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夜雀）方向(1/3)
鹹安王之所以會順利從外面回長安不僅是因為邊疆局勢的安定，另一方面的原因在他帶回來的女子身上。當時一位女子奄奄一息，被他救了。本來也會有所警惕，即便是和平了，也難免會有異國間諜出沒。所以他本打算待她治癒就送她離開……但是就在她逐漸恢復氣色後，從長安來了一封信。
信是皇帝親筆所寫。
如果只是召他回長安倒也沒什麼令人在意的，但信裡卻提到了鹹安王救下的那名女子。
並且皇帝連個理由都沒有，直接就說讓他帶著她一起回長安。這不僅是在告訴鹹安王他是被監視著的，也是明顯讓他明白，作為帝王可以隨意決定他的去留。
鹹安王對此不是不在意。
“我獻了一位女子給皇兄。”他對晁衡沒有說得太仔細，更沒有破壞皇帝在晁衡心中的良好印象。當然他不想暴露內心是主要原因。
“那女子……打扮正和你描述的很像。但是她怎麼會在蓮菊殿？”鹹安王不理解。可是即便是之前查了那女子的背景，也沒查出什麼來。為什麼？女子為什麼會被安置在了蓮菊殿？最令人在意的果然是……
“奇怪。”晁衡這麼說著，又透過窗戶縫看向了外面的天空。天色依然暗淡。但是似乎快天亮了。他說的是出現在工人夢裡的神祕女子，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人。“王爺，您能否回長安看一看。蓮菊殿，您應該可以進去。”除非陛下阻止，否則他沒有任何阻礙。晁衡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了鹹安王。
鹹安王對此保持了沉默。一時間沒有作答。
與此同時，剩下兩名工人也醒來了。
“好。”但是沒多久，鹹安王答應了。
“這東西給你，說不定可以用得著。”晁衡給了鹹安王一張可以彼此緊急聯絡的符紙。“緊急時可以燒掉，我會立刻趕到。”他補充道。這種紙符製作不易，所以不多，除了上次給梁捕頭用過外，這是他第二次給別人。畢竟
現在是他拜託王爺。
鹹安王點了點頭，接過了那東西。
天亮之後，一切歸於平靜。但是不論是鹹安王還是晁衡的內心都無法安寧。
林原賀的蹤跡全無，原先掉落了她衣服的地方神祕都沒有。如果不是他們兩人的記憶裡都有相同的一幕，或許晁衡會以為昨夜的只是一場夢。
“愚蠢的人類。”望著已經遠去的兩個男人的身影，沈半百一手隱身嘲笑道。
不過，林原賀去了哪裡？沈半百接受了拂主的合作提議前來洛陽，準備給新皇城製造點麻煩，但是沒想到剛到這裡就發現了異常……林原賀消失的場景他沒有親眼看到，但是這裡確實有奇怪的氣息，尤其偷聽到了鹹安王與晁衡的對話後，他確定自己沒白來。
因為他本打算幫拂主做了這件事後，就正式解放摯友。不過如果林原賀失蹤了，那就很麻煩了……半百從懷裡掏出那面鏡子看了看，上面的黑蛟並沒有異樣，並且形態越來越鮮活。“這就好。”這樣就證明林原賀沒有生命安全問題。鏡子已經把黑蛟和林原賀的氣息聯絡上了，只要等到恰當時機，它就可以借住她重新來到這個世界上。
當初是林原賀害死小黑的，那麼她得負責。沈半百一輩子唯一找到那種獨特感覺的就是和小黑的相處。但是她自私自利，嫉妒小黑，疏遠冷落它……本以為分開就分開吧，大家以後各走各的路。結果最後非得鬧得個正式決裂不可。
嘆了一口氣。沈半百收回思緒，決定先不動洛陽了。等那個晁衡找出林原賀後，他再下手。如此一想，他便快速離去。
晁衡這邊剛回住處就接到了最後兩個工人醒來的訊息。
“大人……”“大人……”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的工人們相繼向晁衡喊道。他們準備起身，卻被晁衡阻止了。
兩個工人感謝了一番後，便在之前那個最先醒來的工友幫扶下，都靠坐在了床頭上。
“感覺怎麼樣？”這
算是唯一的好事了吧。晁衡心思浮躁，但不得不盡量保持冷靜。他看著工人們問道。
其中嘴邊有顆痣的中年工人點了點頭回答道：“除了有些累，並沒有什麼大礙。”
“我也一樣。”另一個看起來沒什麼辨識度的年輕一點的工人回答說。
“昏倒前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晁衡想他們倆是不是也做了什麼夢，或許可以成為線索。
然而兩個工人搖了搖頭，表示完全沒有任何印象。這既讓人失望又讓人更加迷惑。晁衡將視線在三人身上移動，暗自想到：為什麼第一個工人做了夢，而另外兩人卻完全沒有？如果是普通的夢境那倒不稀奇，但是並不是。
“如果有想到什麼，通知我一聲。”晁衡最後一邊說一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既然這邊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他也沒時間耗在這裡。“順便一說，關於這裡的事情，我希望三位暫時不要出去說。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待事情解決了，我作為此處的負責之人，會另外給你們一個交代。”雖然只是為陛下建城的工人，晁衡還是許下了承諾。
三位工人沒想到眼前的大人竟然如此體貼體諒他們，都是一臉的受寵若驚，並且連聲道了謝……而晁衡則是勉強一笑後就走了出去。
踏出那道門檻的一瞬間，晁衡眼前一陣恍惚，昨夜林原賀從閣樓上的欄杆前跳下去的場景在腦海裡閃現……這抓不住的短暫記憶裡，彷彿是夢，沒有真實感。
晁衡看清了腳下的青灰石板，突然覺得他有什麼遺漏了。
眉頭緊蹙，他繼續抬腳往回走。
她當時為什麼跳下閣樓？真的是因為意識被控制了嗎？不知為何，晁衡的心口忽然對此產生了質疑。
一臉疲憊，晁衡正焦躁時，熟悉的面具男子出現了。
“我知道她在哪。”男子在他面前摘下了面具。
“果然是你。”晁衡已經猜到了面具男和上次將林原賀送到他這裡的人是同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