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開學
“李哥、楊哥，疼疼疼，我是真沒看到你們在這兒，要是早知道，給我豹子膽也不敢動手啊！”
高大男生被李言擰著胳膊，齜牙咧嘴，哭喪著臉。
旁邊那群新生被鎮住，不敢亂動，楊華兩隻手抓著三條胳膊，那三個流裡流氣的新生扶著臂膀，也不敢亂動。
“升上高二，膽子肥了？不把我們放眼裡？”李言嘿然冷笑。
“李哥說笑，我哪敢兒？我是真沒看到李哥在這兒！”高大男生滿臉幽怨，李言和楊華打著繃帶，不細看，還真分辨不出來。
李言甩開高大男生胳膊，“算你走運，最近我心情好，要不然，嘿嘿！”
“多謝李哥！”高大男生揉著疼痛的胳膊，諂媚笑道。
李言又看向那三個新生，揉揉手，“新人，低調點知道不？你以為染頭髮、喝酒抽菸就是混社會的？難道你們沒聽過尊重學長？毛都沒長齊，就想學別人飛？不怕踢到鐵板，被廢掉？”
李言拍拍新生的臉，“做事啊，多考慮考慮後果。”
楊華鬆手，和李言走回來，走到半路，李言又回頭，對狼狽的眾人說，“哦，你們賠東西時，順便幫我們把飯菜錢結了。”
李言話才說完，就見被他拍臉的黃髮少年忽然抓起旁邊果盤上的水果刀，躍過飯桌，露出猙獰的臉龐。
“草，你以為自己是誰？年紀大而已，老子砍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
黃髮少年很敏捷，速度也很快，眼中更有股狠色，飯館並不大，他和李言之間的距離，也就那兩秒的時間。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言都沒來得及反應，而楊華才轉過身。
時間似乎變得緩慢，李言能夠清晰看到少年那陰狠的眼睛，那刺向自己的刀，生死瞬間，在他體內，似乎有鎖鏈崩碎，沸騰的血液在燃燒般，高速迴圈。
剎那，李言看到莫問出現在自己面前，右腳踢在少年手腕上，同時落地，以右腳為支撐點，左腳踹在少年腹部，少年身體弓如大蝦，直接被踹飛，將木質飯桌撞倒。
快，快得李言只能夠看到幻影。
生死威脅消除，李言體內那高速迴圈的血液變得正常，他震驚於莫問的速度，並沒有察覺體內的變化。
不僅是他，就是楊華，還有那些目睹整個過程的學生，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從少年衝出來，到他倒飛回去，前後只有三秒，前兩秒，他衝到李言前，最後那秒，被莫問兩腳踹飛。
在酒吧那晚，李言昏昏沉沉，並沒有看清楚，可此時近距離的感受，那種迫人的壓力，撲面而來。
在楊華他們眼裡，就只是眼前一黑，那少年就飛回去，就好像被莫問彈開，只有李言看到，莫問踢出兩腳。
水果刀掉落在地，發出叮噹的聲音，才將眾人驚醒。
“臥槽，敢動刀？”
看到那水果刀，楊華頓時大怒，雙眼血絲密佈，就要衝上去。
“別衝動！”這時，一隻手掌壓在楊華肩膀上。
楊華掙扎，可是那隻手掌壓得他無法動彈，怒氣稍降，看向莫問，略微驚詫。
莫問的力量，楊華是很清楚的，比狠、比速度，他自認不如莫問，唯獨力量上，他和李言甩莫問幾條街。
怎麼才半個多月沒見，莫問的力量，就能將他死死壓制？
楊華、李言都是屬於腦熱型，熱血上頭，就什麼也不管不顧，可稍微降火，就會冷靜下來。
“我沒事！”楊華收回腳步。
莫問鬆開手，看向廚房，“老闆，不用報警，只是學生自己玩玩，賠錢什麼的，虧不了你。”
“對對對，不用報警！”
高大男生也連忙去阻攔，而兩桌新生被這麼一嚇，酒也醒大半，聽到“報警”，臉色更是難看。
學生打架鬥毆很尋常，可若是抄傢伙，掏刀子見血的話，就不是小事，要是叫來Police，驚動學校，他們輕則留校察看，重則開除學籍。
想想他們好不容易才考進來，這書還沒念，就被開除學籍，自家大人不得幾巴掌揍死自己？
更重要的是，在學生時代留下太多劣跡，在公院留下案底，出去社會工作，正規企業都不會收留。
當然，這些少年考慮還沒這麼深遠，他們畏懼的是“Police”！
莫問走到倒塌的飯桌旁，將抱著肚子痛苦悶哼的少年拽起來，扔給那幾個新生，“先送他上醫務室。”
“哦，哦……”
抱著少年，那些新生才如夢方醒，狼狽逃離。
“就這麼放過他們？”楊華還有些氣憤。
“不然？你還想殺他們？要教訓，你們也教訓夠，拿刀的也受傷了，你還想做什麼？”莫問搖頭。
李言拍拍楊華肩膀，“莫問說的對，我們又不是**的，都是同學，我們那時候，可比他們還過分。”
楊華細想，也是，不能做得太過分。
李言撓著頭，看著狼藉的飯館，“這個，得賠不少錢吧？”
高大男生很有豪氣，拍拍胸口，“李哥，沒事，我賠，這事也是因我而起，就當花錢買教訓。”
“唔，很有眼光，我看好你，這兒就交給你解決，哥幾個先走一步。”李言拍著高大男生肩膀。
李言和楊華是來請假的，名義是身上的傷勢，實則是想偷懶。
可惜，秦焦守那古板的臉，有雙可看透心靈的眼睛，以高三學習緊為由，拒絕給他們請假。
進入高三，每個同學的臉上，少了些笑容，多了些嚴肅，就是平時憊懶的學生，也被這種氛圍給帶動起來。
過完成人禮，林秀秀沒有多大變化，依舊是穿著校服，扎著馬尾，認真學習，幾乎和成人禮上的林秀秀是兩個人。
許清婉也是如此，沒有那晚成熟知性，明豔動人，只有學生該有的清新純淨。
莫問忽然覺得女人真有意思，變臉比翻書還快。
而林秀秀、許清婉無疑是其中佼佼者，她們在學校、在家庭、在社會扮演著不同的角色，而每種角色，都是出類拔萃，讓人仰視。
林秀秀並沒有對莫問表現出刻意的接近，也沒有刻意的疏遠，都是很平常的同學交往，只是相比較其他同學，她和莫問說話更多些。
面對這種情況，高溫的反應也很有趣，他並不惱怒，也不氣憤，似乎林秀秀和他無關，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學習上。
許清婉依舊如高傲的白天鵝，她文靜優雅，坐在莫問旁邊，很少會與同學交流，也沒有同學能跟她說超過三句話，因為跟她說話，會有種自卑感，會不知不覺被她的氣場所籠罩。
莫問沒有表現得與眾不同，就是成績上，也只是數學有所提升，數學競賽的影響在退散，他刻意藏拙後，同學關注的重點，又恢復到高考上。
謹慎、小心，隱藏自己，這似乎是他的本能，以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就像他發現自己成績後，不是大肆宣揚，而是小心隱藏。
這種隱藏，並不是畏懼，而是自我保護。
有人活得高調，有人活得低調，該低調的時候，把自己當成空氣，該高調的時候，就要把自己當成世界中心。
世界不是圍著你轉，少了你，生活在繼續，時間在繼續，所以，別真把自己當成主角。
熟悉又陌生的氣氛，又出現在四十三班，每個人按部就班的生活。
只有，李言例外。
秋高氣爽，晚自習後，在等李言、楊華睡覺後，莫問離開宿舍。
這時，半睡半醒的李言睜開眼睛，看向已經沒人的床鋪，略微疑惑，“這麼晚，莫問去哪兒？”
李言有太多疑惑，莫問在他眼中，越來越高深莫測，好奇心驅使他起床。
莫問使用魂的力量，很快離開學校，並不知曉李言跟出來。
“哪兒去了？明明他前腳走，我後腳就跟上。”李言在校園閒逛，皺著眉頭。
忽然，李言注意到食堂有道身影閃過，他跑過去，那道身影似乎察覺他的存在，朝著側門跑去。
“誰？”
李言追上去。
那身影很靈活，翻過側門旁的牆，李言略微遲疑，也翻過牆。
黑夜中，那身影在前面跑，李言在後面追。
“往後山跑？難道是工地的偷東西？”李言心中想，學校後山要修建新宿舍樓，已經開始施工，住在那兒的，都是工人。
跑出幾百米，那身影停下，沒有接著逃。
李言追到他十米外，“你是誰？”
夜色朦朧，模糊的背影，破碎的燕尾服，那背影轉過身，冷冷“哼”聲，他的袖口抬起，傳出“咻咻咻”的聲音。
李言面色微變，朝旁邊閃去，幾張撲克牌擦著他手臂而過，就像被利刃劃過，刺痛傳來，數道血痕出現，連衣服也被切開。
還未等李言站穩，又是“咻咻咻”的聲音，這次，似乎是從四面八方而來，黑夜，窒息的死亡，將他籠罩。
他的心臟在極速跳動，血液迴圈在加快，嘭嘭嘭，熱血充斥全身，雙耳如鼓鳴，在死亡氣息來臨瞬間，李言徒然大喝。
呼！
強勁的風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將其上衣撕碎，露出漆黑的面板，閃爍金屬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