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老鼠(1/3)
張秀花的話讓我大吃一驚,昨晚村長從林中離開之後我就並未見過他,一夜不見怎麼會突然死了,我正詫異之時張秀花直接伸手一指地面,說道:“這人皮就是我男人的,昨天我就聽說你跟我男人在赤龍江邊鬧了矛盾,我男人本想著晚上來你家好好說說這件事,可沒想到你竟然下了毒手,你快說,我男人的屍體在哪!”
“張嬸你彆著急,我昨晚的確見過村長,可那都是後半夜的事了,而且村長還帶我去後山見了二賴子的人皮,後來他出了林子我就沒再見過他,更不可能是我害的,我真沒扯謊,至於村長的屍體我從來都……”
我話還未說完腦袋突然嗡的一聲炸響,村長只剩下一張人皮,難不成我院裡棺材中的屍體就是村長!
見我神情躲閃,眼神不住朝著院落方向看去,張秀花一把將我拉扯到一旁,快步朝著院中走去,我剛想將他攔住,身後的村民一擁而上,直接將我擠到了牆根位置。
見村民都衝進院子,我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外面的人皮已然說不清楚,若是再讓他們看到這棺材裡面的屍體,到時候我更是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隨著咣噹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一陣哭天喊地的哀嚎聲:“當家的啊!你怎麼死的這麼慘,你這一走我和孩子可怎麼活啊,要是村裡有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誰來替我們撐腰啊!”張秀花的哭喊聲撕心裂肺,讓人不忍聽聞。
我站在一旁正手足無措,村民陳先發突然走上前來,一把將我的脖領抓住,怒聲說道:“人皮在你門外,屍體在你院中,這次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這村長跟二賴子死時一模一樣,難不成這二人都是你殺的!虧我們在村中還這麼敬重衛大爺,早知道他救的是個白眼狼,我們就該一併將他攆出村子!”
陳先發是村長的狗腿子,平日就跟在村長左右,如今村長一死他沒了靠山,自然會將這怒火發洩在我的身上,但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不管村長的死跟我有沒有關係,都不能連累到我師傅的名聲,畢竟他人已經死了,我不想他走的不安生。
看到陳先發一副小人嘴臉,我忍不住一拳就打在了他臉上,這一拳包含著所有的憤恨和怒火,著實力道不小,陳先發沒想到我會動手,一拳下去直接倒在地上,而周圍的村民見我動手打人,連忙將我圍住,一個個眼神陰狠,似乎是要將我吃了似的。
“是他先侮辱我師傅的,要不然我不會動手!既然事到如今,那就隨你們怎麼說,反正我沒殺人!”
此時我雖然言語強硬,可那都是硬撐,雙拳難敵四手,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這麼多人,若是師傅還在就好了,他一定有辦法。
“你打了人嘴還這麼硬,今天要是不把你弄死恐怕我們以後都沒有好日子過!”陳先發邊捂臉邊怒聲說著,周圍的村民也被其激起怒火,雨點般的拳頭直接朝著我打了過來,沒幾拳我就倒在了地上,雙手雖然一直護著頭,可是身上卻被踢得疼痛難忍,脾臟就好像破裂了一般。
“什……什麼東西!哪裡來的這麼多的老鼠!”
不知道是誰在
人群中喊了一聲,緊接著我就聽到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拳腳頓時停止,周圍的人只顧逃命根本不再管我,我將雙手拿開,卻看到整個院子裡面全都是灰色的大老鼠,這老鼠大得驚人,有幾隻幾乎就跟貓差不多大小,這些老鼠一個個生著鋒利的牙齒,見到村民就上去撲咬,一口就是一塊肉,疼的村民哇哇直叫喚。
這輩子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老鼠,它們就好像是受了誰的指令一般,專門咬村民,到我身邊卻都繞過去走,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沒過一會兒院子裡面的村民就都跑了出去,連張秀花也丟下自己丈夫的屍體逃走了,我看著院中的老鼠心中一陣感激,剛想掙扎起身拜謝,突然就聽到身後鈴聲響起,老鼠們聽到鈴聲之後紛紛離開,僅用了數秒院落中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謝它們倒不如謝我,若不是我它們怎麼會來幫你?”
聲音輕柔靈動,我不禁回頭看去,站在我身後的是一個穿著白色衣衫的小姑娘,看上去年齡大概在十七八歲,黑色長髮散落肩部,面板白皙,紅脣嬌豔欲滴,一雙眼睛明亮有神,好似一灣清潭,讓人寧願深溺其中。
“你是誰,又為何救我?”
我慢慢站起身來,發現面前的姑娘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正好到我下巴的位置,姑娘見我起身之後嘴巴一撅,說道:“我這麼看你不舒服,你先蹲下我再告訴你。”
雖說要求有些無禮,但畢竟剛才她救我一命,我無奈苦笑一聲,剛想蹲下,卻感覺腹部一陣劇痛,就好像被刀子用力在其中翻攪似的,連腰都彎不下去。
眼見我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姑娘連忙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剛才受了傷,那我就不欺負你了,我叫溫舒遙,是奶奶派我來搭救你的。”
聽到灰婆子的名號我立即說道:“你奶奶是誰?她怎麼會知道我有危險?”
溫舒遙把頭一昂,有些俏皮的說道:“我奶奶就是灰婆子,她可是灰家大仙,能掐會算,自然知道你有危險,先別說這麼多了,我先將你扶到屋中。”說著溫舒遙伸手抓住我的手臂,然後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跟女生近距離接觸過,如今被女生攙扶還真有些不好意思,溫舒遙可能看出我有些害羞,連忙說道:“你臉怎麼紅了,不會是熱的吧?”說完她不禁捂嘴偷笑。
我明知她是取笑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溫舒遙將我扶進屋中,倒了一杯水給我,隨即說道:“奶奶說你叫衛凌嶽,我看你比我大,以後我就叫你衛大哥,你可以叫我舒遙。”
我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用殘破的袖口胡亂擦了一下嘴巴說道:“舒遙,這次多虧了你和灰婆子搭救,要不然我這次真要沒命了,你回去幫我轉達謝意,等我好了自當上山拜謝。”
“行了,先別說什麼拜謝的話了,你還是顧及好自己的小命要緊,我聽奶奶說這次你惹上大麻煩了,正主現在還沒出來,恐怕你往後的日子不會好過。”說到這裡溫舒遙的眼神朝著院子外面的烏木棺材看了一眼,
眼神中好似有些恐懼。
既然溫舒遙知道我會有危險,那麼必然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想到這裡我趕緊問道:“舒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從前晚跟隨師傅撈屍之後我就一直沒消停,你若是知道事情的原委一定要告訴我。”
溫舒遙聽後無奈苦笑一聲,擺擺手說道:“我道行淺算不出什麼,而奶奶又不肯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只是讓我來搭救你,至於以後的路該怎麼走還是要靠你自己,不過我聽奶奶說你惹上的麻煩跟這口棺材有關係,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棺材?我下意識的朝著院子外面看了一眼,這棺材確實不正常,誰家的棺材外面會掛著銅鈴,而且還彈滿了墨線,明顯就是有問題,可如今沒有絲毫的頭緒,我又怎麼知道該從哪裡查起,一時間我陷入困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衛大哥,你也彆著急,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橋到船頭自然直,奶奶說你吉人自有天相,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你手臂上的屍毒祛除,否則的話你這條胳膊可就不能要了。”說著溫舒遙將我手臂抬起,然後仔細觀察上面的傷勢。
之前我沒來得及處理傷口,一直耽擱著,如今再看創傷面已經開始蔓延,而且面板下面的血管竟然已經已經變成了青黑色,看樣子溫舒遙並沒有危言聳聽。
“舒遙,這傷口已經開始潰爛,我又不敢貿然出門找醫生,我該怎麼辦?”我有些急切的看著溫舒遙說道。
溫舒遙聽後冷哼一聲,白了我一眼:“若是鄉野郎中能瞧了這病,那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你忍著點,可能會有些疼。”說著溫舒遙從腰間拔出一把小刀,這小刀的模樣好似月牙一般,十分小巧,拔出刀後她將刀鞘遞給我,讓我咬住,估計是擔心我忍受不了這疼痛。
我接過刀鞘咬在口中,然後就看到溫舒遙慢慢將刀子拿起,噗呲一聲就將鋒利的刀口割劃在了我的面板上,一瞬間黑色的膿血從傷口處噴濺出去,落在地上竟然冒起陣陣黑色的煙霧。
我都沒來得及喊疼手臂已經開始變得痠麻,黑色的血液不住從傷口流淌出來,不多時血液的顏色開始慢慢變紅,到了最後已經成了鮮紅的顏色,看樣子我手臂中的毒血已經都流出來了。
“舒遙,不就是將毒血放乾淨嗎,別說是鄉野郎中,就算是我自己也能夠將這些毒血給弄出來。”我將刀鞘從口中拿出,然後看向面前的溫舒遙。
“這只是第一步,若是不想舊傷復發,還需要用腐屍花粉撒在上面才行,這東西你可尋不來。”溫舒遙說完之後收起小刀,然後撕扯了一塊自己的衣衫為我包紮住傷口。
“腐屍花粉?那是什麼東西,在什麼地方可以得到?”我看著溫舒遙焦急問道,畢竟我現在只是將手臂中的黑血給放出來了,若是不醫治的話恐怕還會有性命之危。
溫舒遙見我神情緊張噗嗤一笑,說道:“怎麼?現在知道緊張了?剛才不還是一臉不屑嗎,算了算了,本姑娘不跟你計較,這腐屍花粉一般的地方尋不到,除非去村外往南三十里地的百鬼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