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河神）衣服(1/3)
洛陽城外那條河的河面上近日來連連出現莫名漲水的現象。並且有時伴有水漩渦。巧合的是從那條河裡一再有屍體被衝上來。
至今已經發現四具屍體了。梁捕頭正為之焦頭爛額。
“會不會真的是有人在祭河神？”胖子捕快發表意見說。
他這倒不是無端猜測，而是最近大家都這麼傳。且自古以來出了許多用少女祭河神的故事傳說，單從此處看，就與本案裡的死者皆是未出閣的女子這一點很相符。更何況河水又有異常……暫且不論這河裡存不存在河神，就是看看如今洛陽城的百姓交談的話題也就知道，總是會有人信的。只要有人相信，祭神這種事情就不稀奇。
胖子的想法梁青山也早已想到了。只不過他還有更在意的事情。
“我知道。”梁青山停頓了一下後，又開口：“至今未有人來報告說家人失蹤，也沒有誰家家婢不見的訊息。到底是這幾具屍首全是外鄉人，還是其中有人將死者失蹤的訊息隱瞞不報呢？”他左思右想，犯人無疑是出自大戶人家。
因為死者雖然都是做粗活的女子，但她們身上的衣服首飾都很昂貴，犯人能給死者做出這種裝扮，沒錢是不可能的。但是知道了這一點，另一個疑問也隨之而來。
“為何犯人要特地將她們打扮得那麼富貴呢？”在梁青山再次出聲前，突然背後有人靠近，插話提問。
梁青山只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一回頭就看到了那日在洛陽大街上遇到的小娘子。
“林娘子。”他記得她叫林原賀。“林娘子這是？”怎麼沒看到師父晁衡。他想。
“沒事。晁大人在忙，無暇顧及我，我便出來走走了。沒想到遇到了梁捕頭。”這話說的不太能讓人相信。但是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藉口了……“如果不是運氣好，我恐怕也就成了一具屍體吧。”她特意說出這種感嘆來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梁青山立馬問道：“哦？這話是什麼
意思？”
“我初次來洛陽時就在意識不清的狀況下被人悶進水中了。原本我覺得那是井……可事後仔細一想，有人按住我頭，又怎麼會是井呢。誰家的井水漫到了井口呢。說不定，也是這條河……”最後這句話確實沒什麼根據，但正如林原賀所說，原先想的水井又變得不太可能了。加上這河面上的漩渦什麼的，讓她不由產生了新的想法：自己落水的地方，就在這河裡。
只不過這樣一來，水下四周都是牆壁的情況又不太對了。林原賀也是糊里糊塗的。她又靠近了一步，走到了屍體旁。
“這衣服真是華麗。”林原賀微微驚歎道。她不由地蹲了下去，試圖上手去摸死者身上的衣服。
“林娘子還是離屍體遠一點好。以免嚇到您。”梁青山伸手擋住了她剛伸出去的手臂。
梁青山微微皺眉。他想這位娘子是怎麼回事，既不畏懼屍體，說話也是不清不楚的。方才她說了什麼水井什麼落水，讓人一陣迷糊。他想了想問道：“不知林娘子與我師父晁左補闕是何關係呢？”
這句話也不是他該問的話，有些失禮。但是他還是問了出來。
面對梁捕頭的問題，林原賀愣了一下。因為她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原先本就是以伯父京兆尹的名義拜託晁衡幫忙……這次自己又是被他所救。這既不是同僚又不是親朋摯友的，也著實不好說。
“救命恩人。”腦海裡一陣思緒滾動，她及時給出了回答。這麼說確實沒問題。林原賀想。她微微一笑地又說：“梁捕頭，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借一步說話？”梁青山聽她說是晁衡是她的救命恩人時也不覺得驚訝。只是她這突如其來的要求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胖子捕快也是一臉疑惑。看到昨天的娘子與自家老大談話，他便噤了聲。可現在是？他想難道是這娘子有啥話不願意給自己聽到的？胖子一臉糾結。
“有什麼話在此直接言明就好。
胖子不是外人。”梁青山緊接著說道。
“既然如此，是我失禮了。”林原賀是無所謂。她說道：“我今日確實不是隨便閒逛到此處的。晁大人與我都認為這起案子，說不定與我有關。”
梁青山和胖子捕快一聽，立馬精神了起來。胖子心直口快，搶先開口說道：“難不成是犯人想殺你，沒殺成，就到處找其他人殺？”
“你閉嘴。”梁青山扶著腦門，只覺得丟人。他想自己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時而腦子好使時而邏輯不通的手下呢。“抱歉，請林娘子繼續說下去。”他乾咳了兩聲後，說道。
林原賀點了點頭，她這次將視線轉移到了地上的這具屍體上。她問：“請問這是第幾具屍體了？”
“第五具。”梁青山回答。
“果然。昨天的是第四具，今天又有了第五具。那麼這五具屍體身上穿的是不是都是這種衣服？”她看著那些齊胸襦裙上的繡花和衣料色彩等等，臉色十分認真。
“是的。這又怎麼了？”他問。
“我被人按入水中差點成了水下亡魂，救了我的人是晁大人。而將我投入水裡的人是誰我卻絲毫沒印象。但是，在此之前的事情我卻記得清清楚楚……”林原賀說的自然是路上偶遇到的那對高貴母女。
她將如何遇到她們以及在馬車上與她們的對話都告知了眼前的梁青山。
“屍體上的衣飾華麗程度雖然比不過那位貴夫人與貴娘子，但這刺繡卻有相似之處。”林原賀怎麼說也是養在京兆尹府長大的大家閨秀，這點見識還是有的。她這次抓住死者身上的衣服時，再也沒有人阻攔。
她上手摸了摸屍體衣服前肩位置的那朵秀麗的杜鵑花刺繡，又重新將視線放回了一邊的梁捕頭身上。
“這針腳，與我遇到的那位貴夫人身上的刺繡針腳多半是出自一人。”林原賀一直有個技能不為外人知曉，那就是刺繡之道。
“這判斷是否草率了？”但梁捕頭卻是不信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