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猩紅右眼
磊子剛想推開小雪，突然響起一連串的槍聲。
“砰砰砰砰…”
只見我拿著手槍不停地擊打著吊燈，那吊燈筆直的墜落方向竟然偏差了！
漆黑的大廳裡，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右眼卻看的清清楚楚，每一件物品，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看的十分仔細。
似乎連自己的反應也提高了不少，每一發子彈都精準無誤的落在吊燈上。
說時遲那時快，竟然在眨眼間就將12發子彈全部打空。
那吊燈剛好與磊子擦肩而過，“轟”的一聲，地面猛烈震動，所有人都驚起了一身冷汗，張雪更是被嚇得花容失色。
我鬆了一口氣，坦然迎上眾人那驚奇的視線，淡淡的開頭說道：“這是第二次了。”
磊子有些驚魂未定，看著腳邊的吊燈，真是不敢想象倘若被砸中會怎樣。
此時聽到我這麼說，不由得有些疑惑，“什麼第二次？”
我沉默著不想回答，開始觀察起整個大廳來，整個大廳格局很大，不比外面的廣場小，其左右兩邊各放著人偶與盔甲。
大廳兩邊都有一個樓梯直往二樓，正當我看到那邊的人偶時，突然發現那小丑人偶不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渾身上下，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股涼意更是從腳底，直衝腦門。
心裡開始驚慌起來，這時，右眼那熟悉的灼熱感傳來，一片黑暗，當我重新張開眼時，引入眼簾的一幕讓我詫異震驚。
左眼完全看不清周圍，彷彿瞎了一樣，然而右眼卻清晰的看到，那些人偶表面的蠟皮緩緩脫落，就像是拼圖一樣，一點點，一點點的掉落，露出一張張血淋漓的面孔。
蠟皮脫落的現象逐漸蔓延其全身，頓時，那讓人嘔吐的血屍身體漸漸顯露而出。
我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些血屍竟然開始扭動起來，彷彿有些不習慣，很快，那些血屍開始張開血淋淋且粘稠的四肢，緩緩地朝著我們方向爬走來，我頓時嚇得大驚失色！
“砰！”
別墅大門一下子緊緊關閉，帶起一股血腥腐臭的味道，不久，整個大廳都瀰漫了這一股味道。
此時，大家也聞到了這股難聞的味道，小芸窘著鼻子說道：“這是什麼味道？那麼臭！”
我強行鎮定得說：“這是屍臭！”
眾人一驚，“什麼！”
我來不及解釋清楚，因為看著那黑壓壓的血屍朝著我們方向爬來，連忙吼道：“快！往二樓跑！”
我說完就朝著另一邊樓梯跑去，大家雖然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事，但這濃濃的腐屍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們。
不由得跟著我跑動起來，哪料到剛跑到盔甲那邊的樓梯口，突然響起一陣“鏘”的拿劍聲，回頭一看，不知何時，那些盔甲已經拿起身旁的長劍。
喀嚓，喀嚓的一步步向我們走近。
我連忙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上樓在客廳裡等著我！”
大家這次終於看清了那盔甲頭盔裡的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就像幽火一樣，一跳一跳的。
華亮頓時一驚，神色複雜得看著我，想起之前的一幕不由得有些心寒驚慌。
我見他還愣在原地，連忙推了他一把，“在這兒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上去，你在這裡只會礙手礙腳！”
華亮點了點頭，低頭說了聲“謝謝”就上樓而去。
我一愣，最後笑了笑，在右眼重新睜開的那一瞬間我就看清了這一切，只是我不願………
迅速拿出彈夾開始換起子彈來，血屍和盔甲已經快來到面前，突然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轉過身一看，原來是磊子，只見他不知從哪裡找到上世紀的燈臺鐵棒，站在我旁邊，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血蛹和盔甲。
我朝他點了點頭，現在需要的，便是給小芸爬樓的時間。
很快，血屍和盔甲就湧了上來，那血屍張著沒有牙的血口嗷嗷撲來，盔甲更是直接抬起手中的長劍劈砍而下。
我跟磊子瞬間出手，很簡單的常識，最強大的防禦，便是進攻！
我倆站在第一層的階梯上，這樣做的原因是避免自己腹背受敵，只見磊子一揮手中的燈臺鐵棒，直接扛下眼前的一劍，腳緊隨用力一踢。
噹！一聲，竟然沒踢動，反而右腳還有些發麻！
我見狀一槍打穿那盔甲瞳孔中的光澤，剎那間，就像是穿過一道光一樣，毫無影響。
我頓時知道了自己的幼稚，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對付。
於是對著磊子說道：“快！你先上樓，拖在這裡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磊子見狀確實如此，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好，你馬上過來。”
畢竟現在多一個人反而更危險，大家都很理智。
我沉默地看著血屍，對著空曠的大廳說道：“你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朗布司·傑綺。”
就當我說出這句話後，周圍這些盔甲和血屍突然間不動了，我皺起眉頭尋找著四周。
右眼自從上次出現過灼熱感之後就一直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痛，越來越劇烈，彷彿眼睛裡有一顆心臟一樣，撲通撲通地跳著。
右眼的世界緩緩褪去了顏色，一切都是黑白的，而左眼卻什麼也看不見，正如我所知，靈魂所見到的東西，都是沒有顏色的。
突然間，上面傳來一股腥臭的味道，我抬起頭一看，只見一個醜陋的小丑面孔出現在自己頭頂上。
在黑白的世界中，我卻沒有絲毫得害怕，十分冷靜的看著它，看著它瞳孔中戲謔得神色說道。
“你殺不死我，因為你不能殺死我。”
那怪物沒有反應，也沒有回答，因為它已經給出了答案，而它的答案便是小丑面具上那諷刺的笑容，令人寒顫…
突然間，它消失不見了。
身前那盔甲手中的長劍再次劈砍下來，我連忙後跳一格，劍鋒劃過鼻尖斬斷幾絲頭髮，暗道好險。
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跑，所能爭取的時間也只有那麼一點，根據上一次和前幾次死亡場景，都具有個一個共同點，那便是小丑怪物只能在書房裡動手，彷彿某種禁忌限制了它。
但它卻實實在在的在這裡，那也就是可以利用這個缺點作為延伸，可以看作除了書房以外，只要它在周圍，那麼所有觸發陷阱和死亡都會停止。
毫無疑問，這個缺點是可行的。
我奔跑在樓梯上，看著後面緊跟不捨的怪物們，皺了皺眉，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
死了以後又再次復活，這究竟有什麼意思，享受虐殺我們的感受？這完全毫無意義，那究竟是別有目的，還是有什麼我沒注意到的…
嘭！嘭！嘭！
前面樓道上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我抬頭望過去一看，卻看到一頭頭血屍敏捷的爬在牆面上，縱身一躍落在樓道上然後撲面而來。
看著那猙獰恐怖的血屍面孔極速爬來，不知道為什麼，在右眼的情況下，我毫無畏懼和害怕。
眼見一血屍就要撲到面前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下，我頓時抬起手中的手槍對準它的腦門，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血屍的腦袋竟然被一槍轟爆，腥臭和烏黑的血液迸濺而出，噴灑了我一身，我忍不住有些噁心但動作絲毫沒有減緩，因為我發現即使轟爆了血屍的腦袋，它依舊能動！
這時後面的盔甲也舉起長劍砍了下來，我連忙蹲下再次抬手給了腳下血屍一槍。
它折騰了幾下，竟然不動了！
來不及檢視發生了什麼，我趁機直衝而上，每路過一具血屍都是毫不猶豫地抬手轟爆其腦袋，雖然沒什麼用，但能有效的減緩其速度。
樓道修建的很寬很長，還彎彎曲曲的，我第一次覺得爬樓梯是這麼折磨人的事情，但好歹血屍還算容易對付，對於盔甲，其爬樓梯的速度還是讓人汗顏。
很快，我就到達了二樓客廳，依舊是那麼的髒亂溼沉，給人莫名的壓抑，奇怪的是，我並沒有看到磊子他們。
二樓客廳周圍有三間房，兩邊上下樓的樓梯和一個漆黑的走廊，我突然一愣，想起了上次張雪死亡時身上的屍斑，直到現在我也沒弄明白是怎麼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