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夜雀）女人(1/3)
鹹安王在推開門前一刻，從殿內聽到了痛苦的呻吟。他的那雙剛抬起的手，一時間停住了。
猶豫。裡面果然是女人的聲音。
怎麼辦？鹹安王的心跳加快，彷彿是偷窺者一般，想要推門而入，又想就此戳破門窗紙，一探究竟。
“救……”恰逢此時，微弱的一聲夾雜在呻吟裡。
這讓鹹安王就此下了決心，雙手從半空中重新推向了那扇門。吱呀一聲，門開了。一瞬間，入目的正是熟悉的面孔。
令人意外，蓮菊殿內的人不是那個他撿到的女人，而是林原賀。
林原賀躺在一張厚厚的毯子上，背部**在外，上面就像是被火灼傷了一般，火星閃爍，模樣嚇人。鹹安王待在了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他才喊道：“林娘子？”
他想上前，又有所躊躇。
可是林原賀或許是因為痛苦而意識渾噩，對於身後的呼聲毫無反應。
鹹安王慌忙之時，一邊的屏風後面忽然閃爍出又一個身影。
“王爺。”輕聲柔語的女子戴著面紗緩步而來。
這女子正是先前鹹安王在邊境駐紮時救回的人，也是被皇帝要走的人。她果然在這裡嗎。鹹安王在看清對方時，第一反應便是如此。
工人的夢境是真的。那麼她和朱雀有關？他想。
在鹹安王被面紗女子吸引了注意力而走神時，面紗女子則是已經跪坐在了林原賀的身邊。她將手放在了趴在毯子上的小娘子的後背上方，很快，更多的火渣出現在了那越發慘不忍睹的後背上。
“你幹什麼？！”鹹安王這才恍若清醒，不由地抬高了聲音。但是他馬上就注意到了自己的立場——如果引來門衛就麻煩了。後悔了一般，他閉了嘴，但目光裡是不解和警惕懷疑。
“不用緊張。”面紗女子此刻，似乎比方才行從屏風後面出來時要專注許多。
“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時鹹安王壓低了聲音。
林原賀的呻吟聲不斷敲打著他的心緒，讓人難以平靜。她很痛苦。他像是下了決心一般，不顧什麼男女之別，快步靠近兩個女人。
“你說。”鹹安王一把抽下了面紗女子頭上的銀釵。
女子頭髮散落下來幾縷。
而鹹安王視若無睹，直接用銀釵抵住了對方的後脖頸。
女子聲音輕柔，笑了出來。“王爺無需擔心。我不會害她。”她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動作也絲毫未有停滯。林原賀的背部已經有一半被如火渣又如熔漿的東西覆住了……
林原賀就像是刻意壓制一般，又一聲痛苦聲後，她徹底昏迷了。
“什麼意思？”鹹安王十分擔心，但手上的銀釵仍舊穩穩地威脅著面紗女子。
面紗女子也是依然鎮定。她收回手，沒有動，然後答道：“你認識她？”
鹹安王愣了一下，但馬上答道：“認識。”
聽到這種回答，跪坐在林原賀旁邊的女子說：“那好吧。”
“不過我不能告訴你。我剛才說過了，我不會害她。”面紗女子頭也沒轉，彷彿是在說“信不信隨你”。面對這種態度，鹹安王的確不會真的對她下手。
鹹安王收回了銀釵。
“你到底是什麼人？”鹹安王看到她的手在林原賀背部上的樣子，腦海裡產生了一個想法：她是禍害洛陽的朱雀本體？
可是……
正在他沉浸於自己的思考中時，不願多說的面紗女子摘下了面紗。
“啊！”鹹安王嚇到了。
燙傷。大大的傷疤在她臉上，血肉模糊，不忍直視。而女子本人卻毫不喊痛。鹹安王終於將視線收回，他問：“這是怎麼回事？”明明他帶她回長安時還好好的……想到此處，事情更讓人不安。
不過，她不是朱雀。他又想。
“皇帝，你們的皇帝似乎認為我可以浴火重生。”不願多說，但是
她還是說了這句。
“皇兄？”鹹安王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來了。”立即帶上面紗，女子一把拉過他，朝著他額頭一拍，天就被送入了一個陌生的空間裡。
鹹安王反應過來以後，人已經跌落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四處無光。突然他感覺自己的手邊有什麼。嚇了一跳後，他才意識到可能是人……而一聲低淺的呼吸聲，讓他確認了這點。
鬆了一口氣後，他正準備嘗試叫醒對方時，卻忽然聽到了隱約的人聲。再細細一聽，並不是從這裡發出的……
“你的願望是不可能實現的。”這無疑是面紗女的聲音。
她在和誰說話？剛才她說有人來了……難道是？鹹安王想到了前一刻的事情，腦海裡立馬冒出了一個人的臉龐來。
“我是這個國家的王，只要我想，就一定要得到。不過，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正如鹹安王所想，來人是他的皇兄、當今天子。
而在他緊張之餘，不得不注意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皇兄有什麼願望？皇帝會有什麼無法實現的願望？他這麼疑惑時，外面又傳來了聲音。
面紗女說：“我可以待在這裡。但出於善意，我勸你不要再沉溺那種東西了……龍血，龍血並不能讓你……”
“這是我的事情。”皇帝打斷了她。
“噢，對了，我得為上次燙傷你的事情向你道歉。我是無心的。”他的神色看起來是真的。
鹹安王聽著這些，恨不得立刻跳出去問問他的兄長到底是怎麼回事。越聽越迷糊。正在他握緊拳頭，為此皺眉之際，旁邊的哼了一聲。
鹹安王立刻轉頭，但黑暗裡什麼也看不見。
“好黑……”是女子的聲音。“晁大人……”她的聲音還有些微弱。
“另外，有一個人要見你。”外面的皇帝的聲音再次讓鹹安王分神。
“是誰？”面紗女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