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河神)畫像(1/3)
梁青山伏在案邊終於翻到了上次客棧的案子裡的卷宗記錄那一頁。
然而上面根本沒有林原賀三個字。梁青山鬆了一口氣似的,他想胖子是被案子折磨得記憶錯亂了吧。但沒有增加更多可疑的地方,他稍微安心了一些。梁青山將那份案卷宗放回了原來的書架上。
“嗯?”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的手邊差點被他碰掉下來的另一卷檔案闖入了他的視線裡。
「浸豬籠案」四個字讓梁青山愣了一下。他心想大澤國民風開放,浸豬籠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發生吧,要說是前朝老黃曆倒是正常。不過稍微一想,正因為在大澤國浸豬籠不是什麼正常的事情,這才會被判定為案子留下卷宗檔案吧。於是好奇心上來了,他伸手拿出了它……
再次伏案閱讀,梁青山沉浸在了二十年前的一起案子裡。
二十年前,洛陽城外的河裡有一名成年男子傅多被捆綁丟進了豬籠裡,沉入河中。案發後,罪魁禍首的犯人楚良品伏罪入獄,最後被判死刑。案宗上記錄了外地商人楚良品的作案動機——被浸豬籠的死者傅多原本是名裁縫,卻勾引了楚良品的夫人。
梁青山閱讀至此,內心感嘆很多。一個男人被戴了綠帽子會衝動倒也正常,但是記錄裡並沒有楚良品夫人的口供。他翻來翻去,再去找架子上的其他卷宗,卻也沒有任何看起來和這件事有關係的檔案。
梁青山頗為遺憾地將東西還回去後,向門口走去。那個偷人夫人的無恥之徒也是沉入洛陽城外的那條河,他想這幾日死去的年輕女子和他淹死在一條河裡也是髒了她們。即便不至於浸豬籠,但是勾引有夫之婦的人確實應該得到懲罰。他這麼想。
將檔案放回架子上,梁青山深呼了一口氣,走出了檔案室。
天色暗淡了下來。梁青山一個人選擇了一條巷子抄近路回家。
這條巷子挺寬的,他雙手背在身後,貼牆走,腦海裡還惦記著案子的事情。就算是耳邊傳來了馬車靠近的聲音他也沒抬
頭。雖說很少有馬車轎子之類的從這裡穿過,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直到梁青山聽到了清脆的銅鈴聲,他才將思緒拉回了現實。
一輛華麗的馬車走過,一瞬間他瞥見了被風吹來馬車車廂側面的簾子裡的人。
“真是富貴啊。”洛陽城有錢人挺多的,可是剛才那一眼,讓梁青山不由兩眼發光,被震撼到了。彷彿車裡露出側臉的夫人身上散發著貴不可言高不可攀的氣質,令他不由地做出了這種感嘆。
梁青山的腳步也停滯了片刻。當他從那種驚歎裡回神後,那輛馬車早已消失的無蹤影了。
回到家後,他吃完飯洗漱完畢很快就上床休息了。最近他都是自己一個人睡,他的夫人則是陪著女兒一起。臨睡之前,梁青山又想到了林原賀。他還是有些在意胖子的話……還是讓她來吧。梁青山這麼決定了。
第二天果然林原賀又來了。這一次林原賀直接在衙門門口等著他的。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這位娘子換成了男裝。
“梁捕頭昨天說的事情,可以嗎?”她問的是能不能在他們查案時跟著她們的事情。
梁青山點了點頭,又問道:“師父……晁大人知道這件事嗎?”
“我跟你們一起行動這件事?知道。有時我回去會向他說起。”林原賀說的是實話。不過晁衡其實是在走另一條對他來說重要的線路。關於這點,晁衡也沒對林原賀說清楚。林原賀只當他在忙皇宮建設的事情。
林原賀回答過頭,又馬上將話題帶到了事件本身上。她問:“今天還有屍體出現嗎?”
“不知道。但我希望沒有了。”梁青山心想他又不是犯人,哪裡知道會不會再死人。這次梁青山反過來問:“如果你坐的馬車和裡面的人,確有其事,那麼當你再見到他們的時候,應該一眼就認得出來吧?”
“胖子你們去城外河那裡。在附近看看會不會再有什麼犯人行凶的事情發生。”這種指示有點多餘,但是梁青山卻還是這麼說了。就像是守株待兔一樣,可能毫
無意義。不過胖子和瘦子自己光頭,三個捕快很服從命令,都熱情滿滿地答應了。
待三個捕快走了後,梁青山對林原賀說:“就我們兩個人,林娘子不介意吧。在洛陽城的各家客棧不是想搜就能搜的,如果單憑你的三言兩語我們就去找人,實在說不過去。而且陣仗太大會影響人家客棧做生意。就算你說的人真的存在過,指不定已經離開了長安呢。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我帶你去找人都是出於個人名義。所以在客棧裡請林娘子儘量保持沉默,避免不避要的開口。”
“哦,對了。我們得先去畫一張畫像以做參考。”梁青山又說。
林原賀剛點下頭,梁青山就轉身回了衙門,她跟了過去。
衙門有專門負責對證人描述的形象而進行畫像還原的人。林原賀把自己能想起來的對方的特徵,都說了出來。那位貴夫人的以及那位高貴小娘子的模樣都逐漸呈現在了紙上。看著畫上的那兩個形象,林原賀十分驚訝。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單單憑一張嘴形容一下,就有人可以用作畫將那個真實形象畫下來了。不說其他,這兩張臉真的和她當時所見到的那對母女很是相似。
畫師看著林原賀目瞪口呆的驚訝模樣,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看著梁青山,說道:“梁捕頭,畫好了。”
梁捕頭朝著畫師笑了笑。然後接過了那兩張圖畫。他同畫師致謝後,喊了兩聲林原賀,才將她拉回神。
“謝謝!”林原賀也向畫師道謝,然後就充滿就匆忙跟著跑了出去。
“等一下我們低調一點。”梁捕頭總歸是時常出來維護洛陽城的治安的,對各家客棧都有所瞭解,他們也都熟悉他。所以如果他拿著畫像去問人,沒有人會不搭理的。但是就算是他也不能因為一張不確定的畫像,去影響人家的生意。
林原賀前面就聽他這麼解釋過了,所以她也很理解。
“我明白。”林原賀稍作停頓後,又想起了原來挽留居發生事件時造成了幾天不能開門待客的損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