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無知的大棒槌
接連三天,李旭東幾乎沒有做一筆生意,好不容易才緩的過來。
就見著和尚的腦袋又探了進來,東張西望的。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李旭東端起一杯茶。
“來蹭茶喝來了。”和尚笑嘻嘻的,拎著一包10塊錢的鐵觀音,坐了下來,把鐵觀音遞給李旭東。
然後自顧自的倒上了一杯茶。
李旭東見著這一幕嘴角都抽了抽,拿10塊錢的鐵觀音換他6000一斤的茶葉,也真是臉皮夠厚的。
茶水喝了一半,和尚才小聲說道:“其實這次來是有好東西,帶你去看看。”
“什麼事兒啊?”
“你別管,咱們一起過去就知道了。”
於是李旭東就這麼被拉著上了和尚的車,和尚的車陸地巡洋艦,顯得格外的霸氣。
就這麼坐著他的車,兩個人一路開出了郊區,到了下面的一個縣城裡。
停在了一個別墅小區外邊,李旭東跟在他身後,問道:“怎麼都跑這兒來了。”
“你知道這兒?”
“……不是,這地方這麼偏。”
“好寶貝都藏的深呢。”和尚笑嘻嘻的,帶著他摁響了一戶人家的門鈴。
房門開啟,裡邊兒已經坐著了幾個人。
李旭東不以為意,跟著和尚走了進來。
屋子裡坐著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看年紀約莫有40多歲,操著一口南方口音。
“先生,你這瓶子的價格太高了,你這樣我不好入手。”
聽著他那滑稽的口音,李旭東差點兒沒笑出聲來,不過還好忍住了。
桌子上擺著的是,一些瓷器,都是一眼真的東西。
李旭東也開始打量起來。
那個南方人手上拿著的是一個小碗,一眼過去就能看出這應該是清代的五彩瓷。
據《陶雅》上說:“康熙硬彩,雍正軟彩。”又據《飲流齋說瓷》中解釋:“硬彩者彩色甚濃,釉付其上,微微凸起。軟彩者又名粉彩,彩色稍淡,有粉勻之也。”
這都是說的清代的彩瓷。
而那個南方人手上拿的,應該是雍正彩瓷。
雍正時彩瓷的生產以粉彩和鬥彩為主,因此清五彩不及康熙時興盛,在彩瓷中所佔比例不大。
當時的五彩在色彩上改變了過去以濃豔為主的特點,趨於淡雅,少用大紅大綠,畫面溫婉柔和。
乾隆朝的五彩器多用青花繪畫,因此常見的多為青花五彩龍鳳紋圓器。
雍正五彩瓷繪圖風格有明成化五彩的優雅。圖案裝飾也從康熙時期的繁複變為疏朗,筆意由道勁趨向纖弱,更接近畫院派的風味。
所繪主題佔的空間不多,較康熙時期明顯收縮,畫面留出較大的空間可題詩。
雍正五彩紋飾題材廣泛,以龍鳳、山水、人物、花鳥、魚藻為主。
紋飾清麗,尤其所繪的樹幹多為病枝節瘤,顯得筆力纖弱,不及康熙時用披麻皺畫的樹幹,顯得老枝紛披,奔放有力。
這一點從那個南方人手上的那一隻五彩瓷小碗就能看得出來,上面繪製的圖案,奔放有力。
應該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官窯精品。
再說乾隆時期五彩紋飾是以龍鳳、花卉紋為主,而前朝按時令燒造的各種花卉的酒杯此時大為減少,甚至有些品種就此停燒。
乾隆民窯五彩紋飾構圖繁縟,尤其是盤類器物,有同時期五彩或粉彩的百花不露地的風格,多吉祥寓意的紋飾如“福、壽、雙、全”等字樣。
李旭東掃向桌子上的瓷器,其中大部分都是五彩瓷,不乏乾隆雍正之中的官窯精品。
於是他也有些心動了。
“130萬。”南方人報出了一個他心中的價位。
聽到他的報價,李旭東那一點心動,也就消失了一半。
看來和尚今天是打算帶他淘點東西,而不是來帶他撿漏的。
“180萬。”
南方人猶豫了片刻,從包裡掏出了支票本,說道:“那我給你支票吧。”
可是就在這時候,一胖子走了進來,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叼著一根雪茄,牛氣哄哄的說道:“這東西我看上了,200萬。”
得,這是一個不懂規矩的,李旭東嘴角有些抽抽。
古文行的規矩是一個人在買東西的時候,或者是在和賣家談論這件東西的時候,其他的人是不能插嘴的。
古玩行更沒有競價怎麼一說,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這樣對買家不公平,古玩是個體對個體的造詣。
李旭東沉默不語,就這麼看著,想看看那個南方人的反應。
遇到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會十分生氣,想必那個南方人也不例外。
果然,南方人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那一個胖子。
“先生,你這麼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大家公平競爭有什麼不地道的?”
李旭東可以肯定這傢伙是個棒槌,就像是看笑話一樣坐在一邊。
“好,那我190萬。”
“200萬……”
二人就這麼你這麼多價格,瞬間到了240萬,這時候李老闆也不加價了,就留著那胖子在那兒得意的笑著。
其實這東西的價值最高也就到200萬,就多出來了,40萬完全是坑他的。
可是胖子卻毫無所知,沉浸在自己,壓過了過江龍的喜悅中。
轉賬付錢一套流程十分流暢。
李旭東都有點咋舌,畢竟就是240萬,不是240塊。
等到這邊交易結束,屋子的主人才看向李旭東二人,說道:“我這兒東西全是父親留下的,你們跟我過來看吧。”
說著就領著幾個人進了屋子,屋子裡是一排博古架,裡邊放著不少東西。
老收藏家,屋子裡總是會有這麼多東西,但是他們的後輩不見得愛玩這些,所以就會把他們出出去。
這些老藏家的心血,在他們孩子的面前可能就只是錢而已,李旭東心中有些唏噓。
但是這也是一件好事兒,古玩要流通著才能更值錢,要是一直藏在別人的家裡,我不流通,大家見不著這東西,行當裡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少。
雖然心裡唏噓不已,但是李旭東還是蠻樂意見到這樣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