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報應(1/3)
我渾身一陣顫慄，沒想到剛出虎口又入狼穴，剛想轉身離開，可是雙腿卻不聽使喚了，任憑我如何用力都無法將雙腿抬起，若這老婦人真是以吃人為生，那我還不如剛才就死在村長手裡，最起碼還能留個全屍。
眼見我額頭上的汗滴落下，老婦人將手中的人腿放到一旁的土堆上，慢慢從棺材中爬出站起，嘿嘿一笑，說道：“娃子莫怕，我灰婆子只是有些餓了，所以才在這墳堆裡找點吃的。”
這灰婆子面相詭異，絕對不是本村人，而且正常人誰會大半夜來墳地裡吃人肉，此地處於深山老林，平日裡白天人都很少，更別說是晚上，難道這灰婆子是山精野怪？
之前師傅還在的時候曾告誡過我一個人不要上後山來，他說這後山上有我招惹不起的東西，如今看來說的莫不是這灰婆子，如果是真的那我可惹了大麻煩了。
我緩了一會兒之後抬頭看向灰婆子，說道：“老奶奶，既然你餓了不如跟我回家去吃點東西，這山野之中哪有什麼合胃口的，以前跟著師傅我還學了點做飯的手藝。”
灰婆子乾咳幾聲，擺擺手說道：“不去啦，我知道你是衛老頭的徒弟，所以我不會為難你，但是你家那東西我可惹不起，我勸你自己也小心一些。”
一聽灰婆子提起師傅，我連忙問道：“老奶奶，你認識我師傅？”
灰婆子苦笑一聲，錘了兩下腰，我見她可能是腰痠，連忙從一旁搬了塊大石頭放在其身下，灰婆子看後說道：“你小子還真是有眼力見，怪不得衛老頭這麼稀罕你，為了你連個媳婦都沒娶。”
“老奶奶，昨晚晚上我和師傅去赤龍江撈屍，結果師傅跳入江中就再也沒回來，我知道你有大神通，既然你與我師傅是老相識，我求你救救他，不管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說著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此時雙眼已經噙滿了淚水，畢竟我從小就與師傅相依為命，說是父子之情也不為過。
灰婆子抬手一扶，毫不費力就將我扶起，她沉思片刻嘆口氣說道：“我灰家雖說可搬山填海，可逆天改命，但你的性命已經有人給你改了，你師傅逆天行事誰也救不得，娃子，你信我灰婆子一句話，這世間無奈之事太多，若都得償所願，那要老天干什麼，所以你師傅的事情就不要再求我了，今日我救你一命算是報答當年衛老頭的恩，從此咱們兩家互不相欠，時間不早了你也該早些回去了，我看近幾日那東西不敢再對你下手，但是你要小心棺材裡的人，那才是個硬茬子。”
說完灰婆子站起身來，兩手倒背，然後弓著腰朝著遠處的林中走去，我還未回過神來就聽到黑暗的林中再次傳來灰婆子的聲音：“娃子，若是遇到什麼解不開的心結就來這林中找我，我灰婆子等著你。”
聲音漸漸消散，而林中也再無灰婆子的蹤影，我愣在原地很久，直到烏鴉叫聲再次響起才
回過神來，看樣子師傅是真的回不來了，要不然灰婆子也不會說這般話。
我嘆口氣剛想轉身朝著林外走，可是突然想起剛才灰婆子的話又站住了，剛才灰婆子說讓我小心棺材裡的人，難不成她知道這棺材的事？
“灰婆子！灰婆子！”
我大聲朝著林中喊了幾嗓子，可是根本沒有人迴應，無奈之下我只能先行離開，一路上我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村長正在暗處埋伏我，這灰婆子能救我一次，可不一定能夠救我兩次，若是再碰到村長恐怕我這性命就真的難保了。
我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走出林子，看到山下的村莊時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畢竟這山下沒有茂密的樹林，若是村長想要埋伏也沒這麼簡單，想到這裡我的腳步輕快了起來，大概用了十幾分鍾便回到了家裡。
回家之後我立即將大門鎖好，等我回頭看去的時候那口烏木棺材還擺在院子中央，看樣子不曾有人動過，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灰婆子既然跟我師傅是相識，那就不會騙我，她說這棺材有古怪就肯定不正常。
如今已是深夜，就算是要處理棺材也要等到天亮，等明天公雞一叫我就將這口烏木棺材給燒了，我倒是要看看它還能作什麼妖，想到這裡我直接繞過棺材朝著屋門位置走去，可是還沒走出幾步，突然身後就傳來了刺啦刺啦的響聲，就好像是有人在撓門一般，這聲音在悽清寧靜的夜晚聲音顯得尤為刺耳。
聽到這響聲我渾身一震，立馬回過頭去，可是大門方向並未有什麼動靜，我心中疑惑，正懷疑是不是幻聽的時候聲音再次響起，而這次我聽得更加真切，聲音傳來的位置根本不是大門，而是那口烏木棺材！
風聲呼嘯而過，捲起院中塵土，烏木棺材中刺啦刺啦的聲音一直在響著，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出來似的，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難不成這棺材裡面真有什麼髒東西，要不然平白無故怎麼會有響聲。
我深呼吸一口氣慢慢朝著烏木棺材走去，行至棺材前，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心一橫，直接雙手靠在棺材板上，用力一推，吱嘎一聲棺材蓋被我推出了一道縫隙，隨即我就聞到空中瀰漫著一股惡臭的氣味，就好像什麼東西腐爛了似的，我沒急著將棺材全部推開，而是回到屋中找了一把手電筒，畢竟這棺材裡面黑漆漆的，還不知道有什麼東西。
開啟手電之後我朝著棺材裡面一照，一具白花花的屍體躺在棺材裡面，屍體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皮，暗紅色的血液正順著肌肉朝著棺材底部流淌而去，其間還夾雜著一些白色的蛆蟲，蛆蟲不停在屍體上蠕動著，我看後身子一震，直接吐了出來。
這棺材裡面的屍體實在是太過詭異，四肢關節已經嚴重變形，就好像被人給硬生生掰斷似的，而且胸口位置破了一個
大洞，裡面的心臟不翼而飛。
我見到這一幕連忙後退，之前二賴子的屍體被人剝皮，難道這棺材裡面的人是二賴子？
想到這裡我又用手電筒仔細打量了一下，可結果卻讓我大吃一驚，二賴子身材瘦弱，絕對沒有棺中屍體魁梧，既然不是二賴子，那麼又會是誰呢？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將手電筒插在腰間，直接一推，咣噹一聲棺材直接落在了地上，原本固定在棺材四周的鈴鐺也被這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散落在地，發出叮鈴的聲響，鈴聲一起周圍便傳來嗚嗚的風聲，這聲音悽慘，就像人的哭聲一般。
數秒鐘之後聲音散去，我拿出手電筒剛想看看棺材裡面還有什麼，突然在低頭的一瞬間我看到棺材蓋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我拿著手電筒一照，只見棺材蓋上寫著兩個血字：報應。
這血字應該是凶手留下的，若真如此，那麼凶手又是誰，難道是張寡婦回來索命了，先前我在船上與張寡婦曾有過交手，若不是師傅搭救或許早就丟了性命，如今想來還有些後怕，不自覺得朝著周圍看去。
院中一片悽清，根本沒有半個人影，這倒是怪了，凶手殺了人之後為何要將屍體送到我家中，難道是要陷害與我，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煩了，這大半夜的我怎敢焚屍，雖說現在村中人都已經熟睡，但是火光一起難免有起夜的村民發現，到時候我可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看樣子只能等到明天一早再說。
出門之時已然是半夜，看樣子再過半個時辰估計天就要亮了，我回到屋中坐在椅子上休息，折騰了一晚又累又餓，沒過多久竟然睡了過去。
等我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大亮，我起身剛要出門，突然一陣急切的敲門聲響起，這聲音著實把我嚇了一跳，畢竟院子裡的棺材還在，要是讓別人發現棺材裡面的屍體可就真完了。
我邊應和著邊跑到院中準備將棺材蓋蓋上，可是這棺材是烏木所制，沉得很，憑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將其抱起，我試了幾次都不行，正束手無策的時候大門突然受到了猛烈的撞擊，而且門外嘈雜聲陣陣，似乎並非一人在外面。
眼見大門就要被撞開，我也顧不得許多，趕緊走到門口將大門開啟，可是當我開啟門後卻看到門外竟然站著數十名村民，村長老婆張秀花正跪在地上痛哭哀嚎，而地上正擺放著一張人皮。
“衛凌嶽！你這個死孩子，你還嫌害村子不夠嗎，如今我男人都被你給害死了，你還有什麼臉活在這世上，今天我非殺了你不可！”
張秀花儼然瘋了一般，站起身就朝我身上撲了過來，我沒來得及防備，刺啦一聲，手臂上的衣服被其給撕扯下來一塊，面板上竟然露出五個黑色的窟窿，周圍已經開始流膿，但奇怪的是一點都不痛。
我將手收回背後，看著一旁的張秀花說道：“張嬸，你說什麼！村長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