不存在。
傾羅在聽了晁衡的問話後,終於再次開口:“我沒有給人託夢,也不會託夢。所以我想或許是哪裡誤會了。您說的所謂蓮菊殿,我也是方才聽您說,才知道這裡是陛下生母過去所住的地方。”面紗女依然十分溫柔。
可是聽到這番話,晁衡仍舊不死心。他追問道:“是這樣嗎。那麼鹹安王,您總該認識吧?聽說是他把您救回去的,最後才遇到了皇上……所以陛下把您特地帶回來又是為了什麼?”
但是彷彿是他的哪一句話說錯了,對方從坐著的墊子上忽然站了起來。
“鹹安王……就是他將重傷的我帶了回去。”傾羅的聲音彷彿有某種安眠作用,晁衡聽著感覺不知不覺又覺得些昏昏欲睡。
“好了,如果你沒什麼事了,請容許我先休息。”傾羅說的再次回到了屏風後面。
只留下晁衡一個人站在原地,仍舊沒找到蓮菊殿這位娘子與朱雀或者洛陽的關係。
無疑這個女子的裝扮正與工人以及鹹安王描述的一樣。若說只是巧合,讓人難以置信……久久地沉默後,晁衡退出了這裡。
毫無頭緒。他比在那間屋子裡時清醒了許多,焦集的同時,晁衡的腦海裡又浮現了那夜消失的林原賀的身影。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原賀此刻,正同鹹安王一併處在一片黑暗的空間裡。
“怎麼回事?”鹹安王問。
自從前面聽到了那些近在耳畔卻又不可捉摸的對話後,他和林原賀除了靜謐和黑漆漆外,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他們要把我送去見一個神祕人。”這聲音便是之前被安置在蓮菊殿的女子的。
鹹安王一驚,這是在對他說?還是?心裡疑惑越來越多,他猶豫一下後,再次出聲:“你聽得見我的聲音?你在哪裡?”
“一輛馬車裡。”她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