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河神）水脈(1/3)
大澤國要從長安遷都洛陽。這實在讓人驚訝。不過據說目前新都正在建設當中，原先這裡作為陪都規格建造的，如今必須得擴大建設才行。而林原賀就是被晁衡從其中一個院子裡的井裡打撈上來的。
“非要說個還算合理的推測，那麼我想這可能是和洛陽城的水脈有關。”晁衡帶著已經差不多恢復體力了的林小娘子圍著那口井看了許久，倒也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所以他才想起了洛陽的水脈。所謂水脈和地脈一樣，同是一片地區一座城乃至一個國家的命脈一支。只不過卻很少被人單獨拿出來說。
“水脈？”林原賀果然不是很明白。她一臉疑惑地問道。
晁衡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林原賀跟在後面等著他回答。
晁衡走出院子後順著一道樓梯上去，他說：“從這裡往西南方向看去，那裡有一條地表河。那條地表河底下有一條貫穿整個洛陽城中正線的地下河。水是萬物之源，因此整座城都是以這條水脈線為基準建立而成的。方才我們看到的那口井就是在這條地下河正上方，位於水脈線正線之上。所以我推想一下，你遇到了怪物和巨型漩渦正是落入了地下河裡……依據水脈走向……說到這裡我必須解釋一下，洛陽城並不是完全在一塊平地上的，整體有微弱的傾斜，從西南方開始微高，到現在你我正踩著的新都建設地地表是微微低於西南方的。”
晁衡這一番話說得林原賀半懂不懂的。但是林原賀並沒有打斷他。她乾脆坐在了一邊城牆上，繼續聽了下去。
晁衡本人卻沒有意識到他的話是否過於深奧難懂了，只是他也在儘量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他停頓了一下，說道：“城門在西南，遷都後將要用到的新皇宮則是在東北方，也就是這裡。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皇宮不在高處，而要在地處而建。”
他突然甩給了林原賀一個問題。
林原賀想了想，猶豫地答道：“因為北邊好……”
“哦？你怎麼會這麼想？”晁衡似
乎很意外她會是這個答案。他的神色更加認真了一分，一臉性質地問。
“啊……不對嗎？我也不知道……”林原賀也是胡亂猜測。她乾笑了一下，閉了嘴。
然而晁衡卻不介意地說道：“不是不對，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覺得北邊好呢？就算是亂猜的，葉總有何這麼猜的理由吧。小娘子你儘管說說看。如果說得我滿意了，你在洛陽的飯錢住宿我管了……”雖然他已經在管了。但晁衡這樣的**還是讓林原賀來了精神。
林原賀立馬清了清嗓子，聲音明亮地答道：“我是想，自古以來歷代王朝成事的多半是在北邊，南邊雖也有帝王將相，可最終稱帝的人都是紮根於北邊的。所以我想也許對於一個王朝來說，對於帝王皇家來說，北邊更吉利。”
大概是為了在洛陽裡安心吃住晁衡的，她用力地表現著自己，也不管對不對有沒有道理，她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至於為什麼不是正北，而是東北……這可以用你方才說的水是萬物之源，水脈主脈線並不是南北朝向，而是由西南與東北連成的。所以既要在水脈線上，又要在北邊，東北這裡就是最合適的了。”一口氣說了很多。為了心安理得被人管飯管住，她也是拼了。
林原賀說完，長吐了一口氣，面帶微笑地問：“怎麼樣？”
“不錯。”晁衡也笑了，他也坐在了一邊，對她說：“你說對了一半吧。”
晁衡沉默片刻，然後說道：“西南方向是高處，東北這邊地處低位，以一般人來看，可能會覺得皇宮處於低位不太對。然而他們忘了‘水往低處流’……最終這條地下河水脈線上的水力最豐滿之處就在這低處。”他補充道：“至於你說的北比南好……不是沒有道理，但並不適用於所有場合。”
“考慮到天已經晌午了，我也就不多贅述了。你要是感興趣，改日我再同你講講。”晁衡起身，說道：“你也該餓了吧。”
林原賀雖然求知心挺強的，可現在被他一提醒，馬上就點了點頭。
“晁大人之前
說的話可還算數？我說對了一半……”她滿懷期待地問道。
“行吧。”可不是這兩日都是他管她吃住的嗎。晁衡心想。
晁衡一揮衣袖，雙手又背在了身後。他說道：“正好今天我們去洛陽大街看看。你不是想找到那段記憶裡的客棧嗎？”
這兩日他們都在新都裡吃喝，尤其是林原賀一步也沒踏出去過。晁衡想著幫她找找那個她記不清名字的客棧，順便也出去嚐嚐洛陽的菜餚食物。在大澤國這麼多年了，他洛陽也來過不少次，可大多時候是時間緊迫，事務匆忙，根本沒時間來閒逛。本次他受陛下信賴，被派來監督負責新都建造一事，倒也不會忙得不可開交。
“好的，謝謝晁大人。”林原賀十分感激。
“啊，我想起了一件事。”兩人剛走下樓梯，準備左拐，林原賀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她說道。
晁衡回頭，露出了疑問的眼神。
“你說是不是那對母女將我扔進河裡的，或者是井裡。所以我才掉入了地下河，最後流進了這裡這口井中是嗎？”她一本正經地說。
“這我就不知道了。”晁衡表示。
“我好像沒有細說過當時在半路上載我的那對母女的情況……”在這裡剛一醒來，林原賀就急不可耐地將他這些情況，一口氣說了出來，有的地方卻未來得及細說。此刻想到這裡，她便將馬車裡的那貴婦人女兒的模樣仔細描述了一遍……
“這是什麼病症？”可晁衡卻一臉茫然。他搖了搖頭說：“至今未曾聽聞過這種情況，也從未見過。”但是他想了想又說：“可不管那小小娘子是什麼病症，她們都沒有理由將你按入水井中呀。”
林原賀也皺著眉頭。她當然也沒有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先一步一步來。既然你落井的原因暫時沒有什麼頭緒，不如先專注於客棧的事。”晁衡提議道。
林原賀想想也是，答道：“也對。”
林原賀放開了那皺起的眉頭，恢復了笑臉。她想先吃午飯才有勁繼續思考。然後她快一步，跑到了晁衡的前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