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面前的二人此時正被那業火燒身,頓時心中不忍,連忙對謝必安吼道:“白無常,這火這麼才能收回來。”
半空中的謝必安沒有理我,只是手提哭喪棒朝著幽冥鬼叟衝去,幽冥鬼叟見狀卻沒有迎敵只見他直接用判官筆一點,頓時出現一個小黑洞,然後只見他一個閃身便鑽進了小黑洞裡。
失去了法訣的催動,那黑洞漸漸縮小,那地獄冥獸已然探出的大半個頭顱再也無法伸出,它不斷的對著眾人發出憤怒的吼聲,然而終究是隨著黑洞的縮小,慢慢的縮了回去,終於在最後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之後,黑洞完全關閉,眼前什麼都沒有了。
而最可怕的事,就在那黑洞關閉的一瞬間,那團業火帶著若曦和翟婧軒都被吸了進去。 這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了。
此時病房之中已經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李奇和老王還有白無常靜靜的看著我。
“你們怎麼來了?”我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王從那紙紮馬上下來對我說道:“我們本來在跟若冰招魂,誰知道若冰的魂魄沒有招來卻招來了這位白無常謝老爺。”
“小輩,這次陰間的生死薄被盜了,看來跟幽冥鬼叟有很大的關係,他的手上有判官筆,這是掌管本地生死薄的崔判官的。”謝必安惡狠狠道。
“他盜生死薄做什麼?為什麼要害若冰她們,現在連雙生魂都被抓走了。我要怎麼才能救她們。還有大力鬼王和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我對謝必安問道。
謝必安頓時一怔,對我說道:“小輩莫急,這次我來就是有事求你的,因為這人間的大劫就要降臨了,末日的傳說已經在世間傳開,冥界的鬥爭很快就要波及到人間,而你就是這次大劫出現與否的關鍵。”
我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想知道這和若冰有什麼關係,您有沒有辦法可以救她,還有剛才失蹤的兩個女鬼。”
“煤子,這次的事情說來也簡單,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為地府的兩大派系之間的鬥爭造成的,而這次生死薄被盜和王若冰失蹤都是易林堂的傑作,而且他們背後的支持者應該就是秦廣王。”李奇對我說道。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才能救出她們?”我問道。
“不只是救她們,也是就這個市的人,因為自從生死薄被盜之後,我便察覺到人家的異動,我讓李奇查了很久,才知道有人在用一種茅山失傳已久的七煞斂魂之術,利用七隻凶魂佈置出的陣法在七煞之日發動,到時便可以吸收玄陰之氣,如果人間大劫真的降臨。這個世界將重回混沌,但是那個傢伙便會超脫輪迴成為世界的主宰。”謝必安對我說道。
我聽的直翻白眼啊,這老吊死鬼不是忽悠我吧!還世界主宰,你以為是2012啊!
李奇見我不信便說道:“煤子,這次我們可沒有騙你,謝老爺說的都是真的,現在生死薄應該就在幽冥鬼叟的手裡,而且若曦她們也被抓去了,那幽冥鬼叟應該是受了秦廣王的指示,估計現在已經用判官筆穿梭陰陽下了地府。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我們一起下地府去救。”
“下地府!”我頓時一愣,我看著謝必安和李奇,總覺得這兩個傢伙還是在忽悠我,一旁的謝必安似乎沒有了耐心,只見他對我說道:“小輩,事已至此,我也無能為力,我只能下去將此事報以閻君,請他定奪,你好自為之,我去也。”
說罷一個轉身便消失不見了。
我和屋裡的眾人面面相覷,李奇最先說話了:“煤子,這次看來我們得下地府去走一遭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瞞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那在地府受苦的老爹,我爹他也是陰差,只是當初阻止了別的陰差勾一個我陽壽已盡的朋友的魂,他因此觸犯了陰律被關到了地府受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我爹早日獲釋。”
我苦笑了下說道:“我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決定了我一定要下去救她們,是不是現在就啟程?”
“現在的話,阿奇應該可以,因為他在陰間有編制,但是你就不行,你雖然是陰間行者,但是畢竟身份特殊,這件事下面的只有幾個人知道,只要你一下去就會被鬼差當成黑戶抓起來。”求叔說道。
“那怎麼辦,那我豈不是不能下去了。”我驚訝的問道。
“那倒不是,只是現在不行,在等三天吧!那是本月最陰的日子,到時候我找齊本市的道友,一起做法應該就可以了。”求叔說道。
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後的幾天,你會怎麼生活。我走在馬路上,望著從林立高樓的縫隙透出的天邊,現在早已露出了點點的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想到我自己還有三天的命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的酸楚,我現在該做什麼呢?想起家中的媽媽還有外婆,我心中就不自覺的愕悵起來,要說人生存在這些界上,本身就不可能一絲牽掛都沒有,親情的羈絆是甩不掉的,無慾無求也就是電視上騙小孩的廢話。
說實在的,我真的挺想回家的。可是我做不到,因為我怕回家以後我會改變現在的想法,我回到了家裡,只見機靈鬼劉星和喜氣鬼居然在屋子裡。
他們告訴我他們這些天已經收集到了情報,那馬天順的易林堂居然在這兩天關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門口的那些警察的關係。而本地的鬼魂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通通都不見了,就好像都藏起來了一般,這城裡出奇的平靜。
我知道,這一定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這次鬼魂出逃本就是地獄勢力的爭鬥所致,現在那幽冥鬼叟重返陰間,還抓走了若曦,那大力鬼王又帶走了王若冰的魂魄,現在這陰陽兩界的一切處於暫時的平靜,不過我知道這平靜一定不會維持的太久,等到人間大劫來到
的時候,不知人間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我將我要下地府的事情告訴了喜氣鬼他們,他們知道之後卻都嚷著要陪我下去,我沒想到這二人居然如此的義氣,可是我卻沒有答應,原因很簡單,機靈鬼能力不足,要是帶他下去可能會多一個負擔,喜氣鬼就更不行了,他可是地獄逃掉的惡鬼,又不向那幽冥鬼叟背後有勢力,下去實在太招眼了。
我躺在**手上拿著一個存摺,裡面有三萬多塊錢,這是昨晚臨走時老王給我的,他對我說以前他特別不待見我,因為王若冰喜歡他便沒有說什麼,他是幹這行的他看得出來我倒黴,怕連累了他的女兒,可是現在我願意為了若冰下地府,他對我的看法也有所改觀。
他知道我沒錢,想給我點兒錢讓我這幾天裡想幹點兒啥就乾點兒啥,我很感激。三萬加上我之前剩下的三千多,貌似我長這麼大都沒有看過這麼多的錢,我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太刺激了。
想想我該怎麼花這筆鉅款才好呢?帶著這份疑惑,我合上了沉重的雙眼,進入了夢鄉。中午的時候我就醒了,因為我知道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三天後我有的是時間睡。
我來到了銀行把錢全提了出來。我才發現,原來三萬塊錢也不是很多,手裡拿著這兩小本兒錢,同時苦笑了一下。
我將兩萬存進了我媽的戶頭,她養我這麼多年,我還沒有孝敬過她,過兩天我就死了,這點錢雖然少,但是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存完錢之後我便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在聽到我老媽的聲音時,差點兒沒哭出來,但是我忍住了,由於不知道我這次能不能回來,即使能回來需要多長時間,於是我便跟我老媽說我學校組織實習去大西北建設考察,這是個好機會大概要去一兩年吧,那邊兒通訊不好,不能跟家裡聯絡了,叫他別擔心我。
我老媽從小到大都很理解我,她聽我這麼一說後雖然感到很驚訝,但是也沒多說些什麼。因為她知道我有自己的選擇,她只問我一句話,卻把我給弄哭了。
“過年的時候能回家不。”
我捂住了嘴,儘量不讓我媽聽出來,但是最後依然沒有忍住,我對我老媽說:“媽,你注意身體。我爭取早點回來。”
我掛了電話,一個人走在大馬路上,十分的孤獨和迷茫,突然之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其實之前李奇也說過要陪我喝酒,我拒絕了,因為實在還是沒有辦法面對他,而且我也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此時走在路上,就在此時一輛摩托車衝到我的面前挺住了,我頓時嚇了一跳,正準備開罵,卻見從車上下來一個帶著頭盔的女人。
只見她裡面穿了一件貼身的緊身背心,外面則是一件綿綢的白色外套,下面則穿了一條到大腿的短牛仔褲,兩條白皙的大腿晃的我頭直髮暈。
我頓時一愣,只見那女人一下子摘掉了頭上的頭盔看了我一眼,我頓時一驚。
“易姐,是你啊!你這是唱哪一齣啊!怎麼今天不用為人民服務了。”我嬉皮笑臉道。
誰知易雪菲卻一臉嚴肅的走了過來對我說道:“都什麼時候你還這麼沒個正經,你真的決定了要下地府,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有可能一去不回知道嗎?”
“沒開玩笑啊!這不得下去拯救世界嗎!那些惡鬼的事情你現在也知道了吧!你不懷疑我了?”我說道。
“少廢話,他們都告訴我了,你接下來的時間你想這麼過啊?”易雪菲問道。
我見她這麼問頓時心中一慌,忙道:“大姐,你來找我不是又要我幫你去找那連環凶案的凶手吧?我可是要死的人了。”
“你就是個逗比,我要是為了工作的事情我能穿便裝來找你嗎?”易雪菲說道。
我猛然一拍腦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易雪菲,只見易雪菲這一身的造型清純中帶著一絲的性感,宛如一個鄰家姐姐。我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然後試探性的對她問道:“易姐,你是不是想吊我啊?人家可是名草有主了。”
易雪菲聽我這麼一說也不含糊頓時就給了我屁股一腳,頓時疼的我施壓咧嘴啊,只見她對我罵道:“我只是看你一個人太孤獨了,一個朋友都沒有了,我們好歹相識一場,我來陪陪你,你這小子思想怎麼這麼齷齪啊!”
“大姐啊,我不就是看你這身挺漂亮的,給你開個玩笑嘛!你至於嗎!你看我都快成死人了,都說人死為大,你不來安慰安慰我就算了,還對我施暴,你瞧你把我給聽得。”我帶著哭腔說道。
“誰讓你胡說了,我就這脾氣。”易雪菲大大咧咧的說道。
我看著她說道:“易姐,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告訴你吧!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不然以後找不到婆家該怎麼辦啊!”
我話音剛落,頓時屁股又被易雪菲狠狠的踹了一腳,我頓時便不幹了。
“你真是的,你當我是你家犯人啊,想踢就踢,算了,我不用你陪了,你還是走吧!看你今天穿的怎麼斯文,沒想到還是這樣,我才不伺候了,你是想讓我提前去地府報到啊!”我一邊捂著屁股,一邊逃跑。
“你……”易雪菲少見的臉一紅,瞪了瞪眼睛,對我說道:“那你想怎麼樣啊?我是真心想陪陪你的,你別趕我好嗎?”
我去!這大姐不會是真的看上我了吧!我心裡想到,可是轉念一想,這也不是不可能啊,她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時候,居然都沒有揭穿我養鬼的事。於是我便對她大大咧咧的說道:“不用了,易姐,我孤家寡人一個,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好,而且……我……”
“臭美,你在說什麼啊!我只是因為那天晚上你沒有丟下我自己跑,我只是覺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見你要死了,特地來還你,你不要瞎
想啊!”易雪菲有些激動的解釋道。
我見她的樣子也明白了一些,於是便對她說道:“易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一個人自在慣了,再說現在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好吧!就讓你一個人放鬆一下,只是你不要去那些非法的娛樂場所喲!不然小心被警察給抓了,到時就後悔莫及。”說罷易雪菲又上了車揚長而去。
時間過的很快,第三天的傍晚,眾人出現在了老王的易福堂裡,我走進去便被這陣仗給震住了,看來李奇將這人間大劫的事情已經告訴了所有人。
此時易福堂中坐滿了好幾個人,有易雪菲和他的和尚師弟,還有劉樹清,還有一箇中年人我不認識,經易雪菲介紹我才知道他就是那天晚上幫我們脫困的薩滿。
我一進屋,這一群人近十隻眼睛就這麼瞪著我,我頓時一愣。
“你還是決定要下去嗎?”求叔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啊!我沒有選擇,我關心的人和關心我的人都在下面,我得救她們!”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時候差不多了,你去裡面吧!女婿。”老王說道。
我去!不是吧!我沒有聽錯吧!老王居然叫我女婿,那就是說他已經承認我了。
於是我和李奇走到了裡屋,劉樹清和求叔分別在一旁給我們交代了過陰的注意事項,要心無雜念,正所謂如果想下地府,必須要覺愕自己就是個死人,不要對這陽世有過多的留戀,否則的話魂魄無法離體或者離的不完全可就壞事兒了。
李奇似乎以前去過陰間因此求叔沒有對他多說,只是告訴我到了下面就跟著李奇走就行了。
此時,易雪菲也提著她的那盞小藍燈走了進來對我說道:“就用這個代替長明燈吧!點到你八十歲也不會滅。”
“易姐,你……”
“不用說了,你的事情那小子都告訴我了,我沒有看錯你!”說罷易雪菲的臉上泛出一陣紅暈,低著頭不住的擺弄著小藍燈。
只見裡面求叔已經和老王將臥室的床單給換了,白色的被單四個角都畫了一個硃砂符咒,這符咒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我卻認得這符膽之中所畫的乃是“地藏菩薩真言咒”看來等會便是要我躺在這上面吧。
求叔又拿出了那把一百二十枚銅錢劍遞給李奇,李奇見著這把銅錢劍現在被緊緊的抱在一個艾高紮成的劍鞘裡面,用紅繩記牢,求叔告訴李奇這劍鞘呆會兒他要燒掉,這銅錢的陽氣會留在劍鞘之中,下面是至陰之地,因此要用艾蒿擋住銅錢劍的劍氣,而且叮囑他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拔出銅錢劍。
而劉樹清則拿出了一把晶瑩剔透的寶劍遞給了我對我說道:“曾老弟,老道雖與你交情不深,但是也算是有兩次並肩作戰之誼,此次你以身犯險,為了天下蒼生老道實在敬佩,這把群青精冰乃龍門教的鎮門法寶五行聖劍之一,老弟你屬木命,那金棠長芒與你相剋,這把群青精冰屬水和你正配,你只需要將你的血滴到上面,它便可讓你直接帶下地府。”
“謝謝道長了,您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任務,拯救蒼生的。”我接過那把群青精冰,只見這把劍晶瑩剔透,像是寒冰所鑄的一般,上面還泛著陣陣的寒氣。
“阿奇,這次下去見到你爹,一定要想辦法問出那茅山符咒的最後一篇。”求叔對李奇說道。
我雖然不知道這茅山符咒的最後一篇到底有什麼用,但是這都與我無關,因為我此次下去的目的就是為了能救出若曦和若冰她們,其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求叔和老王分別拿出了一套壽衣,讓我們換上,黑色的大褂紅褲子,還有一頂小黑帽兒,穿好後對著鏡子照了照,別說,還真挺像死人的。
李奇看了看求叔說道:“叔,剩下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在這時一旁的劉樹清才摸出一張黃紙遞給了求叔,這好像有個名號,叫做“遊陰契”求叔叫李奇在那黃紙的空白處寫上李奇的生辰八字以及名號道號。
時辰已到,這是這個月最陰的時辰,過陰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否則的話就容易真正的死亡,本來李奇一人到時可以任何時候都去,因為他是正宗的道門傳人又是地府的陰差。
可我便不行,因為我是黑戶,所以必須在這個月最陰的日子開壇做法下去,才能欺神騙鬼。
我和李奇分別睡在了**,只見劉樹清老王和求叔三人分別拿出一支大香,只見他們念道:“天蒼蒼,地蒼蒼,風吹明月照大江。今日遊魂入陰市,必先有請地藏王,天藏王,地藏王,太陽日日照山崗。有請陰魂莫攔路,他日功德自無量。急急如律令!”
唸完之後,只見求叔快速的拿起那張契約,放進火盆裡點燃,一旁的易雪菲快速的拿起小藍燈,口中同樣念道:“天道晴明!地道安靜!人道太平!三才合一身,藍燈通幽冥!燈油引路,速速回程!!開!!”說罷,那藍燈頓時點亮了。
然後她用手指快速的瞧了蘸燈油,然後點在我的額頭之上,說來也奇怪,這燈油一點在我頭上,我竟然慢慢的出現的睡意。
正在我迷迷糊糊的時候,只聽見求叔和劉樹清不停的念著急急如律令。還有老王的聲音也傳來了,好像在說:“今時有子曾道煤,因情歸陰莫不歸,他日早早……”
聽著聽著,我的眼皮就變的沉重起來,而他們的話在我的耳朵裡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我忽然覺得自己很累,然後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閉上了雙眼後,他們的話還在繼續。而我則已經聽不見了,我只聽到了好像風聲一般的聲音,同時身體開始感覺有些輕飄了起來,我要死了吧。這是我當時最後的想法。
這種想法只閃現了一下,我便失去了知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