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河神)當年(1/3)
華服上用金線繡著邊,紅色的牡丹花繡在她的肩頭,整件衣服是橘色的底面。與普通人家的女人不同,站在了少女前面的夫人配得上這種富貴的衣裳。或者說這衣裳襯得上她……細長的眉毛下,那雙微帶冷冽的眼睛彷彿會說話似的,看得人直髮怔。
“夫人……”邵冥看著她,卻只說出這兩個字。
“聽說你要找楚雲氏柴宛,不知找她是要做什麼?”華貴的夫人氣質出眾,即使是冷淡的聲音也不由地讓人心懷好感。
“二十年前洛陽發生過一起浸豬籠案,其中涉及到的三位裡,活著的應該只有那位夫人了。洛陽河裡的河神傳說您知道吧?對此,我有些事情想問求問楚夫人。”這就是楚夫人嗎?晁衡暗自驚歎到其美貌動人,與未出閣的女子不同,這是一種做過人妻才有的成熟的氣質。
晁衡看著對方,又說了一句:“我來此絕無惡意。昨日洛陽城內發生了一件大事,雖然事態得到了控制,但水中妖怪的真身還未顯露……”
晁衡試探性地提到了河內妖怪,他看著對方的反應,距離不是很近,看不清她的神情變化。
但是被他抓住的男人邵冥則明顯情緒有變化。因為他感覺到了這個人的手臂上傳來的微微顫動……晁衡回頭看了他一眼。
“母親……”少女被貴夫人護在了身後,她雖然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但還是很擔心被控制住的邵冥。她拉住了母親的衣裳,輕聲喚道。
“好吧。”在這種緊張的氣氛裡,擁有決定權的人是這位貴夫人。她在這一刻終於出聲了。
貴夫人的聲音將晁衡以及邵冥還有少女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在晁衡的等待中,貴夫人繼續說道:“我就是你要找的柴宛,但我已經和楚良品毫無關係。所以我現在姓雲。另外,請你放了邵冥。”
不容拒絕的口吻,她又看向了邵冥說:“你們先回宅子裡。”這指的是讓邵冥帶少女回屋。
“先生的問題我儘量回答。”她這句話是在催促晁衡放開邵冥。
晁衡有點擔心這個叫邵冥的男人再出什麼么蛾子。可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對面人,他也沒什麼理由一直拘束對方。所以雖然有所猶豫,但晁衡還是鬆開了邵冥的手臂。同時,那把懸浮在邵冥頭上的陽火扇也重新回到了晁衡的手中。
“邵冥。”僅僅是兩個字,貴夫人就將滿眼殺意的邵敏叫回了神。她就那麼看著他。
邵敏在迎上那道視線時,人就像洩了氣似的,剛才得到自由的一瞬間產生的憤怒消失殆盡。彷彿它就沒存在過。
這一切都被晁衡看在眼裡了。
這個男人和她是什麼關係?下人?管家?這裡似乎沒有其他人了,這位雲柴宛夫人與其女相依為命倒也說得過去,可身邊獨獨待了一個會點法術的男人……再加上三人之間的反應和氣氛親近,這更加引人猜想了。
晁衡腦海裡冒出了邵冥是雲柴宛後來的男人的想象。
傅多和楚良品都因她而死,如今身邊還是有心甘情願為其充當護衛的男人在。這真是不得了的女人。但以她的美貌氣質,這也沒什麼稀奇的。畢竟自古大多數男人都難過美人關。晁衡暗自想到。
“不知先生要怎樣稱呼?”邵冥已經走到了雲柴宛和那名少女的身邊,並且牽住了少女的手朝著院內而去。少女雖然不捨得母親獨自在外,但也沒有多說什麼了。而云柴宛自己卻是冷靜地很。
對於雲柴宛的問題,晁衡也沒隱瞞的打算。他說:“晁衡。”
“那麼晁先生,一直站在這裡也不太好。請坐。”貴夫人云柴宛走向了大理石鋪成的地板一側,高出來的邊緣上坐了下來。
晁衡見狀也跟了過去。在距離對方合適的距離內同樣坐下了。
“二十年前傅多被楚良品沉入河裡,十九年前就出現了河神的說法。河神的傳說自古以來不少,但洛陽城的人們從來沒傳過城外那條
河有河神,而且說河神把傅多給吃了。”晁衡描述了一遍自己聽來的東西。他緊接著就說到了重點。
“所以我懷疑河神,也就是河裡的怪物……它和浸豬籠的事情有關。”他問:“所以當年的事情,您能否講述一下呢?主要是關於浸豬籠的那部分。”
雲柴宛聽到這個問題,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才緩緩開口道:“二十年前,我並未與裁縫傅多有染。楚良品沉傅多入河並不是因為我,之所以對外這麼說,是他為了顧全自己的臉面罷了。”
雲柴宛這一開口就讓晁衡愣了一下。他本能地問道:“臉面?”
“楚良品與傅多有染。”雲柴宛這話把晁衡嚇了一跳。
“哦,我沒說清楚。當時的楚良品是女人。”又是一個爆炸性的內容。
晁衡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睜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雲柴宛,等她繼續說下去。
“她為了繼承家業,害死了自己的親哥哥,也就是害死了真正的楚良品。他們兄妹長相相似,我在成婚前只見過楚良品兩次,第一次時間短暫,第二次遠遠相望。這也是她能夠女扮男裝娶了我的原因。然而這種事情遲早會暴露,原先她不與我同房,我並沒有想到女扮男裝這方面去,直到我親眼目睹了她與傅多的姦情……但我沒想到的是,她把傅多浸豬籠了。”雲柴宛神色安靜,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但是晁衡立馬提出了疑問:“要浸豬籠多是將女子投入河中,她卻沉了她的姦夫?但最不合理的地方是,楚良品被判死刑了。衙門不可能不核對犯人身份就砍了人頭吧。至少男女分得清。”
雲柴宛的視線與晁衡碰到了一起,她的眼神不像之前那樣有光,而是一片暗淡之色。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說道:“不知道先生是不是官衙之人,又是否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被砍頭的根本不是她,而是衙門用其他犯人替換了她。”她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