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塗老么道:“啊,找著了。”
老大爺一臉不信,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出來了?”
“啊,出來了。”
老大爺皺著眉頭縮了回去,挪挪穿著棉鞋的腳,讓了個道兒。
回了城裡,找了個館子喝了幾杯茶,塗老么還有些暈暈乎乎的,向幾個人問了一遭dòng裡的遭遇,仍舊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瞧宋十九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賴著笑臉也不大敢使喚丫頭片子了。又說了幾句話,他擱下杯子,問李十一:“咱們是這兒別過呢,還是怎麼著?”
李十一正要開口,卻聽阿音道:“咱們一同回去罷?”
李十一問她:“不去瞧師父了?”
阿音低頭,默了一會子,笑道:“混成這個模樣,瞧他老人家做什麼呢?既燒了灰,也早不認得我了。”她的指頭一下一下扣著茶杯旁邊的桌面,一副想一出是一出的輕狂模樣。
李十一沉吟一瞬,也道:“你若不願,便不去了。”
她同她師父的話,自她師父安息的那日便說盡了,去與不去,也沒什麼兩樣。
阿音笑了笑,站起身來撩了撩袍腳,道:“既如此,便走罷。”
幾人結過錢,僱了一輛車,終於踏上了歸途。
阿音將頭靠在車壁,搖搖晃晃的,最終沒忍住探出頭,往後頭望了一眼。她六歲便要被賣進窯子做工,如今仍是當了窯姐兒,糟蹋了師父大半副身家,師父若泉下有知,不曉得會不會氣得墳上冒煙。既如此,便不瞧了罷。她在心裡說。
李十一垂著頭,劉海微微掃過清透的眼眸,宋十九坐在一側,兩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轉頭望著窗外不作聲。
李十一輕輕咳一聲,將頭抬起來望著前路。
在墓室裡時,她聽見了身旁的宋十九哆嗦著嘴脣,一字一頓地同訛shòu說謊話。
她說:“我不喜歡李十一。”
第26章?幾時逢故人(一)
又奔波了一日,夜裡歇在道途的一個小鎮上,鎮小得很,沿著一條街便能自頭走到尾,當中一小旅舍,是由前些年地主的四合院兒改的,有些年頭了,比阿棠的店還破上許多,一進店便是一股馬蹄子和溼稻草混合的黴味。四人熱火朝天呲溜了幾碗面,也無旁的話,便入了後院兒歇息。
店小人少,小二也不是十分熱情,阿音拈了好半晌眉毛才討來了幾桶熱水,供幾個溼了一日的淨淨身子。
塗老么luǒ著上身靠在浴桶裡,難得地長吁短嘆起來,整大半日的沉默塞在奔波的路途裡,誰也不想開口,誰也不敢開口。怕什麼呢?說不明白,九死一生的餘顫還未平息,訛shòu也終是讓人正視了一些東西,誰的生活不是由謊言填滿的呢,大的小的好的孬的,原來將謊話的重量提溜出來時,正人君子同蛇鼠小人也沒什麼兩樣。
誰能想到,訛shòu頭一個要吃的,竟是那瞧起來鋸嘴葫蘆似的李十一呢?
水涼了許多,dàng得塗老么的護心毛都打了個寒顫,他忙從裡頭起來,哆哆嗦嗦地裹著袍子,剛才收拾好,便聽得外頭有猶豫不決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他認得。塗老么毫不遲疑便開了門,見李十一猝不及防地回過頭來,有些怔愣地望著他。
塗老么瞧了瞧她溼噠噠的髮尾,又掃了一眼她泡得略微發皺指頭,眼裡jīng光一閃,抖著眉毛問她:“要談心嗎?”
李十一眨了眨眼,面上仍舊是一派和煦,只是塗老么清清楚楚地瞧見她纖滑如白玉的脖頸中央輕輕一動,喉骨自上而下滑下來,明晃晃地昭示著主人的遲疑。
李十一淡淡闔了半個眼,問他:“談什麼?”
到底是姑娘,口是心非的毛病也現了形,塗老么心裡一樂,想了想:“那訛shòu還凍著呢?”
李十一皺眉,又聽塗老么琢磨道:“我方才在想,你曾說,那訛shòu的肉若被人吃了,這輩子便不能再講真話了,咱們把訛shòu凍得結結實實,若有人進了dòng裡,分食了它,往後豈不是僅能扯謊了,我若問一個漢子是男的是女的,他會怎樣答?”
塗老么一面謅一面拿眼瞟李十一,卻見她果真低眉思索起來,向來jīng明的十一姐竟對他話語裡的漏dòng毫無覺察——那宋十九的法術以dòng口為界,若法術仍有效用,進去的村民早便動彈不得了。
李十一鬆了眉毛,搖頭:“不曉得。“
“我曉得了,”塗老么指著她,“你有心事。”
李十一抬眼看他,又聽他掰著指頭數:“什麼心事?你師父?阿音?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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