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罈血腥味極其濃重的霹靂真陰血潑過去,那團波光流轉的幽藍之光倏地消失不見,整個山洞立刻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我和馮小峰傻傻地站在那裡,大氣也不敢出,不知道這究竟發生了什麼回事?
到底是這霹靂真陰血發生了效果,破除了陰兵在幽藍之光上面弄的結界,還是根本沒有產生任何效果,只是光線被霹靂真陰血給遮擋住了,或者是那個陰兵發現了霹靂真陰血的霸道之處,帶著鬼靈和幽藍之光迅速躲開和逃走了。
在搞不清楚真實狀況之下,我們兩個人都屏氣凝神站在那裡沒有動彈,現在敵暗我明,如果陰兵真的躲開了攻擊,那我們就幾乎成了活靶子了。
不過我們都還心存著一絲僥倖心理,那就是,陰兵即使躲開了霹靂真陰血的攻擊,她現在仍然處於法力脆弱的階段,所以暫時沒法對我們進行反擊。
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影響下,我們竟然忘記了身上還有另外一樣法寶。
那就是手電筒,我們連開啟手電筒去照射一下山洞中的想法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直到我們隱約聽到黑暗中傳來幾聲低低的嚶嚶之聲,裡面還帶著某絲悲鳴,我們才手忙腳亂找出身上的手電筒,迅速開啟光源。
這下,我們終於看清了山洞中的具體情況。
那個鬼靈的軀體掉落在地上,本來胖乎乎而且紅潤嬌嫩的肌膚在漸漸萎縮起皺,幾處地方還冒出一縷縷的青煙。
而那個朦朦朧朧的陰兵身影,在手電筒的照射下,瘋狂地不停搖晃扭曲著,像是身上爬滿了老鼠螞蟻在啃噬他,他卻又掙脫不了。
我和馮小峰心中一陣萬分驚喜,這分明是是霹靂真陰血起了作用,破了幽藍之光上面的結界,並且濺落在鬼靈和陰兵身上,對它們形成了絕對的殺傷力。
那個鬼靈身上冒著青煙的地方,應該就是被霹靂真陰血不停腐蝕的效果,陰兵身上也不用說了。
如果那個陰兵不是正處於還陽的脆弱階段,這壇霹靂真陰血可能不會對他造成這麼致命的摧殘,但此一時彼一時,這壇霹靂真陰血在最恰當的實際出手,所以產生了最佳的效果。
在龍山村盤踞了這麼多年,費盡心血搞了那麼多事,殺害了那麼多人,一心想還陽成為陰陽兩界自由人的陰兵,終於被我們徹底消滅了,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我想,他絕沒想到,我們會殺死他招過來的那些強悍的陰兵,又運氣出奇的好,從三姨家得到了那壇霹靂真陰血,並用它破解了保護他的結界,最終讓他和鬼靈形神俱滅的。
我們在山洞裡平復了一下這一番驚險刺激,並在最後收穫到成功的喜悅心情,這才找了一些乾柴葉子,一把火把山洞裡的一切燒了個精光。
馮小峰還在山洞外面下來一道符禁,免得龍山村的人不小心闖入到這個洞裡,又招惹到別的什麼東西。
最後,兩個人心情無比暢快地離開了三陰之地。
雖然給小冬子,以及馮叔暴露大仇,也殺死了這個龍山村的禍害陰兵,但我們走到肖叔家,看到那裡呈現的一片悲涼景象時,我們心底還是一陣難受。
小冬子年紀輕輕就這麼沒了,我們雖然沒有肖叔個小冬子他娘那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傷心欲絕,但那份沉重的傷悲傷還是不停地從刺痛著我們的心臟。
我們也加入了幫忙的人群中,做不了別的,只能好好把他安葬,送他一程了。
料理了小冬子的後事,我
和馮小峰又在龍山村陪兩位老媽多呆了幾天,這才啟程回東海市。
男人大丈夫,當以事業為重,雖然志峰驅魔店還剛剛起步,而且走的是偏門,但三教九流中,這也是一門職業,何況這年頭似乎漸漸進入了末法時代,各種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在人間肆意竄形,還到處為非作歹,單靠警察的力量是無法維護社會治安,以及社會的和諧穩定的。
這也就讓我看到了,志峰驅魔店的前景是非常可觀的,我們遲早會把這一份事業做大做強,說不定將來還會開起分店,做成像模像樣的公司。
想到志峰驅魔店將來的美好前途,還有我和馮小峰兩人可能會西裝革履人模人樣地接受記者採訪,甚至還會收到好市民獎狀,進而成為某些暢銷雜誌的封面人物,成為橫跨老中青翹首稱讚甚至頂禮膜拜的英雄般人物,我一邊開著車,一邊忍不住暗暗在心頭大笑起來,因為小冬子的死造成的心裡壓力也煙消雲散了,心情一片暢快。
“二哥,你在想啥呢?這大白天的,你還在開車,不是做上了美夢了吧?”
馮小峰看著我不停地踩著油門加速,還有臉上無風自動般露出的傻乎乎的笑,很是擔心道。
“我沒有做夢啊,我這是在規劃志峰驅魔店和我們兩個人的未來發展大計呢,難道你就想老是幹些這種小打小鬧的營生?一直吊死在鬼王門人這顆歪脖子樹上?我們的心胸要開闊一點,眼界要放長遠一點……”
我雖然說得滔滔不絕,但還是沒事去理性,這樣的山路開太快了,連我自己都晃得腦袋好幾次差點撞到車頂上了。
只可惜我的演講只進行到一半,就被馮小峰打斷了。
“好了好了,二哥你就省省吧,就我們現在這點道行,你還想規劃未來?你不是想成為世紀驅魔第一人,然後登上美國時代雜誌封面吧?”
他一邊說,還一邊動手動腳朝我額頭摸了過來。
“讓我摸摸你,你是中邪了?還是感冒發高燒了?”
“滾一邊去,世界這麼美好,前途這麼光明,就算我們現在還是小打小鬧,你讓我設想一下未來的巨大發展前景不行麼?”
我騰出一隻手,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沒好氣道。
“你這是設想嗎?你這純粹是在意**。我看你是身上的潘多拉盒子打開了,在王詩琪那些女孩子身上嚐到了甜頭,這段時間修身養性讓你憋壞了吧。要不我們今天回去,你就去找劉雨欣好好溫存溫存一宿,洩洩你身上的火氣,讓你神智清醒一點。”
馮小峰雖然不敢再有別的動作,但這嘴上的功夫可是一點也沒拉下和示弱。
“滾你的蛋,你給我閉嘴,我看你也成年了,你身上的潘多拉黑子也到了釋放的年紀,要不,二哥給你做做媒,介紹幾個妹紙給你認識如何?”
我朝他臉一沉,之後又對他擠眉弄眼道。
“謝謝二哥好意,這就免了吧,我可還想保持我的童子之身去對付那些鬼怪的,沒有了童子尿,我的信心指數都會下降一萬點。”
見到我把矛頭轉向他,馮小峰有點偃旗息鼓了,不再搭理我。
見到他個態度,我也沒繼續打趣他,專心一意開起車來,在經過一個岔路口時,忽地看道路旁一個人朝我們的車在招手。
“大個,快看,你的機會來了,這可能是天賜的緣份,你可要好好珍惜把握哦。”
我一邊慢慢停下車,一邊轉頭對馮小峰說道。
他本來視線落在相反
的位置,所以沒看到向我們車子招手的人,等他聽到我的話轉過頭來,看到路旁招手的那個人時,他的眼神募地呆了一下。
這是一個女孩,一個穿得並不時髦但身材和臉蛋非常端莊秀氣的女孩,從她簡單卻很得體的打扮上,以及眉宇間那份還沒完全被這個社會大染缸所浸潤透的神態上,我很快得出了一個結論,她應該還是一個學生,一個在校大學生。
她背上揹著一個鼓囊囊的揹包,款式雖然新潮,但從質地上分析,應該是那種高仿地攤貨,這更證明了我的判斷,一個農村大學女生,即使家庭條件還不錯,也不會去無端跟那些城市裡的女孩攀比物質條件的。
何況,我從她清明的眼睛裡還發現,她也不是那種在人生道路上想走捷徑的女孩。
看到我們把車停住了,那個女孩帶著一絲怯生生的神態快步走到了車前。
我想,她是絕不會料到,在她還沒開口之前,我的腦海裡就已經對她整理出了這麼多資料的。
“師傅,你們是去東海市嗎?我今天沒等到班車,你們能不能捎我一程,我會給你們車錢的。”
這個女孩一邊說,一邊掏出了身上的錢包。
我立刻毫不客氣地制止了他這個動作。
“美女,我們的確是去東海市,我們也可以免費捎你一程,但你要給錢的話,你還是慢慢等班車吧。”我朝他聳聳肩道。
“師傅你這是為什麼呀?”女孩好像完全不能接受我這個說法,這年頭還有不要錢的活?不要臉的事情倒是多了去了。
看著她大眼睛裡飛速轉動的黑眼珠,我猜想如果不是大白天的話,她一定會認為我免費讓她搭車,一定是有另外的企圖。
“因為我們的車沒有營運證,不是營運車輛,如果我們收了你的錢,那就是在非法營運了,這要是被交警查到,或者被別人舉報了,那時會被罰款扣車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馮小峰已經替我做出了科學而正式的回答。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但不是因為他在這個好看女孩面前搶了我的表現風頭的機會,而是覺得馮小峰這麼靦腆的個性,開始主動搭理起女孩子來,看來他對這個女孩潛意識裡已經產生了某種好感。
但他完全無視我的目光,眼睛仍無線友好地停留在女孩身上。
“是這樣啊,那我就免費蹭你們的車了,我今天運氣太好了,碰到兩位好心師傅了。”
女孩連忙把錢包放回口袋,一臉開心道。
那邊馮小峰已經拉開車門,像迎接小公舉一樣把她招呼上了車。
等她坐穩之後,我很快發動了車子。
“美女,我還有個問題想跟你溝通一下。”我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笑道。
“什麼問題,師傅請說。”女孩一欠身子道。
“你看我們年紀好像都差不多,你能不能別叫我們師傅前師傅後了,我們都是年輕人,還是直接叫名字吧,如果你不介意我們認識一下的話。”
我呵呵笑道。
馮小峰不失時機朝我露出一絲鄙夷的眼神,似乎覺得我這是純粹在找藉口搭訕人家妹紙,卻又裝得這麼一本正經,實在虛偽之際。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表示一點都不在乎他的鄙夷。
因為我們坐在前排,那個女孩坐在後排,所以她根本沒有看到我們私底下的交流,聽到我這麼說,她撲哧一笑,露出一排潔白如玉的牙齒,還有一臉青春活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