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阿音忽然在她要開口的動作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張,她一把捉住阿羅的手,稍稍提了聲調:“你究竟做什麼了?”
她的腦子將話本飛速地過了一遍:“修人身?改府間籍?還是……你要造反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隱隱發白,語速快得同倒豆子似的:“你可千萬別犯傻,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你安心做你的閻王老爺,我才好有個靠山,你……”
阿羅瘦削的雙肩一顫,笑得柔弱又gān淨,她搖頭:“不是為了你,是我自己的緣故。÷san∫吧∫看∫書÷”
阿音一顆懸吊吊的心霎時便落了一半,在當中不上不下的垂著,她見阿羅將手抽出來,回到自己的頸間,將頭髮撥到一邊,隨後自上而下一顆顆解開外袍的盤扣。
白皙細膩的肌膚自墨色的袍子下一寸寸展開,似一副上好的丹青正顯山露水,阿音定定看著,呼吸一停一頓,被引誘的緊張自她微張的嘴脣裡探出來,才剛冒了個頭,便在阿羅的轉身中被打得魂飛魄散。
她虛了虛眸子,難以置信地望著阿羅luǒ露的脊背。
腰窩的曲線仍舊是畫兒描出來一樣的好,肩胛骨似蝶翅一樣蟄伏其上,中央是一道淺淺的溝壑,在羊脂玉一樣的肌理間堆出矜持的yīn影。÷san∫吧∫看∫書÷這該是一具被jīng雕細琢過的軀體,若是能夠忽略上頭雜亂無章的疤痕。
那疤痕已然很淺了,邊緣泛著隱隱的紅色,是新長出皮肉的嬌嫩,可阿音望著那痕跡的寬度,同jiāo叉蜿蜒遍佈其上的形狀,便不難想象當初面前的人是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她攥緊了手,又深吸一口氣將它放開,指頭全無動作,連撫摸一把的勇氣也沒有,只是牢牢貼住微顫的大腿,嘴脣抿了又抿,才將語氣顯得不那麼生硬:“這便是……飲魂鞭?”
阿羅一愣,側了半個臉,看向阿音極力剋制的嘴角,一會子才點了點頭。
“我原本有一樁婚事。”
話頭才開,阿音的臉便白了,她抬眼望著她,連慌亂的神情也忘了管理。
阿羅以眼神安撫她:“泰山府掌三界魂靈,自有諸神覬覦。六百餘年前,塗山狐族向泰山府求親,令蘅將我許給了塗山氏,婚期在一九六七年,記於府間籍上。”
她垂眼:“阿蘅問過我,我那時,未遇見你。”
一句未遇見,將阿音跌落的心臟兜住,上頭仍是沾了灰塵,漬得隱隱作痛。
阿羅道:“我如今不想嫁了。”
她動了動睫毛,令阿音瞧出了一點隱藏得極好的倨傲同高貴,這點驕傲令她僅能夠說到這裡,其間的事不願再提。
她回泰山府後,向府間籍請旨退婚,被判八十一道飲魂鞭,她跪於刑臺正中時仍舊疑竇,飲魂鞭,鞭的是三魂七魄,以不吝剝骨剃肉的痛苦,將神魂笞得佛泣鬼哭。
她乃huáng泉邊的冥氣,又哪裡來三魂七魄。
直到手指粗的鞭子第一回?落到她的背上,她在肝膽俱裂的痛楚中清晰地瞧見有一個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剪影自眉心處震出來,在huáng泉邊喊出震動萬鬼的一聲哀哮。
地府動,閻羅誅,百鬼懼,泰山枯。
她冷汗涔涔地趴在地上,背上似生了成千上萬的火種,灼得她神思顫顫,難言成句。撕心裂肺的劇痛連呼吸亦不敢放重,令她僅能抿著血色盡失的嘴脣遲鈍地回想。
回想方才輪廓完整的靈魂,回想落於信紙上的那滴眼淚,回想在奈何橋邊見著那位鬥jī似的姑娘時,胸腔裡沉甸甸地一顫,好似有什麼東西正落地生根。
一如眼前絲線一般傾瀉而入的陽光。
阿羅琥珀色的眼珠子熠熠生輝,完好而包容地倒影著眼前怔愣的姑娘,她伸出右手,指尖碰到阿音風華正茂的臉頰,對她說:“你哭出了我的靈魂。”
阿音心裡的酸楚水漲船高,原來她當日的低吟與喘息是因著上藥,原來自己曾對她惡形惡狀,她卻自始自終還以最大限度的堅定與包容,她開始抑制不住地想,自己讓李十一叫阿羅回來時,她是怎樣難以支撐,卻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她的身邊。
她的距離與生分,原是不想她發覺,怕她憂心,而自己偏偏就如她所願地粗心大意,竟信了那連小十九都瞧出了破綻的風寒。
阿音死死咬著下脣,不想哭,也不能哭。
她於是只風輕雲淡地將被凌nüè的嘴脣放開,想要說些什麼,掏了掏心管子,卻沒半句像樣的話。她抬頭,卻見阿羅久久地望著她,安靜得過分。
阿音呼一口氣,問她:“瞧著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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