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異聞雜記裡記載,虛耗不喜照明,是以才總在夜裡出沒,若遇著光亮,便會行動遲緩。《參捌看書》
李十一趁它未反應過來,迅速在明火圈外立了四副鍾馗像,底下幽幽藍光一燒,煙火灼得虛耗哇啦哇啦地捂眼哀嚎起來,似被火鉗打了的耗子,立時便打了幾個滾兒。
“它怕這個。”宋十九在一旁輕聲道。
李十一將布符陣的右手收回來,習慣性地負在身後摩挲指頭上殘留的餘燼,頷首道:“《唐逸史》裡頭說,玄宗便是請來了鍾馗,將虛耗撕作兩半,一口吞食。”
“既吞食了,怎的如今又現了身?”宋十九蹙眉。
李十一解釋:“虛耗乃鬼靈,凝jīng氣而生,人間有厲成虛,聚惡生耗,死而復活,長存不滅。”
正說著話,那虛耗頂著涕泗橫流的臉,掙扎著要往外爬,剛探出一隻手,卻見面前杵了紅褲黑靴,越過圓挺的肚子和瀟灑的長袍,瞪著一張虯髯鐵面。
鍾馗大人晃著官帽,對他將牙一呲,右手的鼓槌重重落下來,砸到左手掌著的鼓面上,“轟”一聲嗡鳴,砸得它頭暈眼花,腿一軟便跪了下去。
“大……大大大大人!”虛耗縮著骨頭,抖得同篩糠似的,不住叩頭。﹢三∪捌∪看∪書﹢
塗老么裝模作樣地擼一把髯須,朝李十一抽筋似的眨眼,李十一頂著面癱臉偏偏腦袋:自己發揮。
塗老么心領神會,又敲了一把鼓,腆腆肚子,惡聲惡氣斥它一聲:“老實點!”
“哎,哎。”虛耗不住地作揖。
塗老么同李十一jiāo換一個眼神,將鼓jiāo給五錢盯著,勒令它不許出圈兒,而後邁著八字步頗為神氣地走到李十一與宋十九旁邊,清清嗓子:“怎麼樣?”
李十一不答,拉著宋十九坐到桌邊,按下午商議的,等阿羅出來再作計較。
桌上的花生殼堆成小山,虛耗在清脆的瓜子聲中漸漸回了神,蔫了吧唧地縮在火圈內側,裡頭的二人卻還未出來。
“這都快吃完一盞茶了。”塗老么端著鍾馗大人的體面,岔開腿將手伏在膝蓋上,背挺得同青松似的,眼饞李十一和宋十九手裡的瓜子兒。
正說著話,卻見圈裡的虛耗拉長脖子仰著頭,朝阿羅的房間處嗅了嗅,彷彿受到了令它神魂顛倒的引誘,耷拉著眼皮子嘆一句:“真快活。”
“什麼快活?”塗老么莽著嗓子問他。
虛耗動了動耳朵,心癢難耐:“一位姑娘快活,另一位姑娘也快活。”
“被抱著的那位快活,哎呀不對,好似那一位更快活些。”
心裡頭的小錘起此彼伏地敲著,勾起它聞得見摸不著的饞蟲,令它難受極了。
它站起身來揹著手,在圈裡不住地打轉:“好急好急好急。”
足足轉了四五十個圈,轉得塗老么暈暈乎乎的,屋子裡的兩個人才現了身。二人一前一後地出來,阿音反常地垂著頭,裹了一件薄薄的流蘇披肩,jiāo叉雙手抱在胸前,略抽著有些堵塞的鼻子。
她的耳後和頸部汗涔涔的,似將她開得正盛的豔麗籠在了霧裡。
阿羅走在後頭,仍舊是清風扶月,不經chuī的一朵白玉蘭,面上毫無異常,除卻似有若無地以眼神追隨阿音腦後彎彎膩著的髮絲。
二人一言不發,宋十九卻在這詭異的氛圍莫名裡紅了臉,轉過頭去微嗽一聲。
再轉回頭時對上李十一清淡的目光,宋十九閃了閃眼波,李十一將薄脣一抿。
阿音懶怠怠地坐到對面,骨頭似被熱化了,支著額頭擰著身子,半句話都不想說。還是阿羅令五錢將虛耗頭頂的帽尖兒裡藏著的犄角捏了,提溜到近前來,虛耗偷眼打量了她半晌,見到她腰間的神荼令,似被銅鑼夾了一樣震驚,呆愣了兩秒才手腳並用地跪下,恭恭敬敬道:“浮提大人!”
阿音趴在桌上,撩起眼皮掃一眼正兒八經的阿羅。
她仍舊是柔弱而可人,卻帶著不怒自威的三分笑,同虛耗輕聲說:“倒是好些年沒見了,你的本事亦jīng進不少。”
她的話裡留有餘地,足夠虛耗想起來宋徽宗時摸進了閻羅大人的府邸,偷了她一位小婢子的快活,而後被這菩薩似的美人溫溫柔柔地送去油鍋裡炸了整一百年。
冷汗遠比它更識時務,將酸臭的紅袍子浸得透透的。
卻見一直在暗處的宋十九上前來,捋清雜亂的思緒,略俯下身看它:“我記起來了。”
她皺眉:“那日你爬上窗戶找我說話,還給我瞧了……”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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