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肉身山神
“肉身山神?什麼意思?”聽完孫爺爺說這話,我們三個都有些詫異。
“是不是跟南方的什麼肉身菩薩似的?”徐曼問了一句。
“徐曼說得對,就是這山神裡面是一具乾屍,南方這東西比較常見,不過這也是我的推斷,到底是不是乾屍,還得把這山神破開才知道。”
“你的意思的,把這個山神給弄碎?”我問孫爺爺。
“不然還能怎樣?”
“可是就這麼點地方,施展不開啊!”
剛才四個人已經擠得的滿滿登登的,在加上一個山神像,幾乎已經無法轉身了。
“那也得弄開,萬一這是那些白蛾子的圈養源呢?”
孫爺爺的決定,我們自然無法忤逆,只見他雙手合十,對著山神做了三個揖,嘴裡叨咕著什麼多有得罪之類的話,我和張宇也照貓畫虎地做了起來。
“有沒有工具?”孫爺爺對張宇說道。
“什麼工具?”張宇被孫爺爺弄得一愣。
“就是堅硬的工具,什麼斧子、錘子之類的?”
“哦,有,有!”張宇從揹包裡摸出了一個小錘子,錘子頭拳頭大小。
“還真有你的!”徐曼看著張宇一眼,眼神裡充滿的讚許,她的這個表情讓我很是氣不過,剛才這傢伙怎麼對不全忘了,後背上有東西都不幫你看一眼,這會子拿出了這麼個東西,你就表揚他。
孫爺爺接過了錘子,叮叮噹噹地鑿了起來,這山神本就是泥塑的,幾下之後便裂出了縫隙。
隨著硬泥塊兒一點一點地掉到地上,我看見肉身逐漸露出了真面目,就像一具黑黃的乾屍,眼睛已經凹陷了進去,頭髮也剩得稀稀落落的,事先我們拽的那隻手臂就是乾屍的右胳膊。
徐曼趕緊背過身,不敢多看。
可是,我們也沒看見什麼蟲子窩啊!
“有沒有什麼異常?”孫爺爺問我,我趕緊說沒有。
“不對啊!”孫爺爺做了個納悶兒表情,“你看看他的後腦勺。”
我趕緊望著乾屍的後腦勺看去,這一看嚇了一條,一個白白的肉蛆正從後腦勺兒的位置爬了出來。
“有東西,有東西,是蛆!”我指著乾屍的後腦勺大叫起來。
“這蛆就是這些白蛾的肉蟲!”孫爺爺說完這話之後,用短刀在乾屍的肉身肚子的位置割了一個長長的口子,這一割不要緊,密密麻麻的白蛆從口子裡擠了出來,看得那叫一個噁心。
徐曼“啊”的一聲,又把頭背了過去,我挺同情徐曼的,先是被幹屍嚇了一下,然後由看見了蟲子,這完全都是女孩子的脆弱點嗎!
“我眼睛不好,一男你看,這裡有啥沒有?”
“都是一些白嘩嘩的蟲子,噁心死了!”我嘔了一下。
“找到了!這就是圈養源!”孫爺爺說道。
“你的意思是,外面的那些白蛾子,都是由這些圈養源生出來的?”
孫爺爺點了點頭,指了指乾屍肚子裡面的蟲子,“我雖說看不清楚,但聽人家說過,這玩意長得極快,只要外面的蛾子死掉一部分,這些蛆馬上就會進化一部分。”
果然,就像小夥子說得那樣,一些蛆剛才還是小蟲子,轉眼之間已經長出了軀殼和翅膀。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問他。
“先得把這毀掉!”孫爺爺轉身問徐曼,你們有沒有毛巾礦泉水。
“有,有!”徐曼趕緊從揹包裡面拿出了這兩樣東西。
“把毛巾用礦泉水澆溼,然後捂在鼻子上,一會可能有點嗆!”
我們三人趕緊照做。
只見孫爺爺從兜裡掏出了所有的艾蒿麻繩,把它們擰成一個結,然後用火點燃,仍在這個乾屍的肚子裡面。
這乾屍的肚子裡面馬上冒出了一股濃煙,接著就是一陣嗆鼻的味道,讓人喘不過氣來,估計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我們也撐不了多久。
徐曼的臉上已經有些發青了,女生的肺活量不比男生,我感覺她快要昏迷了。
見徐曼這個樣子,我也顧不上張宇的臉色,趕緊把她拽了過來,用我的毛巾捂住了她的鼻子,我怕她萬一暈倒,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吸進太多的煙塵。
就在我馬上也要撐不住的時候,孫爺爺說了一句“好了!”
乾屍體內湧出來的煙塵變小了一些,孫爺爺把剩下的半瓶礦泉水澆到了裡面,說來也奇怪,剛才密密麻麻的肉蛆,此刻被燃燒的乾乾淨淨,就像裡面什麼也沒有一樣。
徐曼目光迷離的躺在我的懷裡,我知道她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更氣人的是張宇,徐曼都這樣了,這傢伙還在那裡自顧自地捂著毛巾。
“哎哎!煙都沒了,不用捂了!”我對著張宇說道。
這傢伙把捂著的毛巾稍微地往下移了移,小心翼翼的用鼻子吸了一下,生怕我騙他,感覺安全了之後,才把毛巾整個地拿下來。
“你看好她!”我把徐曼扶進了張宇的懷裡,剛才因為徐曼的緣故,我一直不敢動,腿已經有些麻了。
張宇接過了徐曼,我感覺他有些不情願,這讓我更來氣了。
我觀察著眼前的這具乾屍,很好奇,就問孫爺爺,“你說,為啥他要圈養這東西?”
“這個不好說,不過圈養東西的都有一個想法,就是想保護自己或者是想讓圈養蟲幫助自己保護什麼。”孫爺爺說道。
我看著這具乾屍,心裡有些疑問,就是如何圈養的這東西,這屍體肯定有些年頭的,不然也不會幹成這樣。
孫爺爺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疑惑,對我說道,“其實圈養蟲,遭罪的是活人,人如果想要圈養的話,得在彌留自己吞下若干蟲繭,不過這些蟲繭並不是一般的蟲繭,是經過特殊的藥物和巫術處理過,所能夠經過幾十年上百年的光景,也還是活體。”
“你的意思是,乾屍肚子裡的那些蛆蟲,都是幾十年或者是上百年的?”我問孫爺爺。
“嗯!”孫爺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等這個人死後,這些蟲繭受到屍體殘留血肉的滋養,就可以發育。發育之後,並不是馬上就能出來,因為畢竟屍體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可是,我有一點不太明白,他們發育了,變成蛆了不就出來了嗎?”說這話的是張宇。
“所以,在這人把自己封閉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山神像就是個封閉的空間,蟲繭在封閉的空間裡,缺乏氧氣,也就停止的發育,因為剛才我說過,蟲繭是用特殊的藥物和巫術處理過的,見了氧氣,這些東西才能活出來。”
“那為什麼我們到這裡了,這些蟲子才出來,我們可沒碰過這山神像啊!”
我說完這話之後,忽然想起來,晚上休息的時候,我和孫爺爺在一間屋子裡,而徐曼和張宇卻在正堂裡,剛才他倆一直在那樣,我也沒看他們動過神像沒有。
濃煙已經沒了,張宇懷裡的徐曼漸漸神智清醒了一些,聽完我碰不碰山神像的話,她的臉“噌”得一下子紅了,看了張宇一眼,對我和孫爺爺說道,“剛才,剛才,確實碰到過。”
我忽然想起來那會子“咣噹”、“咣噹”的聲音,那不成他們辦那種事情的時候碰了山神像。
徐曼似乎看出來了我的想法,紅著臉說道,“那會張宇把神像碰到了,然後又扶正了!”
“我就說,肯定是有人碰了山神像,這神像有些年頭了,本來就根基破損,在加上你們這麼一使勁兒,不倒才怪!倒了之後,氧氣就進去了,這些蟲繭趁機發育,變成了這些大蛾子,都冒了出來。”孫爺爺指著張宇的鼻尖兒繼續說道,“你們也真是夠了,神靈面前幹著汙穢之事,所以受到懲罰了。”
張宇聽完這話兜不住了,“你啥意思,說誰汙穢的,我們兩口子都好不好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少在那裡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