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夜雀）突變(1/3)
晁衡把朱雀木盒還給林原賀後，當晚就照例守夜。雖然前幾日朱雀再也沒出現，但今夜呢，尚不可知。而林原賀本來也要一起守著的，可最終沒忍住睏倦睡著了。
晁衡將她抱回閣樓內間休息用的軟榻上，並替她蓋好了被子。
重新回到閣樓外的欄杆前時，他看到鹹安王依靠在那裡，似乎在發呆。晁衡喊了一聲“王爺”，才將對方喚回神。鹹安王轉頭，衝著他又是一副微笑的樣子。他說道：“我還從沒有見過朱雀是什麼樣的呢。”
“和傳說裡的差不多。只不過多了一分不真實感。”晁衡回答道：“不過，不一定出現。”
比起主朱雀會不會出現，他此刻看著鹹安王，想著的還是蓮菊殿的事情。
晁衡不知道的是，鹹安王和他正在想著同一件事。
蓮菊殿是鹹安王母妃過去居住的地方。他母妃一生坎坷，即便是親生兒子繼承了皇位，她也只能做一個太妃。畢竟當今陛下沒有太后，也就是當時的皇后支援和照拂皇位不一定能得到。不過，令他在意的不是這一點，而是工人所提到的女人……會不會是他回長安時帶回來的人。
這麼一想，他記得回長安那天在大街上與林原賀對視過一眼。所以，白天時她忽然問自己的王妃在哪，是不是因為她那次看到了跟在車隊裡的那輛車子。
鹹安王一邊想自己的，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晁衡搭話。兩人各懷心思，應付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深夜中一如既往地平靜，唯一的變化就是月亮稍暗淡了。
“大約是沒有了。”晁衡忽然看著天空說道。
“啊，可能是它不想被我看到吧。”鹹安王熱愛玩笑。
晁衡和鹹安王相繼換了個姿勢，準備離開。但也就在這時，閣樓上屋內與走廊上之間的拉門被拉開了。他們熟悉的身影不言不語地走了出來。
正是林原賀。
鹹安王想起自己白天時回答她說沒王妃。
“醒了？”晁衡問。
林原賀
已經走到了他們兩人的跟前，但是她神色淡漠，彷彿是沒睡醒一般，儘管那雙眼睛是睜開的。晁衡疑惑地歪了歪頭，也就在這一刻，她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
“！！”
兩個男人都被嚇到了。
“小心！”鹹安王及時拉住了她一條手臂。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她會忽然翻越欄杆朝下面跳去。“她不會是中邪了吧！”鹹安王頭也沒轉地衝著晁衡說道。與此同時第二隻手也拽住了林原賀的衣領。兩人合力拉著她，但她本人卻不為所動。
不但如此，晁衡感覺她在掙脫他和鹹安王的救助。
“清醒一點！”驅邪他會，但是眼前在她身上，他沒有感覺到一點邪氣。夢遊嗎？晁衡想著就立刻說道：“我們倆再用力點。”
兩個人四隻手都用上了，但她還在逐漸下沉。晁衡心急如火。他想到了紙分身！“快救她！”晁衡在心裡衝著紙分身喊道。
然而毫無反應。紙分身既沒有任何迴應，也沒有從任何地方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鹹安王覺得不行了。
而確實如他所想，林原賀從這兩人的手中滑落，整個身體直接墜了下去。
“林娘子！”晁衡和鹹安王異口同聲，但暗淡的夜色裡，她的身形早已看不見了。
鹹安王和晁衡都轉向樓梯口而去。完了。就算是在戰場上經歷過無數廝殺的鹹安王，面對這種突**況，如果有普通人從自己手裡墜落而亡，他也無法安心……晁衡則比他焦急。晁衡下樓的速度都比平時要快許多，他彷彿是恨不得飛到底下。
原本選在這座閣樓裡，就是因為它夠高，可以更好地觀察出現的異象。但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
終於兩人趕到了最下面。
“林……娘子？”鹹安王汗都出來了。
晁衡看著只落下衣裳的地面，一時間無法做出下一步的判斷。只是，他知道林原賀的人已經不見了。毫無痕跡。
“到底是怎麼回事！”鹹
安王頭一次親眼目睹到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又驚悚的狀況。他看著那脫落在地熟悉的衣裳，張了張嘴，接下來卻沒能再說出什麼。他不敢靠近，只是待在那裡一動不動。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晁衡。晁衡心口仍舊是混亂的。但是他走近了那堆衣服。“這是她的衣服沒錯。剛才還穿在身上。”晁衡一邊說一邊檢視衣服旁邊的地面上，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痕跡。但是沒有照明用的燈火，在這若隱若現的月亮散發的微弱光芒下，他只能憑藉自己對氣味的**以及手去摸索……
“你快看！”鹹安王卻在這時指著天空叫道。
晁衡一抬頭，天色在變紅。和之前朱雀出現的夜晚一樣。不過，這一次要更紅，彷彿整片天被血染紅了。他們兩人也同時感覺到了一股腥味刺激著他們的嗅覺。晁衡立刻重新站了起來，他上前一步攔在了鹹安王的跟前。
鹹安王看到晁衡的這一舉動，更加不安了。
“太難聞了。”他捏起了鼻子。
“我們還是回去吧。”鹹安王提議道。“不如回到樓上，看得更清楚。”他有幾分畏懼。
晁衡點了點頭。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件衣裳。
衣服還在那裡。
“走吧。回閣樓。”晁衡說著就和鹹安王一道快步轉身。
回到閣樓後，晁衡和鹹安王直接回了室內。當室內那張還放著被子的睡榻落入他們的視線時，兩人都不得不想起林原賀墜樓的那一幕。
“你有什麼頭緒嗎？”沉默良久，鹹安王忽然問。
“關於蓮菊殿的女人，您真的毫無印象嗎？”晁衡滿腦子都是脫落在地的那些衣服。但是他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工人口中提到的“朱雀夢”裡的面紗女子。
“她白天時告訴過我，她曾在您回長安時，看到您車隊後面有女人的車子。”晁衡直說。
果然被她看到過……鹹安王苦笑了一下，然後正視了晁衡的目光，做出了回答：“我確實知道這樣一個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