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交警和救護人員衝了進來,有維護現場秩序的,有審問情況的,有檢查傷員的,有抬擔架的,分工很是明確。
簡單的一番檢查後,結果居然是傷勢嚴重,需要立即搶救。當下,所有人都上了救護車跟著去醫院,那個肇事小子的車自然是被暫扣,他耷拉著腦袋,坐在警車裡,心裡明白,自己這次可能是攤大事了。
坐在救護車裡,心急如焚的老王眼睜睜的看著王若冰戴上了呼吸機,早已經老淚縱橫,我看著王若冰的脖子上還帶著我送的項鍊,心中不由一酸。
市第二醫院,急診室門外。
我跌坐在椅子上,腦中不斷轟鳴,甚至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老王在旁邊更是坐立不安,皺著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我知道若冰的媽在她很小的時候便跟別人跑了,是老王獨自將她帶大,院子裡的小孩兒都嘲笑她是沒媽的孩子,當時,整個院子只有我一個人肯陪她玩。但是不知什麼原因,老王卻很不待見我。
老王此時坐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一般,雙目失神,呆呆的望著前方,嘴脣不斷的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那個肇事的年輕人,抱著頭一臉沮喪的蹲在椅子旁邊,兩個交警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就在此時,醫生下了通知,若冰已經做了全身檢查,並沒有發現明顯的內外傷,但腦神經卻離奇的處於異常紊亂放電狀態,導致無法自主呼吸,伴隨著重度昏迷,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老王抓著醫生追問,什麼叫腦神經異常紊亂放電,既然沒有發現受傷,那是怎麼紊亂的?
醫生卻也沒有好的解釋,只是說傷者的腦電波運動很奇怪,像是處於一種很興奮躁動的狀態,但人卻陷入一種深度休眠狀態,似乎腦電波已經要和軀體剝離一樣。
這是什麼症狀?我徹底的蒙了,痴呆呆的坐了半晌,腦子裡卻幾乎是一片空白。
“靈魂脫殼,魂魄唔齊!人的腦電波,實際上就是靈魂的存在形式,既然若冰的腦電波要和軀體剝離,那就是所謂的靈魂脫殼?”
我尋聲望去,只見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劉婷婷,一個卻是李奇。
“靈魂脫殼?”我聽這話立馬就愣住了,幾秒之後,我衝到李奇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對他說道:“你有沒有辦法救他,就當我求你。”
“煤子,別這麼說,我一定全力幫你,若冰也是我們的朋友!”李奇對我說道。
“就是,你倆不是好兄弟嘛!至於這樣嗎?”劉婷婷道。
就在這時一旁的老王也衝了過來,將信將疑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對我說道:“他有辦法可以救若冰?”
老王也見過我的本事,因此對李奇也有一絲的好奇。
急診室的門卻突然打開了。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看了看我們這群人,然後問道:“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這時老王才連忙趕了過去說道:“醫生,我是他父親,我女兒怎麼樣了?”
“傷者的生命已經是保住了,但已經沒有自主意識了,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沒有自主意識!那是什麼意思?”老王一怔。
“就是……類似植物人一樣。但是情況又有點特殊,這個還要看進一步的觀察和治療……”
我連忙一個箭步衝到急診室裡,看著她狀若死人般蒼白的臉,顫抖著輕輕撥開她的眼皮。
“哎呀,你這人怎麼進去了,你們不能進去!”護士還沒說完,李奇也跟著我身後來到了王若冰的病床前。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王若冰,悄悄的摸出了一張紙符放到了王若冰面前,只見李奇默默的念動口訣,然後將那張符放到了王若冰的腦門一擦,隨即看了看那符。
只見那張符居然一絲變化都沒有!李奇皺了皺眉頭說道:“看來她的魂魄真的丟了!”
我滿眼血絲的四處張望,在急診室裡面四處環顧起來,但除了許多的醫療儀器和雪白的牆壁,沒有任何痕跡。如果說剛才腦電波的異常波動,是魂魄離體的徵兆,那麼剛才被那些人耽誤了半天,此時此刻,恐怕王若冰的魂魄已經不在這急診室裡面了。
我和李奇出了急診室,我看著外面的老王此時正在和那個司機交涉,我走了過去,一把抓住那小子的衣領,然後語氣無比陰沉的問:“我問你,到底是怎麼出的事,你再給我好好說一遍!”
那人諾諾的說:“我剛才已經說了呀,本來我好好的開車,前面路上並沒有人,可是她們兩個女生突然就出現在馬路中間,我才看到前面是街口紅燈,想剎車沒來得及,就趕緊按喇叭,可她們站在那不躲開,跟傻了一樣,然後就……”
我聽他這麼說就愣住了,連忙把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劉婷婷身上,想從她身上得到答案。
旁邊的交警發話了:“你就別問那麼多了,案子我們會查,理解你的心情,但這活不是你乾的,現在我們要把相關人員都帶回去審理,你還是去照顧傷者,趕緊通知家裡人吧。”
“你閉嘴,你說。”我此時真的怒了,那交警和劉婷婷都被我這一嗓子給震住了,只見劉婷婷努力的回憶道:“當時我們準備去馬路對面的電影院買票,可是走到中間的時候,就見這個傢伙闖紅燈衝了過來,一路按著喇叭,我拉著若冰快走,可已經來不及了,當時車已經到了我們的面前,根本來不及反應。”
劉婷婷說的合情合理,可是也完全沒提什麼嚇傻了不知道躲車的情節,但我卻從她的講述中聽出一絲端倪,卻也沒說破,心中念頭急轉,緩緩平復了一下心情,對那警察說:“不好意思了,剛才有點太激動,你們該查案查案,叔,你們在這裡暫時照顧一下小冰,我得去那裡看看。”
老王看了我一眼,臉上露出詫異的目光,但是他隨即好
像明白了什麼,他對我說道:“小子,若冰的事就拜託你了。”
我離開了醫院拼命的朝著那出事的電影院方向跑去,周圍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跑出了十米開外,我知道這件事情一定不像劉婷婷說的那麼簡單。
首先那個肇事司機應該沒有說謊,因為他沒有替自己辯解,他說的根本沒發現馬路上有人,然後突然就出現了兩個人。明顯是他自己的失職,一般的司機遇到這種事情肯定不會說出來,所以他應該沒有撒謊。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就是這個肇事者在出事前的一刻,遇到了鬼打牆一類的東西,迷了眼,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人。所以,這一定不是個普通的交通事故。
還有一點就是劉婷婷的表現實在不正常,而且當剛才看我的眼神很明顯就是有話,但是礙於有警察在便沒有說。
為什麼要這樣?答案或許只有一個,當時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她知道就是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遍個瞎話的效果遠比說出實情要更好一些。
我攔了輛計程車到了出事的地點,走到了馬路的中間,俯下身,目光在地面和周圍遊走,想要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我覺得這地方應該有著類似於那密山找替身的鬼魂,我先開啟了陰玉環的搜尋功能,發現沒有惡鬼,然後仔細的在周圍找了一圈,從地面一直到街道兩旁,但卻一無所獲,在這周圍,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的事物存在。
我心中是一陣疑惑,在我看來這裡絕對是有問題的,可是現在卻一點線索也沒有,難道那些鬼魂害完王若冰就離開了?我正想到這裡,忽然耳旁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腦中就是一陣眩暈。
眼前的街道漸漸變得黑暗,四周湧出了濃濃的霧氣,面前的地面也突然裂開,四周的熙熙攘攘的行卻一個個面目猙獰,我仔細一看,他們的臉上居然出現了無數的蛆蟲!就和那天晚上遇到的行屍一般無二 ,就在此時無數冤魂號叫著從地下爬出,一個個血肉模糊、斷頭殘臂,不顧一切的向我衝了過來!
我早已經驚呆了,今天晚上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的幻覺?然而在我愣了片刻,下意識的想要退後,但驚恐的發現,我整個人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牢牢的捆住,無論他如何的掙扎,卻一動也動不了。
怎麼會這樣?我慌亂了片刻,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王若冰恐怕就是這樣出的事。眼看如此多的冤魂惡鬼離自己越來越近。我已經無法分辨這究竟是幻覺。還是真實。
我心念一動,就像發動破凡訣或者掌心雷,但是我從陰陽環中招出掌心雷,卻發現四肢根本動不了。我連忙就要發動破煩訣,可是我驚訝的發現我此時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別說身體,就連眨眼都無法做到,更別說開口說話。
我這次真的急了,眼看著的幾個冤魂已經快爬到了我的腳下。乾屍般枯瘦的手指馬上就要抓到我的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