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竹影婆娑中,四人沿著山脈往上,耳旁是涔涔的溪流,眼前有碎碎的月影,襯著四人輕快的腳步,踏青一樣美妙。《參捌看書》
李十一走在最前頭,拎著一盞玻璃罩的煤油燈,伸手將竹枝攔開,握住涼涼的枝節時習慣性地緩了緩,宋十九亦伸出手掌著,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覆上去拉下來,搖了搖小指捨不得放開。
她的女友一手拎著油燈,一手開路,騰不出手來牽她了。
李十一回頭,心領神會地笑了笑,將油燈遞給宋十九掌著,另一手反手握住她,塞進她指縫裡。
不曉得為什麼,宋十九總覺得十指相扣的動作比魚水jiāo歡更纏綿些,後者總歸是隱祕的糾葛,前者卻能夠將愛意擺到光天化日,擺到細枝末節。
為著方便,她換下了旗袍,穿著李十一從前的黑褂子,寬寬大大的袖口挽了一截,粗壯的辮子撥到一側,顯得十分嬌小,彷彿才同剛剛長成似的。
她被李十一牽著,便不大留意腳下了,仰頭望了望月亮,又低頭瞄一眼溪水。
忽然往李十一處靠了靠,胸脯挨著她的胳膊,小聲道:“真làng漫。”
làng漫這個詞是她念西洋書時學來的,又譯作羅曼蒂克。她不曉得如何形容這種充盈又感懷的心情,話至嘴邊便憶起了這麼個詞。
“怎麼?”李十一低頭看她,話溫溫的,神情也溫溫的。
宋十九未說話,只拿頭靠著她唸了句詩:“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你再教我。”她抬頭,水亮的眸子望著李十一,“巴山是什麼山?”
李十一笑了笑:“縉雲山。”
是此刻她同她腳下的山。
宋十九滿意極了,閃著眼波咬脣一笑。
落後半截的阿音拉著阿羅的手,望著前邊兒二人的背影,話語聽了個零零碎碎,聽得她鼓了鼓腮幫子。酸,卻不是往常那種針刺兒硌心頭的酸,而是醋泡了腮幫子,倒了牙的酸。
阿羅側頭看她,見阿音將眉頭一聳,睥她:“要不,你也念兩句?”
阿羅好笑:“想聽什麼?”
阿音原本只是刺一句,撞進阿羅認真的眼裡,又不大自在起來,她將手從阿羅掌心兒裡掙出來,清清嗓子扶著竹竿走。
阿羅鼻息一動,彎了彎嘴角,將空落落的手收回來。自螣蛇毒解後,阿音待她總是這樣,進一步,退兩步,好三日,晾兩日。瞧著她時總在琢磨,不瞧她時總是發怔。
她沒了從前的敞亮,沒了從前的大方,沒了胡天胡地的無所謂。
阿羅有些失落,她從未談過戀愛,不大懂這些進進退退的迂迴,可阿音再明白不過,自己從前懷揣李十一時,也不過如此。
她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自個兒不過是在奈何橋邊哭了幾日,泰山府便將這筆賬記得錙銖必較,令她三番四次栽到這群鬼頭上。
大半夜的在山裡頭提鬼,見多識廣的音大奶奶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偏偏前頭的腳步聲附和似的停了下來,呼呼的風聲趁機作怪。
“怎麼?”阿音到底瞭解李十一,不必瞧她微鎖的眉頭,便三兩步上了前。
“不大對。”李十一抿起脣。
她側耳仔細聽了聽,有風聲,樹聲,溪水聲,同她們四個起起落落的呼吸聲。卻再沒有旁的。
沒有野狗野貓的嚎叫聲,沒有蛇腹遊行的窸窣聲,沒有熬夜的貓頭鷹,連寺廟的木魚聲都歇息了——簡而言之,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她有些緊張,攥了攥宋十九的手,正盤算著是否要退回去,卻見宋十九手裡的燈影一晃,拎起油燈照著遠處,疑惑道:“咱們走了許久,那寺廟,怎的還彷彿遠在天邊?”
身後傳來阿羅不確定的輕言:“這條道……咱們是不是走過?”
左面的溪流有個龍口似的彎,右邊一顆躥到道上的歪脖子樹,前方兩三米處碎石下一個兩掌大的坑,乘著一半的積水,方才阿音險些崴了腳,這才本能地將手遞給了她。
阿音將手絹兒一甩,抱臂彎了彎脊背,倒是來了興致:“鬼打牆?”
她媚眼兒一飛,望著阿羅樂了:“你不就是鬼麼?你們如何壘牆的,你倒是說說?”
阿羅垂下眼簾不答,阿音勾下脖子追著她:“你不會?”
脖子水蛇似的遊走兩下,又挺回來,“嘖嘖”兩聲失望得很。
阿羅聽明白了,她在嫌棄自個兒差勁。
倒是一把神出鬼沒的男嗓出了聲:“這下三流的,大人自是不必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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