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安靜,死亡一樣的安靜,李十一自有記憶以來從未經歷過如此死寂。
像完成了一場九死一生的戰役,坐在白骨成堆的墳冢上,筋疲力盡地握著滴血的長槍。
不,連血滴的流動都沒有,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塵土的飛揚,露水的墜落,疾風的吟嘯,甚至周遭人的心跳和呼吸,統統以難以置信的方式被剝奪了。
靠近心臟的懷錶咯噠一聲,將秒針停在了三點鐘方向。
李十一氣喘吁吁地望著俯於她身上的宋十九,她微微側了臉,飛揚的眼角同脣角將還未guī縮的氣場洩露了兩三分,她姣好的、俏麗而溫吞的面容被催熟,嬌豔若滴得令人退避三舍。
她的呼吸像湍流,橫衝直撞難以抑制,握住李十一肩膀的手輕輕抖起來,彷彿終於找回了一些知覺,李十一反手撐起身子,將她安撫性地摟在懷裡,拍了拍她的上臂,溫聲道:“別怕。”
她平復著宋十九的焦灼和恐慌,也盡力讓自己鎮定一些,面前的訛shòu停在原地,保持著要咬她的姿勢,眼睛死魚一樣張著,睫毛也分毫未動,一旁的阿音匍匐在地,抓著塵土要往李十一方向爬,眼角的淚落了一半,搖搖欲墜地掛在臉頰上,被硬生生止住下落的趨勢。≒叄﹤八﹤看﹤書≒塗老么睚眥欲裂,哭爹喊娘地往李十一方向張著嘴,唾液被拉開的銀絲懸掛在脣齒間,似結實的蛛網。
顯而易見,時間停止了。李十一掃了一眼懸在半空的塵土,同爬了一半僵如木偶的壁虎。
可不曉得為什麼,李十一卻還能動彈,她埋頭望了一眼宋十九,不知是不是自個兒被她護在身下的緣故。
宋十九捉著她的前襟,在她懷裡漸漸將戰慄平靜下來。
她淚盈於睫地望著李十一,仍舊是誠摯而純真,面龐溫厚而嬌俏,無措地咬著脣,張揚的髮尾縮了回去,此刻亂糟糟地纏在她濡溼的頸間。李十一不知為何,心裡嘆了口氣,將她把咬著的頭髮撥了撥,道:“先出去,好不好?”
她極少對人用類似於“好不好”這類徵詢的語氣,可她摟著小shòu一樣依附於她的宋十九,對她纖毫畢現的自我懷疑如此感同身受,令她不自覺便放軟了聲調,然而吐出的話語,又比她計劃中更溫柔了一些。
宋十九點點頭,站起身來,扶著牆看了兩眼雕像般入定當場的阿音和塗老么,同李十一對視一眼,先將阿音背出墓室,再二人合力將塗老么抬了出去。
墓室外頭的河流也靜止了,有躍騰的赤鱗魚定在半空,宋十九一面同李十一將阿音和塗老么運過了河,途中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空中的赤鱗魚,軟的,涼的,活的。
宋十九嚥了一口口水。
將阿音同塗老么拖到dòng口,李十一和宋十九已是接近虛脫,李十一靠坐在內,喘著粗氣將鐵門一推,仍舊是哐噹一聲響,宋十九冒出個腦袋屏氣凝神地往外看,螞蟻在爬,兔子在跳,葉子也一片一片地旋,風一縷一縷地chuī,小鳥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她三兩步跳出來,對李十一莞爾道:“外頭是好的!”
李十一也笑了笑,再一用力將阿音和塗老么推了出去。
最後一寸肌膚離開dòng口,阿音抽了一口氣,眼淚自下巴落下來,伏在地上無力發聲。塗老么亦霎時活了過來,拉著大長音嚎尚未結束的叫喊,他皺著包子似的臉一面哭一面在地上錘:“十一姐啊十一姐,你怎麼就要被那醜絕的兔子給吃了啊!您這千年的王八萬年的guī,怎麼就死得恁利索啊!”
他嚎了一會子,哭得直抽抽,抽搐了一會子才覺出不對來,支了半個眼往四處一瞟,陽光明媚山色慡朗,一條膽子大的蜈蚣從他手背上爬過,又鑽入枯葉子裡去。
李十一將鐵門關了,靠坐在dòng口,大口大口喘著氣,宋十九蹲在塗老么面前看著他哭,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阿音倒是先反應過來,手肘撐著抬了抬身子,哽了哽喉頭,問李十一:“怎的回事兒?”
一轉眼竟到了外頭,彷彿穿越一般令人驚詫。
李十一望了一眼宋十九,宋十九有些難為情:“好似是我。”
究竟是什麼緣故,她也說不上來,好似她將那dòng裡的時間停了,可若是要問如何停的,她的腦子卻同堵了漿糊似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阿音琢磨了一會子:“你的……法術能撐多久?”
宋十九搖頭。
塗老么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挺著肚子往山下跑:“那還不快逃命啊!愣著gān啥呢!”
怪道都說女人腦子不靈光,還論功行賞,頒個獎咋的。
一行人至了山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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