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李十一大致明白,將令牌在手中摩挲了兩回,斂入袖中,又向捧著茶湯的宋十九顧了一眼:“十九的前因,你當真知道?”
阿羅抿脣:“我從未騙過你。≒叄﹤八﹤看﹤書≒”
又來。塗老么望天翻了個白眼兒。
李十一應承下來,想起她言語中的“阿蘅”,便問她:“你可還有話同我說?”
阿羅欲言又止,半晌道:“沒有。”
既沒有,李十一也不追問,她向來好奇心欠奉,若該曉得,總會曉得,不該曉得,便不必曉得。
阿音的心思卻同她南轅北轍,眼見她們談好了買賣,才施施然開了口:“你前兒喊我什麼?傅無音?咱們見過?”
阿羅望著她,眼裡起了隱約的笑意:“見過。”
“何時?”阿音奇道。
阿羅chuī了chuī茶湯:“往後說罷。”
“此刻說。”阿音反骨一拔三米高。
阿羅無奈:“你前一世是乾隆時姓傅的一戶江南小姐,陽壽短年輕輕便作了鬼,到我泰山府,靠在huáng泉邊上哭了整三日。我自那裡經過,同你有一面之緣。”
“哭什麼?”阿音一愣。
阿羅道:“說是未嫁得出去,不甘心。”
眾人沉默,阿音的嘴脣微微張開,在空氣中嚼了兩個字,阿羅聽不太清,但總歸不是什麼好話,她有些尷尬,暗暗咳嗽一聲,阿音這才回過神來,明白了她為何今日不想說。
原是顧著她的臉面。
阿音訕訕一笑,作了一個摸瓜子兒的習慣性動作,卻沒摸著什麼,又收回來捏了捏胳膊上旗袍的布料,尷尬道:“這輩子,也懸。”
作者有話說:
泰山府的傳說《山海經》裡和《搜神記》裡都有,不過是在山東一帶,我挪到南海之南了。
第30章?歲歲chūn風一度chuī(一)
別了阿羅後,李十一幾個在宅子裡歇息了三兩日。從前每回動身宋十九皆是興致勃勃,這回也不知是犯了懶病還是怎麼樣,竟閉門謝客,簾子拉得嚴嚴實實,不說每日對李十一晨昏定省了,連塗嫂子挺著肚子去請她吃飯,她也是怏怏一聲:“擱外頭罷。”便沒了動靜。
李十一不知是當便宜娘上了頭,還是有什麼旁的心思,總之是擔憂起來,“靜”字寫到一半,豎勾劈了半截,瞧起來歪歪倒倒的,半點立不住。
她將紙揉了,淨手上chuáng睡去。
第二日清晨,門縫裡塞了一張折了三折的信,李十一抽開,是宋十九新習的瘦金體,上頭只書寫幾字——速來我屋裡,要緊,要緊。
李十一喉頭一動,將信箋原樣疊好,兩指一夾塞進袖口裡,原本要去吃早飯,想了想還是提步往宋十九房裡去。
至宋十九屋內,卻見熱熱鬧鬧圍了一桌子,塗老么同阿音早早兒地候著,一頭霧水的模樣,見著李十一,塗老么將桌上的瓜子往她那頭推了推,自個兒拈了幾個嘎嘣磕起來。
不大一會子,宋十九自裡頭出來了,面色慘白得如同見了鬼,眼下似被螺子黛描了一把,連紅血絲也布上了眼白。她扯扯皺巴巴的衣角,盡力讓自己瞧起來jīng神些,坐到三人面前,吸了一小口氣,道:“今兒我請你們來,是因著我要死了。”
“你要死了。”塗老么磕著瓜子點頭。
還未等阿音一聲“嘖”咂出來,塗老么似被電打了般一個激靈:“啥?你要死了?”
宋十九經過幾天的心理建設,已是淡然得很了。她不去瞧李十一皺緊的眉頭,只深呼一口氣,按原先演練過的絮叨一遍:“我確是沒了法子。原本想著停住時辰,可若你們也凍住了,我孤零零活著竟還有什麼滋味。”
她低頭絞著衣角,小巧的鼻翼如吐泡之魚一樣翕動,澀澀地將鼻腔的酸楚嚥下去,才又整理了情緒抬起頭,對目瞪口呆的塗老么jiāo待:“小塗老么的名兒我想好了,你叫塗三平,他便叫塗四順,往後出去,一聽便知是你兒子。”
她眼紅紅,咬脣道:“你若覺著好,你便用上,全當個念想,也不枉我同你們好一遭。”
“用,用。”塗老么張口結舌,話都說不利索了。
宋十九放了心,又要轉頭向阿音,卻聽李十一涼涼開了口:“究竟怎麼了?”
她的嗓子有早起未開聲的喑啞,聽起來又多了幾分誘人的磁性,還待著輕易察覺不了的焦急,那焦急同她的氣質如此互斥,引得阿音撐著手腕抬了頭。
李十一上了心,竟讓人覺得——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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