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呢?”
雖然沒按照我腦袋裡想的出現什麼可怕的事情,但這黑燈瞎火的,小芸突然消失了,這也讓我們有些緊張了起來。
李琦還算鎮定,他拿出手機,播了小芸的號碼,電話裡很快響起鳳凰傳奇的彩鈴。
我們倆站在一處,直勾勾的盯著電話,上面的即時器已經跳過30秒了。
“他媽的,這賤貨搞毛啊……”
李琦罵了一聲,剛想掛掉,那邊忽然接通了。
“寶貝,你上哪去了?”李琦變了個語氣,柔聲問道。
“哦……我突然身體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咱們改天再約,拜。”
電話裡面小芸的聲音顯得很疲憊,說完一句話後,就把電話掛了。
小芸走了,我們兩個也沒多逗留,收拾東西回到了車上。李琦開車,一路酒駕返回家中。
那一晚,我們兩個在家中喝的酩酊大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轉醒。
我躺在病**,仔細的回憶當時發生的瑣事。
這是這段時間我唯一的一次出遊,而且是和李琦在一起的。我們的罪了那個叫徐總的人,燒了他們的帳篷,他們肯定是心知肚明,知道是我們倆搞的鬼。
這樣說來,後來李琦的死,還有我被人降了邪術,勾走魂魄,很大嫌疑就是那個徐總乾的。
之前白鬍子老頭說得對,萬事皆有因果,我們兩個整蠱別人,現在反被別人害,這也是合情合理。
只不過對方的手段太過陰險了。他能把李琦害死,同樣的,也能置我於死地。至於他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殺我,原因可能有兩個。
一是他對我沒有對李琦那麼恨,畢竟我只是個電燈泡,沒有搞小芸,他可能不想殺我。
二呢,就是這傢伙想欣賞一下我被玩弄致死的過程,甚至說是要活活的逼我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自殺。
我越想心裡越氣,暗自打定主意,等出院後一定要找那徐總查個究竟。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頭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出院這天,大個和我媽一起陪我離開,臨走時醫生還特意囑咐,說我撞到了腦袋,回家要多多休養。
我哪有功夫修養,終於抓到了線索,必須儘快找到徐總。
我心裡是這麼想的,但天不如人願,我們剛出醫院大門,就碰上了一輛警車。警車上坐著一箇中年男子,一身警服,濃眉闊目,閒得很威嚴。
這人我認識,見過不止一次了,正是處理張小曉案子的民警,名字叫王鎮業,警局的人都管他叫王隊。
“王隊,找我?”
我內心平靜,那案子已經基本和我撇清了,所以我並沒有什麼顧慮。
“上車吧,到隊裡給你看個東西,案子又有新進展了。”王隊說話很嚴肅,語氣中帶著不可反駁的調調。
“警察同志,我兒子是無辜的,你們可要替他做主啊。”
我媽一臉的擔憂,在警察面前替我說好話。但我知道,這些話在
他們聽來毫無意義,警察辦案都是看證據的。有了證據,誰都不好使,沒有證據,他們也不敢輕易抓人。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但凡做出出格的事情,我都有權利找律師起訴。
我安慰了我媽兩句,叫大個送我媽回家,然後我就上了車。
來到警察局,王隊直接把我帶進了錄影室。除了我們兩個之外,錄影室還有一個女警察,正在電腦前操作,看樣子是個影片工作人員。
王隊走上前和那女的說了什麼,然後眼前大螢幕就是衣衫,一個酒店走廊部分的影像顯露出來。
對這影像,我非常的熟悉,只見‘我’走出房門,然後嘴角動了動,似是在和裡面的人說話,隨後就離開了酒店。
緊接著畫面又是一閃,攝像頭的角落裡,一個拿著黑傘的男子走到403房間門口,很輕鬆的進入其中。這個時候,畫面切到了快進,一個小時之後,那男子出來,用傘擋著自己的上半身離開。
這個神祕的黑傘男子,正是替我擺脫嫌疑的人,按照之前王隊所說的,他們已經把他確立成了嫌疑犯。
“王隊,是不是查清了這人的身份?”
我也是很好奇,對於究竟是誰殺了張小曉,很想知道。張小曉是第一個死的,她身上肯定有很大的祕密,雖然死人不能說話,但那個真凶,一定知道很多東西。
王隊回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頭道:“確實有些線索,所以今天才找你來,讓你幫我確認一下?”
“確認?那人我認識?”
“呵呵,你確實認識。”
王隊冷笑一聲,然後讓女工作人員把剛才的畫面又放了一遍,這一次速度慢了許多。
王隊拿起一個紅外線指揮棒,對著螢幕上的人影一點點跟我確認。
“這是你剛出來了,準備走。你對著房間裡面說了幾句話,就是這個動作,之前排除了你的嫌疑,我們認為這個時候的張小曉,還是活著的。”
“沒錯。”我趕緊應道。
“那你再看。後來攝像頭死角出現一個男子,性別確定,但看不清長相。這傢伙在這個時候進入403房間,殺死張小曉的可能性極大。雖然屍檢報告上寫明瞭自殺,但以我多年辦案經驗,這其中必然有蹊蹺。就算不是直接殺害,也有可能是間接謀殺,所以這個人,是事件的關鍵,我一定要找到他。”
王隊說的慷慨激昂,畫面裡,那黑傘男出離房間,又消失在了攝像頭的範圍內。
接連看了兩遍,我是絲毫沒看懂。那傢伙似乎對攝像頭的位置很瞭解,一把黑傘遮的嚴嚴的,根本沒有一絲破綻。
“怎麼樣,你發現了什麼沒有?”王隊對我問道。
我搖頭,不明所以。
“你不感覺這黑衣人很眼熟嗎?”
“……”
我繼續搖頭,沒說話。從剛才開始,總感覺這王隊看我的眼神有點怪,就好像是那種警察逮住小偷的模樣似的。
王隊將視線從我臉上移開,裝作
若無其事的往窗外看了看,然後點了根菸,繼續說:“這個案子的唯一線索就是這兩段影片,這些天我們反覆看的眼睛都花了。不過蒼天不如苦心人,我們還真在這裡找出了貓膩。來,我換個方法,咱們再看一遍。”
王隊說完,那女警嫻熟的操控電腦,很快螢幕上的影片畫面又出現了。
這一次,是左右雙屏,左邊的是我離開房間的畫面,而右邊的,是黑傘男離開房間的畫面。
影片顯然經過了剪下,兩下都只保留我們出去的那幾秒鐘。
我望著大螢幕,那被慢放了四倍的畫面,一遍一遍的重複迴圈著。當播到第三遍的時候,我豁然驚醒,身體不自覺的顫了一下,腦袋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一左一右兩個人,本來是不應該有任何聯絡的,可是用這種方式呈現出來,加上仔細的觀察,會讓人驚恐的發現,這兩個人走路的姿勢,一模一樣。
如果把上半身遮擋住,從腰往下開始看,那就是換了身衣服的同一個人。
我沒想到警察這麼聰明,連這種不可能發現的蛛絲馬跡都被他們抓到了。不過更讓我疑惑的是,如果說和張小曉進酒店的是‘我’,那後面很有可能殺了張小曉的,也是‘我’嘍。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個‘我’?
我越想越緊張,心說一個‘我’就夠我受的了,要是再多十個八個,那我非被玩死不可。
我的緊張情緒,被王隊一睹無疑,在他看來,我是看到這畫面緊張了,害怕了,所以才會有這種不自在的反應。
“我辦了這麼多年的案子,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罪犯。不過,遇到我,也算你倒黴。咱們接著往下看。”
王隊說話間,影片畫面再度一變,這次來到了那黑傘男子站在403門口的時刻。
“你以為你玩個金蟬脫殼,就很高明瞭嗎?你看你這次進門花了幾秒?”
我瞪大眼睛看著,之前還真沒注意,這黑傘男子來到門前,做出敲門的動作,然後便很輕鬆的開門進屋。前後時間也就用了大概三秒鐘,由於攝像頭角度問題,我們都沒看到是不是張小曉開的門。
“這門不是他撬開的,這個時候張小曉很有可能還活著。你想想看,如果這人張小曉不認識,她會給他開門嗎?男子進入房間,前後時間不過三秒,說明張小曉在聽到敲門聲後,開門很果斷,沒有絲毫猶豫。請問,在這麼個酒店裡,碰到誰突然敲門她會很果斷的開門呢?”
“……”
我還是沒有說話,王隊的邏輯非常清晰,能讓張小曉毫無顧忌的人,只有她當時的男朋友,我了。
“小兄弟,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不必害怕,咱們國家有人道主義法規,主動認錯者,從寬處理。在牢裡表現的好,還能提前出獄,何必每天提心吊膽的逃避呢。你能逃一時,還能逃一世不成?”
王隊好像個老大哥一樣,一邊說,一邊來到我近前,把口袋裡的香菸拿出來,遞給我一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