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前世
“我要去哪？”我不解，徐麗卻伸手將我一推，我尖叫一聲，摔倒在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隱約有聲音傳來。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啊。”是一個小姑娘清脆的聲音。
意識漸漸恢復了清明，我看見一個穿著碎花紅襖的小姑娘，拿著一個冰糖葫蘆，步履有些笨重，奔跑在大雪之中。
“你快點啊。”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我看見小姑娘不遠處站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看清了那少年的面容，我心中咯噔一下，那少年的樣子，竟與我如出一轍。
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跑向少年，少年一把將她抱起，小姑娘手上的冰糖葫蘆黏在少年的衣服上。
“髒死了，我這是新衣服呢。”少年嘴上說著嫌棄，卻將懷裡的小姑娘抱的更緊。
小姑娘呵呵笑著，將冰糖葫蘆遞到少年的嘴巴，軟糯糯的開口：“哥哥吃。”
少年小心的咬了一口，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喊叫聲：“方梓涵，帶著妹妹回來吃飯。”
“來了。”少年應著，抱著小姑娘在巷子裡狂奔起來，小姑娘大笑著，兩人滿頭大汗的回了家。
一個婦人端出了一碟饅頭，並上一碗燒的紅彤彤的紅燒肉，小姑娘伸出肉肉的小手就要拿著紅燒肉往嘴裡送。
少年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打在小姑娘肉乎乎的手背上，嚴厲的開口：“娘說了，吃飯之前要洗手。”
“知道了。”小姑娘眼裡隱隱有淚花，卻聽話的縮回了自己的手，乖巧的去洗手了。
“梓涵，把肉給隔壁的如翠姑娘送些。”婦人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知道了。”少年中氣十足的應著，手腳嫻熟的夾著紅燒肉往碟子裡放，碟子裡很快就被裝的滿滿的，少年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筷子，往屋外走著，扣響了隔壁的門。
門被開啟一條縫，露出來一張面容姣好的臉。
居然是江雪的模樣！
“如翠，諾，紅燒肉。”少年有些彆扭的將紅燒肉塞到了她的手上。
如翠接過，有些詫異：“全都給我？那你們家吃什麼？”
“你就拿著吧，我娘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少年臉上帶著驕傲。
如翠蠕動著嘴脣，眼眶也有些微溼：“謝謝你們。”
“謝什麼，那個畜生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叫我來揍他。”少年握了握拳頭。
如翠被他噗嗤一聲逗笑了，然而下一秒，從昏暗的屋內伸出來一隻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瞭如翠的頭髮，如翠哎呦一聲，眼裡疼的帶上了淚花。
“臭婊，子，不回家，在門口同哪個小白臉說話呢。”一道粗鄙的聲音傳來。
下一秒，門被開啟，伸出來一張凶神惡煞的臉。
男人長著絡腮鬍，惡狠狠的瞪著少年。
“武昌，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欺負如翠，我就跟你沒完。”少年仰著頭，衝著男人齜牙咧嘴，神情猶如一隻張揚的小獸。
“我去你媽的，勞資打勞資婆娘，關你個小兔崽子什麼事。”男人罵罵咧咧的開口，朝著少年撲過來。
少年身形瘦弱，哪裡是男人的對手，登時便被他打到在地下。
“梓涵，你快走，他就是個神經病。”如翠衝上來抱住男人的腿。
“他媽的，你說誰是神經病呢？”男人怒了，伸出腳就往如翠身上招呼著，如翠很快便被打的鼻青臉腫，卻咬緊牙關，一聲也不吭。
少年從地上爬起來，拿著一根棍子就往男人頭上招呼著，用了十足的力氣，男人登時頭上就見了血。
男人摸了摸頭，摸到了一頭的血跡，登時瘋了一般，要同少年拼個你死我活，少年嚥了咽口水，握緊了手裡的木棍，臉上帶著一絲驚恐，卻還是沒有退縮。
“梓涵，你快走啊。”如翠死命抱著男人的腿，將他往房裡拖去，隨即死死的關上了門。
少年被擋在門外，怎麼也進不去，裡面傳來拳打腳踢的聲音，摻雜著女人隱忍的哭聲。
少年握緊了拳頭，紅燒肉散落了一地。
少年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往回走去，小姑娘和婦人都有些疑惑，問到：“你怎麼送個肉，送到現在？”
“哦，同如翠說了幾句話。”少年含糊其辭。
婦人嘆了口氣，說到：“要說那姑娘，也不過比你大三歲，卻被她那賭錢的爹嫁給了武昌那個屠夫，你說，她今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少年藏著桌下的手，又默默合在一起，胸中凝聚著一團怒火。
“娘，屠夫是什麼啊？”小姑娘眨著大眼睛，似懂非懂的開口。
婦人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說到：“沒什麼，快吃肉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姑娘歡快的答應著，狼吞虎嚥起來。
“梓涵，你也吃啊。”婦人夾了一塊色澤紅潤的紅燒肉放到少年的碗裡。
少年低頭，默不作聲的扒起飯來，口中有一股腥甜的氣息，是方才被武昌打出來的。
少年舔了舔嘴脣，心想著，如翠被打了那麼多下，應該比自己還要疼吧。
少年的父親也是同武昌一樣的性子，所以婦人一氣之下，帶著兩個孩子逃了出來。
婦人做的一手好針線活，繡品賣出去，能保證三個人吃喝不愁，況且少年壓根就不喜歡學習，在外打些零工，也能賺很多家用。
但是如翠就不一樣了，平日裡武昌出門，都將她鎖在屋裡，如翠壓根沒辦法跑。
何況如翠只比少年大了三歲，不過十幾歲，花一樣的年紀，也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想著去逃跑。
少年情竇初開，對如翠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
在這幻境之中，我能真實感受到少年的傷痛和情緒。
畫面一晃，少年在碼頭已經幹足了一個月，拿到工錢，給婦人買了一副好一些的刺繡工具，又給小姑娘買了一盒杏仁酥。
最後，少年踱步去了首飾店，挑了一串潔白的珍珠手鍊。
少年臉上帶著紅暈，拿著手鍊徑直去了如翠家中。
如翠被武昌反鎖在家裡，聽得外面的聲響，探出頭。
“如翠，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少年有些扭捏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