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作一副理解的樣子,把她的尷尬輕鬆忽略過去。
其實,我還有個想法,這天色越來越晚了,即使我能搞定面前的問題,可能也會拖到天黑之後,即使我和徐婷婷之間不會發生什麼,但誰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在小區裡安插耳目呢?
這萬一要是我深夜了還從徐婷婷家裡走出去,那這個誤會就絕對會成真,那個男人要是遷怒起來,倒黴的就不單單是我,可能徐婷婷受到的傷害會更大。
而我要是把馮小峰叫過來的話,三個人在一起,至少誤會可以減輕許多。
其實我的這些擔心和心思都是白搭,我已經在徐婷婷家裡呆了這麼長時間,如果那個男人存心要誤會的話,他就算認為我們已經圈圈叉叉過好幾個回合,我們也是無話可說的。
“那就趕快打電話給他吧,先把這件事情處理掉,然後我請你們去吃晚飯。”徐婷婷爽快道。
我拿起電話打給馮小峰,這傢伙剛開始還故意推辭,說什麼沒人看店怎麼行呢萬一碰上客戶上門,老是找不到我們的人,這生意真的很難做起來的。當著徐婷婷的面,我也沒拆穿他那點心思,其實他表面上把這樣的機會主動讓給我,但如果給他機會讓他和徐婷婷在一起,他是無限樂意的。
我把發現八卦鏡和木偶的事情告訴了他,還把自己擔心裡面會不會有反降的事情說了出來,馮小峰才二話沒說,按著我說給他的地址,立刻打車過來了。
在小區門口,保安死活不讓他進來,他只好又打電話給我,徐婷婷給保安室打了一個內線電話,他這才屁顛屁顛地走進房間。
馮小峰一進門,把手中那個揹包放在門口,就對徐婷婷房間裡精緻豪華的裝修,以及高檔貴氣的傢俱飾品眨巴了好幾下眼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奢華的私人房間,雖然以前在沈三爺家也見過,但那是一整套別墅,而這只是一個套間而已。
我有點好奇,他怎麼連揹包都拿過來了,需要搞得這麼複雜緊張麼?
馮小峰和徐婷婷打過招呼後,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茶几上的八卦鏡和木偶上面。
就這麼一看,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二哥,這八卦鏡和木偶尼妹動過它們吧?”他一副非常關切的樣子問道。
我搖搖頭,看他樣子,我如果動過的話,那麻煩就會很大了,我不由得心一驚,難怪我準備拆開八卦鏡的夾層時,腦袋突然一暈,腦門像被針紮了一下一樣,幸好我還算機警,沒有魯莽下去。
“你沒拆就好,這兩樣東西雖然上面沒有反降,但它們有和施法之人連通的訊息,一旦你想對它們動手腳,或者毀掉它們,施法之人就會在第一時間察覺,然後啟用上面的邪術,對你進行攻擊。”
馮小峰非常清晰而嚴肅地對我說道。
“有這麼厲害和嚴重嗎?不就一個鏡子和木偶嘛,都是死的,施法之人又沒在面前,怎麼能控制它們進行攻擊呢?難道這都像高科技一樣,還可以進行遠端控制?”
徐婷婷不解地問道。
“古老的邪術,無論是茅山法術,
還是蟲蠱降頭或者黒巫,在某種程度上,遠比現在的高科技要厲害得多,只是它們並不能推動社會生產力的發展,而我們又處在辯證唯物主義思想統治的社會里,所以才不會被人重視和運用。”
馮小峰儼然是一位大學教授般,對她侃侃而談道。
這傢伙一出手,就頓時把我的氣勢給比了下去,我感覺徐婷婷的重心快要從我身上往他身上移去了。
美女姐姐,這可不行啊,要知道小峰同志現在還只有十八歲,你都已經二十八了,這老牛吃嫩草也該有個度,你可不能像那位香港的天王一樣,五十歲了還不結婚,卻專啃那些二十出頭的內地嫩模和網紅。
“你剛才說的這麼邪門,這八卦鏡和木偶到底是什麼來頭呢?”我好奇地對馮小峰道。
我內心裡雖然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還是沒忽略面前的正事。
“這個八卦鏡,其實應該叫九陰追魂鏡,是專門攝取人魂魄心智的,如果按照九宮七曜的方位擺放在人居住的房間裡面,三天之內,就可以把人三魂七魄攝走兩魂六魄,只剩一魂一魄成為殭屍植物人,而醫院又查不出任何病情。如果不是懂行的人,一般都反而會把它當做鎮鬼驅邪的寶鏡,是茅山邪門極其陰毒的法器之一。還好它只是放置在屋外的香樟樹上,離得比較遠,對徐……姐姐的影響沒這麼厲害,不過一個月之後,徐姐姐的一魂一魄只怕也會脫竅而出,剩下的兩魂六魄就會聽由別人擺佈了。”
馮小峰同時看著我和徐婷婷輕聲道。
我一愣,這東西竟然如此凶險,而且還跟茅山邪門扯上了關係,看來這茅山邪門中人是越來越敢於拋頭露面了。
茅山邪門中人,我現在所知道的,就只有鍾誠和張麗山兩個人,張麗山是因為愛徒鍾誠的死才趕到東海來的,這應該跟他沒關係。不會是鍾誠乾的吧,我心想。
但又覺得鍾誠還是一個大學生,而且還正在祕密修煉中,應該不會替別人幹這種陰險勾當。但那又是誰幹的呢?難道東海這裡還隱藏著別的茅山邪門中人?
對於他稱呼徐婷婷為徐姐姐,我在心中暗笑了一下,看來這傢伙雖然對徐婷婷的美色有點把持不住,但對蘇曼兮的愛情還是讓他保持著一份清醒。
但對於他最後那一句說法,我就不敢苟同了。
我當初一魂一魄被謝文九拘走了,而且還化成了我的樣子和許多人,尤其是劉雨欣產生了很多關係,但我的本體並沒有出現可以聽由人擺佈的情況啊,我還是能活蹦亂跳吃飯睡覺打豆豆的,這不會是馮小峰弄錯了吧。
“二哥,你別用這麼懷疑的目光看我,你的情況比較特殊,跟別人的不一樣,哪怕你的一魂一魄被謝文九拘走了,那也只是影響你部分的辨識能力和判斷能力,不會讓你喪失基本的認知和控制能力,因為你是命帶天煞之人。而徐姐姐這樣的普通人就不會有這種幸運了。”
馮小峰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的疑竇,對我嘿嘿一笑道。
我又是一怔,好久沒聽到天煞這個詞了,這一次還是從馮小峰嘴裡說出來的,這天煞到底
是個什麼名堂?對我到底是有好處還是有壞處呢?我都搞糊塗了。
如果按照當初一玄大師所說的,那絕對是對我又大大的壞處,而現在按馮小峰的說法,又是大大的有利於我自己,我到底該信誰的呢?
沒想到馮小峰這傢伙知道這麼多,還對我隱瞞著,從來沒主動告訴我,等回了驅魔店,我一定要好好審問他一番。
“二哥,你別在心裡瞪我了,我知道的其實很少很少,我也還在研究中,你就算把我吊起來拷問,我也沒辦法告訴你太多。”馮小峰好像又看穿了我的心思,補充說了一句。
我鼻孔裡冷哼了一聲,算是對他的迴應。
“這個木偶,應該是蒐集魂魄的法器,等到徐姐姐的一魂一魄脫竅而出,進入到裡面之後,暗算你的人,就會把木偶從香樟樹下偷偷挖出來,然後利用你的魂魄為所欲為了。你現在眼睛時常感到視線模糊,而且今天大白天還被鬼上身,就是因為你的魂魄氣息開始進入了木偶的緣故。”
馮小峰沒有理會我的冷哼,扭頭對徐婷婷繼續道。
“奶奶滴,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在背後如此暗算我呢?”徐婷婷焦躁氣憤之下,竟然爆出了一句粗口。
但並沒有損害她在我和馮小峰心中的任何形象,相反,我們心頭對那個施法之人的痛恨,罵得比她髒多了。
“大個,既然你說這只是一個九陰攝魂八卦鏡,為什麼我幸好沒有動它呢?這鏡子背後的夾層裡面到底還藏著什麼厲害的法器?”我又追問道。
馮小峰稍稍沉思了一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面應該是那個施法之人,用自己的鮮血繪製的一張銀色符紙,上面的加註的咒語應該是極其凶險的紫幽咒,如果你處置不當,驚動了施法之人,這個九陰攝魂鏡就會把咒語的力量反射到你身上,要想解除紫幽咒,那我也無能為力,恐怕需要法明出手才行。”
法明?我茫然了一下,這可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人,誰知道他現在去了哪裡呢?這要是找不到他,我豈不是隻能等著一命嗚呼了?
我對當初的魯莽又升起了一絲後怕。
銀色符紙又是個什麼東西?我目前所掌握的,就只有金色符紙、藍色符紙和黃色符紙這三種,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一個銀色符紙?
我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馮小峰,我和他之間的靈犀,即使不用開口,他也知道我心裡大概在想些什麼。
“茅山符紙,本來就有五種,分為金色、銀色、紫色、藍色和黃色,其中金色符紙威力最大,需要使用者擁有極具高深的道行,才能使用,銀色和紫色符紙也一樣,如果施用者法力淺微,不但不能發揮出符紙的法力,反而可能遭受到符紙上法力的反噬,輕則經脈錯亂,半身不遂,重則七竅流血、當場斃命。我們兩人目前的法力,目前根本無法使用銀色和紫色符紙,金色符紙就更不用說了,所以,我們平常一直使用的是藍色符紙和黃色符紙。其實,那本《陰兵筆記》上有寫,只不過一筆帶過而已,沒有引起你的重視,所以你忘記了。”
馮小峰朝我嘿嘿一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