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趕屍之劫
這些真正的趕屍奇術,隨著社會的發展,已經在慢慢的被世人所遺忘,老祖宗上千年積累下來的智慧結晶,也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陳家福當初和我講這些的時候,我很是不可思議,雖然都是混江湖的,可是隔行如隔山,不一個領域的人,是無法瞭解另一個領域的神祕。
先前已經說到陳家福接下了這單生意,然後也做好了準備工作,成功引出死屍肚子裡的最後一口氣息,肚子裡灌進了一碗熱狗血,將死屍的邪性鎮壓住,又畫出震屍符,貼在了死屍的額頭,念動咒訣,操控著死屍的最後那口氣息,當天晚上就上路了。
說實話,也該他點子背,上路之前沒有給老祖宗上香,剛出湘西古城,就趕上了一場大雨,冬天的雨水很冰,打溼了衣服,很是難受,而且,趕屍的路一般走的都是荒郊野外,被雨水淋過之後,泥濘不堪,很不好走。
雨水打在陳家福和啞兒身上,倒還沒有什麼,可是打在死屍身上,那就不得了了。
為何?
天上落下來的雨水,還有個別名,在古時候被稱為無根之水,這種水傳說最有靈性,死屍一旦沾染上雨水,他最後的那口氣息就會發生變異,而且,貼在他額頭的震屍符也是見不得水的,一旦被雨水沖掉,或者被雨水浸泡掉符籙上的符文,那麻煩可就大了。
解放前,趕屍這行生意很好,那時候的小老百姓都很信鬼神之說,一般客死異鄉之人,都會請趕屍匠幫忙趕運回故土,落葉歸根,入土為安。
那段非常時期,因為大雨天趕路,死屍沾上無根之水,發生變異,造成大禍的,不在少數,久而久之,趕屍道上有了這麼一說,雨天必不趕屍,雨天趕屍必出事!
趕屍匠深遵這條古訓,接生意趕喜神之前,都會先算下是否適合出行,最近一段時間會不會降雨,如果近期雨水頻繁,不宜出行的話,給再多的錢,他們也不會接生意的。
也活該陳家福倒黴,這次趕屍,他一時疏忽大意,忘記看天氣,這不,剛出城沒二里路,就碰上了漂泊大雨。
沒辦法,只能先找個地方避雨再說,往回趕,是萬萬不可能的,趕屍這行最是忌諱,走到一半調頭回轉的,前邊就是刀山火海,你也不能往回走。
因為被趕運的死屍,是仰仗著臨死之前肚子裡的最後那口氣,在支撐著他行走,一旦走上回頭路,地氣會引的死屍的最後那口氣息變異,成為變異的屍體,到時候,想再控制,也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又有這樣一說:趕屍苦行深似海,喜神再無回頭日!
這時候,陳家福想起來,前邊一里路左右的地方,好像有間破敗的院子,以前從邊上經過一次,當時也沒在意,這會趕著喜神剛好可以去那兒避雨,看這雨下的樣子,一時半會估計停不下來,不如去那破院子裡過夜算了,等到雨停了再走。
打定主意,陳家福搖著‘攝魂鈴’,嘴裡念著咒語,在前邊引著路,中間那具死屍,受到咒語的操控,跟在陳家福的步子,一步步的走著,身後邊,啞兒提著‘引路燈’,寸步不離喜神左右。
走了不大一會,果然找到了那間破敗的院子,此時大雨已經傾盆而下,陳家福也顧不上其他了,直接推開院門,走進了黑燈瞎火的院子裡。
他們一開始以為那個破敗院子是沒人住的,誰曾想,進屋之後,發現那破敗院子裡住著一個糟老頭子,老頭子七老八十了,老眼昏花的。
陳家福也沒多想,這個老頭子為什麼一個人住在這破敗的院子裡,進了屋之後,將喜神身上的雨披摘下,查看了一番,幸好震屍符沒有碰到雨水,那具死屍的氣息沒有變異,陳家福鬆了口氣。
然後,他和啞兒在屋子裡找到了一些破棉絮,鋪在身子底下,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睡了一會,陳家福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總感覺有啥東西在晃動,他猛一睜眼,眼前的一幕可把他嚇壞了。
先前那個髒兮兮的糟老頭子,正在用手去揭死屍額頭的震屍符,這還得了,這具死屍之所以這麼老老實實的聽話,就是因為這張震屍符的壓制,現在那個老頭子不知死活,一旦揭去了這張震屍符,死屍失去控制,直接變異,這裡的三個人,一個都逃不掉。
陳家福一下子睏意全無,蹦起來,就去阻止那老頭子,誰曾想,那老頭子看上去半死不活的,這一會動作卻很麻利,利索無比的一把撕開了死屍額頭的震屍符。
陳家福當時臉都嚇綠了,一腳踹醒啞兒,師徒二人使出渾身解數,將那具已經隱隱不受控制的死屍,用在符水裡浸泡過的紅繩子,在身上纏了一道又一道,最後又取出帶著身上的黑狗血,撬開死屍的嘴,一大袋子全部灌了進去。
這時候,那具死屍的口裡已經有屍臭傳出,這是要變異詐屍的前奏,陳家福慌了手腳,將身上帶的符籙,不要錢一樣的朝死屍身上貼著。
終於,師徒二人一番忙活沒有白費,那具死屍到最後也沒有變異害人,不過因為他肚子裡的最後那口氣息慢慢消散,這具死屍到了此時,也就沒法繼續趕運了。
這具屍體,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徹徹底底的成為一具臭皮囊,除非就地放把火焚燒掉,想要再趕出一步,也是不可能的了。
眼看著生意黃了不說,湘西陳家,世代趕屍,金字招牌,從未出過一次岔子,想不到,他陳家福趕了大半輩子屍體,今個這趟出了這場子爛事,一旦傳出去,以後在江湖上混飯吃,鐵定的名頭一落千丈。
陳家福越想越氣,要不是那個糟老頭子揭開震屍符,就不會有這檔子事情發生,陳家福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了老頭子的身上,二話不說,一腳踹在老頭子的肚子上,將他踹出老遠,在地上打著滾。
啞兒心善,不忍心看師傅傷害那老頭子,就抱著陳家福大腿,求陳家福放了那老頭。
陳家福當時在氣頭上,一時氣昏了頭腦,就一腳將啞兒踹到一邊。
誰曾想,那個糟老頭子真的瘋了,啞兒好心好意的求陳家福不要傷害他,那個糟老頭子腦子應該都不好使了,非但不感激啞兒,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把剪刀,怪笑著朝坐在上的啞兒刺去。
陳家福平時縱然經常打罵啞兒,一副討厭啞兒要死要活的樣子,可是啞兒終歸是他的徒弟,他欺負啞兒可以,但是外人傷害啞兒,他這做師傅的可看不下去了。
當時他又惱怒這個糟老頭子壞了他的生意,眼看著那糟老頭子手中的剪刀,就要插到啞兒的胸口,啞兒嚇傻了一樣,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愣著了。
在這危急關頭,陳家福眼疾手快,一把奪下糟老頭子手中的剪刀,惡狠狠的一剪刀刺在了老頭子的肚子上。
當時那個糟老頭子流了好多的惡血,陳家福為了救啞兒,一時衝動之下,失手傷了那個老頭子,過了一會,清醒過來之後,他也感到了害怕。
陳家福的職業是趕屍匠人,他的真實身份是華夏國公民,只要是華夏國公民,就要遵守華夏國的法律,任何人都不能凌駕在法律之上,犯了法,都要受到法律的懲罰。
雖然現今世道,法律對有錢有權之人來說,無疑與一紙空文,可是對於陳家福這種無權無勢的小屁民來說,卻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
陳家福為了救啞兒性命,腦子一熱,出手傷人,害怕起來,慌忙打120喊來救護車,將那個糟老頭子送到醫院去搶救,幸好那一剪刀沒有捅在要害處,糟老頭子總算醒了過來。
陳家福長出口氣,又自己打了110,說了事情的經過,最後解釋說之所以出手傷人,其根本原因是為了救人。
派出所來了一輛警車,做了一番調查之後,將陳家福帶回了湘西古城,由於這一塊屬於麻雀大街派出所管轄,所以,陳家福直接被帶回了麻雀大街派出所裡,暫時關押在裡邊,等候調查結果。
至於那具死屍,因為其怪異的形狀,引起了民警的警惕,這些基層小民警雖然都是一些酒囊飯袋的貨色,不過他們吃的就是這行飯,也都是一些見多識廣之人,那具死屍身上纏滿了紅繩子,還有身上貼的十幾張符籙,證明了這具死屍有問題。
當下請來了當地一個道士過來一看,一眼就看出了怎麼回事,不過這些事情都是屬於比較玄祕的玩意,現今是法治社會,講究科學,反對迷信,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一旦流傳出去,社會上恐怕會造成恐慌,最後這具死屍被那個道士一把火直接燒掉了,這件事情也就到此不了了之。
陳家福被關進了麻雀大街派出所裡審訊,等候處置,啞兒因為智力有問題,帶回所裡,審問一番之後,就放了出來。
華夏國法律是全球法律條條框框最多的國家之一,囊括的比較全面,可是同時又是漏洞百出的國家之一,很多貪官奸商,鑽法律的空子,投機取巧,枚不勝舉。
就好比前段時間,江蘇南平市,一個有錢人開著一輛寶馬轎車,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闖紅燈,車子瘋狂的衝了出去,直接將正常行駛的一輛轎車撞的支離破碎,車內二人,當場死亡。
而開寶馬的這個有錢人最後卻毛事沒有,醫院幫開出一張證明,說是間歇性精神病障礙患者,屬於精神病人,在廣大民的口誅筆伐中,老神在在,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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