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鬼眼的成長
“喂，你吼什麼吼？”
上官小雨湊到前面來，站在我一旁，瞪著王松。
“當時要不是宋歸正，你們早就成了血煞屍鬼的腹中餐了。當時是你們家這小子自己搶走宋歸正手裡的玲瓏血玉，是你們自己貪婪自私。出了事情後，又是你們自己跑到峨眉山來找宋歸正的，而且宋歸正不顧危險，不求回報地幫助你們。
他得罪了鬼道人，為了誰？混進這裡來，為了誰？現在又被趙家的死老頭要挾，為了誰？”
上官小雨似乎是越說越惱火，說著又轉頭瞪著我。
“我早說你就是個濫好人，叫你別管他們的破事了，現在好了，惹火燒了身，還成了惡人了。”
我本來心情有些沉重，不過看到上官小雨這丫頭氣鼓鼓的樣子，一雙大眼瞪著我，我又覺得有些好笑。
上官小雨的樣子好笑，而我這個人可笑。
“啪！”
“兔崽子，你說什麼呢？”
王明忽然當頭就給王松一巴掌，提著王松的衣領，呵斥道：“你個王八羔子，說的是不是人話？”
王松也猛地怔住了，像是被王明的呵斥給驚醒了，不僅沒有反抗，眼角更是泛起了淚花，一個三四十的大男人竟然哭了。
他緩緩地從背後放下三子，剛才臉上的那些憤怒和蠻橫全部消失了，臉上帶著慈祥的溫柔，看著三子。
“噗通！”
忽然他彎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更是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對不起，對不起！”
王松的動作把我給嚇了一跳，我連忙上前將他扶起，很是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
“別這樣，你說的也並沒錯，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的。”
王松沒有迴應，沒有自責，也沒有憤怒，而是抱著三子，輕輕地抽泣著。
一時間我也不知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了。
“其實，這少年的血魂咒還是能夠解除的。”
趙延廷忽然說了句，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頭，你這話什麼意思？”
上官小雨仍是有些憤怒地喝道。
趙延廷也不在乎上官小雨的態度，而是看著我，臉上依然掛著那一抹有些讓人討厭的微笑。
“血煞屍鬼不是鑽進你的眼睛，而是被你的眼睛給吸收融合了。”
我不禁一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的眼睛吸收了血煞屍鬼？
難道是鬼眼？可是鬼眼從沒有吸收過鬼魂，而且這血煞屍鬼更是邪惡的鬼魂，為什麼我的鬼眼會吸收它，更是不受我控制的？
“在常人看來，鬼並不是一個好東西，是邪惡的，令人害怕恐懼的。而鬼眼雖然力量強大，能震懾鬼魂，但是同樣它也絕不是一個‘好東西’。”
趙延廷淡淡地說道。
我皺起眉頭，他這話雖然說得不好聽，但是卻並不是假話。
鬼眼，又稱陰陽眼，能通幽冥，能震懾鬼魂。不過四奶奶曾在我尚未開啟鬼眼的時候就提醒警告過我，鬼眼一旦開啟，將會被鬼魂之事纏身。將會遇到很多邪靈惡鬼，將會經歷很多邪惡的事情。
四奶奶曾說過，窺伺著黑暗，看得越透，就會陷得越深，也許有一天自己就會被這黑暗所吞噬。我忽然又想起了庫舍，他也曾是一名陰司術士，但是經歷了一些事情後，選擇了墮落。
鬼眼本身就像趙延廷所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東西，而且我卻需要依賴它的力量，就這樣相輔相成，鬼眼的力量越來越強，邪性也將會越來越強，也許終有一天就會反過來影響到我。
那時我就會被黑暗所吞噬。
如果像趙延廷所說，是我的鬼眼主動吸收了血煞屍鬼，那就說明我的鬼眼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擁有了自我的主動意識。
這對我來說既是一個好訊息，又是一個壞訊息。鬼眼的力量將會進一步提升，相對的它也又向黑暗邁進了一步。
只是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呢？之前我收伏鬼魂的時候，鬼眼都沒有發生異常，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吸收了血煞屍鬼？難道是趙延廷對血煞屍鬼做了什麼手腳？
我又掏出血玉碎片，握在手心中，但是卻已經感應不到那股血煞屍鬼殘留的能量了。我暼向趙延廷。
他淡淡地笑了笑。
“鬼眼會隨著你的成長而成長，鬼眼的力量增加的同時，它的本來最真實的一面也會被慢慢釋放出來，從而反過來影響到你。你對鬼眼的依賴越大，它對你的影響也就越大。”
趙延廷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這話也不是假話，我也明白其中道理。但是既然我已經選擇走上了這條路，如果讓我不再使用鬼眼，估計是不可能的。
“陰命並無靈體，如果你不使用鬼眼，就無法成為一名術士。”
“說重點，這些大道理不用你多說。你還是說說現在該如何解除三子的血魂咒。”我皺起眉，打斷了趙延廷的話。
趙延廷仍是淡淡地笑了笑，隨即瞥了眼三子，然後才說道：“天眼與鬼眼是相對的，屬於極陽之力，也是正面的。你的鬼眼雖然與天眼互相配合著，但是卻似乎也意識到了天眼的強大，甚至感到了威脅，所以才會選擇主動成長。”
我的天眼需要以鬼眼為基礎才能開啟的，看似他倆應該是一體的，所以才能互相配合，但是聽趙延廷所說，天眼和鬼眼原本就是對立存在的，即使在我身上能夠互相配合，但是依然改變不了陰陽的對立。
天眼更加神祕強大，我現在甚至都無法掌控它，而鬼眼的卻還是屬於成長中的形態，就和我本身一樣，十分的弱小，它感受到來自於天眼的威脅也並不足為奇。
我瞥了眼趙延廷。不對，應該還有另一種可能。
鬼眼和天眼互相配合，開啟天眼的前提需要開啟鬼眼。而且想要發揮出天眼的力量也需要鬼眼作為基礎。那就是說，如果想要發揮出更強大的天眼力量，當然需要更強大的鬼眼來支撐。
鬼眼也許並不是因為感受到了來自於天眼的威脅，很有可能是為了更好地配合天眼才迫於主動成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