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六藤刑罰(1/3)
見門主發怒,兩名童子不敢怠慢,連忙點頭,隨即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見他們走後周志謙一臉怒氣,低頭不語,似乎對於凌君若突然離開一事十分生氣,我見狀剛想開口,一旁的陳弦思突然將我摁住,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讓我不要多言,仔細一想陳弦思的提醒倒也沒錯,我們幾人對於相門來說不過只是一些不相干的外人,緊緊露了一面便將這相門大弟子帶走,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若是這時再開口,必然成了多管閒事,想到此處我長嘆一聲,不再說什麼,數分鐘之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轉頭看去,來者正是先前離去的兩名童子,他們走進門來行至周志謙身前,拱手作揖說道:“稟告門主,相門弟子已經全部在廣場集合,祖師爺的六藤也已經請到。”周志謙慢慢將頭抬起,說道:“好,君若,我現在再問你一最後一遍,你可想好了,真的要離開我相門?”
凌君若堅定的看著周志謙說道:“門主,我從小跟隨師傅,他待我如同親爺爺一般,自然不會害我,既然他說此事能夠改變我的命運,那我自然要聽他的,所以我不會反悔。”周志謙見凌君若心意已決,也就不再多言,點點頭之後站起身來,隨即朝著門外走去,見周志謙走出門外,我和陳弦思立即上前準備將凌君若攙扶起來,可沒想到凌君若一擺手,說道:“你們二人不必扶我,相門有規矩,背叛門派者便要一直跪著,直到離開相門。”聞聽此言我心中一震,我雖說不知道廣場在何處,但來時我看向四周,這周圍並未有大型空地,也就是說廣場距離這裡不近,若是跪著行走膝蓋豈不磨破了,我剛想勸說凌君若,一旁的陳弦思說道:“凌嶽,每個門派都有每個門派的規矩,既然凌兄弟一心想要離開這裡,自然要遵守,咱們只不過是外人罷了,沒有權利管,還是跟隨著凌兄弟前往廣場,站在兩側也好有個照應。”聽陳弦思說完之後我只能無奈同意,隨即凌君若便跪在地上行走,褲子摩擦地面的聲音不絕於耳,讓人聽上去心中無比難受。
出了屋子之後我們幾人便來到了青石板路上,這青石板與屋中的地面不同,屋中地面是大理石所制,比較光滑,對膝蓋磨損不大,但是這青石板路就不同了,為了雨天防滑上面還雕刻出一些紋樣,莫說跪著行走,就算是在青石板上跪一會兒這膝蓋也受不了,果不其然,行走數分鐘之後地上就開始出現了血跡,而凌君若的膝蓋位置的褲子也磨出了兩個大洞,看著地面上的血跡我心中不忍,說道:“凌大哥,你不必為了我們這般,要不然我們自己去吧,看你這般受苦我心中難受。”凌君若此時額頭上已經是大汗淋漓,他抬頭看著我苦笑一聲,說道:“衛兄弟,此事不光是為了你們,更是為了我,我凌君若雖說相術高明,但始終只是一個相師,在相門一輩子也不會有什麼出息,既然師傅說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我自然要好好把握住,所以此事在我,與你們沒有關係。”說著凌君若繼續前行。
行進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我便聽到面前傳來了陣陣嘈雜的聲音,抬頭看去,不遠處正有一處空地,空地上已經站滿了相門弟子,足有千人之眾,此時他們正在談論著什麼,而在廣場前方有一座石臺,上面有六把椅子,椅子上坐著六名老者,各個鶴髮童顏,不過神情卻是凝重無比,六名老者兩側站著數名童子,手中拿著木製方盒,看樣子六藤正在其中,見狀我看著一旁的陳弦思問道:“陳大哥,這六藤是什麼,難不成是六根藤條?”陳弦思面色凝重說道:“你說的沒錯,但也不全對,六藤之中的確有藤條,但是還有其他五種東西,分別是竹鞭、木棍、鋼板、鐵棒,柳枝,加上藤條一共為六種,統稱六藤,自古以來這種刑罰便存在於世,又名苔刑,只是不知道他們刑罰的量是多少,一般是二十到五十,不過六種全部打下來也必然半月無法下床。”
“相門刑罰一向嚴苛,六藤總共要打六百下,分別是前胸後背還有四肢關節。”凌君若淡淡說道,聽到這話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六藤懲罰
竟然如此嚴重,打完這六百下能夠活著都已經是不易,還要跪著離開相門,一般人決計做不到,正想著我們已經來到了廣場位置,此時相門弟子已經發現了我們,皆是轉頭朝著我們看去。
“大師兄,你這是何苦,你為什麼要離開這裡啊,競選門主之事馬上就要舉行,你現在離開豈不是斷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人群中一名相門弟子著急說道,他說完之後立馬有不少人隨聲應和,不過人群中還有一些人的表情好似幸災樂禍的模樣,看樣子他們所支援的人應該是相門的二師兄,原本凌君若就是二師兄競選的最大的障礙,如今凌君若自己退出相門,豈不等於拱手將相門門主之位讓給了他。
見眾多弟子挽留自己,凌君若苦笑一聲,說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的志向不在於當上相門門主,而是有更艱鉅的任務等著我去完成,我走之後你們一定要聽門主的話,好好練習相術,為社會做出貢獻,聽到沒有!”此時不少門中弟子的眼眶已經通紅,畢竟他們相處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如今聽到凌君若這番話更是深知挽留不住,只得無奈面對現實。
見眾位弟子點頭之後凌君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隨即行至廣場最前端位置,見凌君若前來,周志謙從椅子上站起,說道:“人各有志,不得強求,今日大弟子凌君若要離開我相門,我雖說是相門門主,但也無權挽留,不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咱們相門自古以來就有規矩,離開門派者除了消除名號之外還要接受懲罰,也就是六藤鞭刑,從我執掌相門以來還從未有人受到這般懲罰,門中弟子也不甚瞭解,如今我便告訴你們這六藤刑罰是什麼,六藤為藤條、竹鞭、木棍、鋼板、鐵棒、柳枝,每種刑罰之物鞭打百下,不得出聲,若是發出聲音從頭再來,鞭打完之後要立即跪行離開相門,不得有誤,此為六藤刑罰。”
此言一出廣場上的門中弟子皆是發出驚訝之聲,這六藤刑罰對他們來說的確太過嚴苛,不過既然是相門規矩,也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見廣場上嗚嗚泱泱,周志謙說道:“都安靜點,今日我們相門除了我之外還有六名掌事執掌此刑罰,君若,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凌君若聽後說道:“君若從小便在相門生活,師傅去世之後多謝門主和各位掌事照顧,如今君若不能盡孝,只能磕頭跪拜,以報答你們多年以來的養育之恩!”說著凌君若雙手探前,不住的磕頭,咚咚聲不絕於耳,不多時我便看到凌君若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血液,而地面也被鮮血染紅了。
很多門中弟子不忍心再看,皆是將頭扭了過去,而周志謙和幾名掌事的臉上也有些凝重,嘴角不住的在**著,跪拜完之後凌君若直起身來,看著石臺上的周志謙說道:“門主,在刑罰之前君若還有一事相求,不知門主可否答應。”周志謙聽後說道:“但說無妨。”
“可否給我一根木棍咬在口中,刑罰之時我擔心自己會叫出聲音。”凌君若看著石臺上的周志謙說道,周志謙點點頭,不過隨即無奈的嘆息一聲,說道:“君若,實不相瞞,早些年間確實有人經受過這六藤刑罰,不過沒有一個人能夠堅持下去,最後皆是身死,祖師爺之所以將此刑罰制定的如此嚴苛,就是為了杜絕有門中弟子背叛相門之事,如今你可要三思而後行。”
“門主,不必再多說了,這命是我的,我自己會掌控,若我今日真撐不住身死當場,我也不會怪罪任何一位。”凌君若堅定的說道,周志謙見勸說無果,只得讓周邊童子給他拿了一根拇指般粗細的木棍遞上前去,凌君若接過木棍說道:“門主,我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說完凌君若將木棍放到口中,然後用牙齒死死咬住。
見凌君若到現在還沒有後悔之心,周志謙只得放棄,他抬手招呼旁邊童子,童子將木質盒子開啟,隨即從中拿出一根藤條遞到周志謙手中,周志謙接過藤條之後便走下石臺,然後來到凌君若身前,隨即說道:“藤條打背百下,從此無牽無掛。”說完之後周志謙小聲在凌君若頭頂說道:“君若,忍著點。”說完
之後他讓旁邊的弟子將凌君若的衣衫脫下,隨即舉起手臂用力抽打下去,啪的一聲從凌君若的後背炸響,瞬間一條血印出現,凌君若身形劇烈抖動,卻並未發出一聲。
一鞭一鞭抽打下去,不多時凌君若的後背便已經是血肉模糊,鮮血濺在地面,連藤條都已經變成了紅色,周圍的弟子後退而去,捂住眼睛不敢再看,畢竟這場面實在太過殘忍,而凌君若則是咬牙忍著一聲不發,不過從他身形抖動的程度來看此時他正疼痛無比。
藤條鞭打了大概有數分鐘之後周志謙才停下手,此時凌君若的身上已經大汗淋漓,鮮血混著汗液不斷從其身上流淌下來,殷紅了地面。
見一百下藤條已經抽打完畢,周志謙將藤條收起,說道:“藤條百下抽打完畢,接下來是竹鞭打胸,君若,你還能撐下去嗎,若是撐不下去就放棄吧,我絕對不會怨你。”此時凌君若嘴中叼著木棍,不便開口,只是用力搖晃了幾下腦袋,示意自己還能堅持。
周志謙見凌君若並未放棄,嘆息一聲,將目光看向石臺,一位身穿黑衣的老者見狀站起身來,從木質盒子中拿出竹鞭便朝著凌君若走來,竹鞭要比藤條更粗壯一些,我原本以為會減少疼痛,可是當這名老者將竹鞭拿出的時候我才發現這竹鞭並非是尋常意義上的鞭子,而是前端呈現分散狀,就好像掃帚一般,此物雖說纖細,但如同刀子一般鋒利,抽打下去並非一道痕跡,而是成百上千條,取了竹鞭之後這名老者來到凌君若身前,看著一旁的門中弟子說道:“取一盆鹽水來。”
聞聽此言我心中一揪,這竹鞭沾水已然是疼痛無比,若是再加上鹽豈不是更疼,我正想著旁邊的弟子已經端過來一盆鹽水放到地上,老者隨即抬手將竹鞭浸入盆中,浸泡半分鐘之後將其拿出,隨即便抽打在了凌君若的胸口上,啪啪聲不斷傳來,而凌君若的嘴角也滲出了鮮血,我知道他是一直在強忍著疼痛,這種傷口上撒鹽的刑罰一般人著實無法承受。
竹鞭打完之後凌君若的整個身子已經直不起來了,弓成蝦狀,前後鮮血混雜著汗水,更是疼痛無比,可他並未放棄,隨即四肢又遭受了四藤的刑罰,所有刑罰完畢之後他已經倒在地上,口中不斷滲出鮮血,而身子底下的鮮血也染紅了地面,場面一度血腥,見凌君若已經遭受完所有的刑罰,周志謙心痛無比,雙眼通紅,不過既然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周志謙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說道:“君若,從現在起你便不是這相門的弟子,根據規矩你現在就要離開相門,不過你不能接受別人的幫助,只能跪地行走。”聽到這話我連忙說道:“老頭,你這是什麼破規矩,如今凌大哥已經起不來了,你還讓他跪地行走,虧他先前還給你們三拜九叩,難不成這便是你這個門主所做之事嗎!”
周志謙聽後怒聲說道:“此事是我相門中事,與你這個外人無關,我讓你來這裡已經是法外開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聽後剛想發怒,這時一旁的陳弦思連忙將我阻攔住,說道:“凌嶽,好漢不吃眼前虧,規矩如此,若是今日周志謙破了例,以後還怎麼管教這手下的弟子,此事你不必管了,我想凌兄弟應該可以自己站起來。”聽陳弦思說完我將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凌君若,此時他雙目已經有些迷離,口中的那根木棍也掉落到了地上,木棍上的樹皮已經被牙齒咬掉,而且血液將其染紅,我見狀看著地上的凌君若說道:“凌大哥,你怎麼樣,能支撐下去嗎?”
凌君若聽到聲音之後慢慢將眼睛睜開,嘴角硬擠出一絲微笑,說道:“衛兄弟,我能撐下去,你們不必管我。”說著凌君若怒吼一聲,隨即雙手摁在地面,然後支撐著自己起身,此時他的四肢皆已經是血肉模糊,我真擔心他無法從此處到達門口,畢竟從這裡到大門位置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跪地行走已然不便,更不要說還受過了這般嚴苛的刑罰,起身之後凌君若便慢慢朝著大門方向走去,他一邊跪地行走一邊染紅地面,在他身後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血印,可如今我們看到他這般卻絲毫無法幫他一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