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幸運的行商
?“你是說，拉文霍德莊園還要再收一次錢，才肯出手刺殺？”
“是的。”
“貪得無厭的蠢貨。不用理會他們了。喬拉齊手下的所有刺客一起上也動不了那個人的一根毫毛。”
“那個人就有這麼強大？”
“強大的不是他本身，而是他身邊的天使。”
“那麼接下來？”
“什麼都不要做。不到我聯絡你的時候，你不要再找我，任何事！”
水晶球裡失去了巫妖的聲音。赫爾庫拉將它放回基座上，望著它怔怔出神。他想在成為真正的巫妖前，給偉大的巫妖王獻上一份大禮，可惜失敗了。但那個年輕的領主真的有那麼強大嗎？他有些懷疑。
更糟糕的是，克爾蘇加德明顯有些疏遠他了。這個摯友現在看起來冷漠無情，竟不准許自己主動聯絡他——他害怕自己會出賣他？
巫妖王在上，他很清楚自己要什麼。他再也不會迴歸聖光的懷抱。赫爾庫拉唯一的念頭就是成為巫妖，獲得永生。
赫爾庫拉還想等候時機。可是自從上次姜維漢造訪了達拉然之後回來沒幾天，他就派人來接收了塔倫米爾的政權。洛丹倫的治安官奧克斯爽快地移交了權利，已經帶著他的手下從這裡返回了洛丹倫接受新的指派。而同樣達拉然也發來一紙調令，包括他在內的所有達拉然法師也必須限期回到達拉然去。
姜維漢派來了一直數量在五百人左右的軍隊，以及一百多人的行政人員，短短几天就完成了權力交接，讓他成為了這個地方的真正統治者。
赫爾庫拉早就收拾好了行裝。他還想找個機會偷襲姜維漢，他自信自己大法師的能力在對方不防備的情況下這樣做的成功率非常高——可惜姜維漢本人根本就沒有來。
克爾蘇加德這些天也沒有主動聯絡過他，他只好帶著自己的學徒返回達拉然。不過回去的路上他又想到，自己現在成了一個埋藏在達拉然的暗樁，將來天災大規模降臨的時候，自己在魔法王國內部豈不是能起到比刺殺一個姜維漢更大的作用嗎？
這麼一想，赫爾庫拉頓時念頭通達了——顯然他還不夠了解自己的處境。
……
吉安娜跟著姜維漢來到敦霍爾德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在挑戰著她的認知——她是來過敦霍爾德的。不管是它還沒被摧毀前，還是被摧毀後。以前這裡就是一個巨大的集中營，除了獸人俘虜外，就是為收容所服務的人類。可現在，各種大型機械在城堡內外穿梭，將大量的建築材料運進去，又帶著大量的廢渣出來。在人們的辛勤勞作下，一座座外形奇特的高樓拔地而起——這可是實實在在的高樓，有些已經建了有七八層之高，但上面還有巨型塔吊工作著，不知道最終會有多高。
洛丹倫其他地方不是沒有高塔。達拉然城市中就有許多。可她知道那些尖塔都是用魔法造出來的，功能上也是為法師服務。但眼前這些卻都是純粹的建築材料堆砌而成，不過用到了大量的鋼筋和一種被姜稱作是“混凝土”的粘土與石灰混合砂石的東西。
“這樣的建築方法能建造多高的樓？”吉安娜好奇地問。
姜維漢回答道：“我的故鄉有一座建造完成的828米高的大廈，總共有一百六十多層。”
吉安娜道：“不用魔法？”
“當然。”
吉安娜不可思議地捂著嘴：“這怎麼可能？瓦羅蘭得建築能力這麼強？”
姜維漢哈哈笑道：“不不，你理解錯了。我說的是我的故鄉，不是瓦羅蘭。”
“有區別嗎，你不就是來自瓦羅蘭嗎？”吉安娜疑惑地問。
“我說我代表瓦羅蘭，可沒說我來自瓦羅蘭。”姜維漢糾正道，他指著身旁的凱爾，“你看，凱爾就來自永恆國度。一個遠離瓦羅蘭的位面。我的故鄉在另外的位面，只不過被召喚到了瓦羅蘭而已。像我們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不過最終我們都聚集到了英雄聯盟的旗幟下。”
“他們怎麼會選擇一個不是本世界的人來作為自己的統帥呢？這真是不可思議！”吉安娜的固有思維讓她十分難以理解這樣的事情。
姜維漢聳聳肩：“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問題。”
凱爾看了他一眼，說道：“因為你有能力拯救瓦羅蘭。”
“啊哈，是嗎，你對我真是有信心呢。不過我總覺得自己不就是一個平凡人嗎？”姜維漢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有什麼特異之處。能來到這裡，他覺得完全是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手賤點了一下代表瓦羅蘭召喚的選項，然後被坑過來的。
吉安娜道：“您不用妄自菲薄，至少在我看來你並不是一個平凡的人。”
凱爾也道：“你覺得自己平凡，認為你現在做的事換一個人來也能做到。可實際上並非如此。大多數人都做不到你所做的事，大多數人在你現在的位置上都會把事情弄得一團糟。作為瓦羅蘭的指揮官，你應該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
姜維漢盯著凱爾，她是在維護他嗎？
上一次她一次性說這麼多話還是在洛丹倫的王座廳中。當洛丹倫的大臣們輕視他、詆譭他，聯盟之主泰瑞納斯不信任他時，凱爾在斥責所有人，並高調宣揚了他的身份——瓦羅蘭的百萬生民、所有智慧種族的統治者，一百多位英雄的效忠物件，當場震懾住了所有人，維護了他的顏面，讓他的離開顯得不是那麼狼狽。
其實直到現在，理想中的百萬生民只有不到百分之一來到了這個世界，英雄也只召喚來了五個。這樣的勢力，在艾澤拉斯根本排不上號。不過姜維漢堅信，只要自己繼續努力，凱爾口中的那些終會變成現實。
……
傑拉德·巴德終於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南海鎮。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趟從南海鎮到斯坦索姆的驚險之旅。雖然這一趟他不光賠了本，還因為給四個死在瘟疫下的夥計家裡人大筆賠償而導致身家縮水了一半，不過經過生死考驗後，他已經完全看開了。
如今大兒子已經結了婚，女兒也快要到出嫁的年紀了，唯一不省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兒子。這小混蛋從小就調皮搗蛋，現在都是十四五歲的小夥子了，還整天幻想著去冒險，去打仗，內心充滿了對外面世界的嚮往。可是冒險和打仗都是會死人的，這臭小子一點都不體諒自己的苦心。他一直還指望著小兒子來繼承自己的家業呢！
回來這些天他天天走街串巷，跟街坊鄰里吹噓自己的驚險歷程——聖騎士指揮官達索漢依言頒發給他了一枚勳章，這大大增加了他的故事的可信度。巴德每天醒來頭一件事就是默默枕頭底下的勳章，起床後必定小心地擦拭一遍，然後用上好的絲綢將它包起來貼身放著。
這幾天傳聞丘陵北邊的敦霍爾德城堡迎來了一個新領主，身邊還帶著幾個天使。很多人都將這當做飯後奇談，不過巴德卻留了點心——這不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聖潔的天使凱爾大人嗎？
他決心要去敦霍爾德拜見新領主。那裡之前毀於獸人的作亂，一定很是破敗。他決定報答天使大人和領主大人的恩澤，舉家遷徙過去。
當他在家裡宣佈這個決定時，他的老婆驚呼道：“你瘋了嗎，巴德，那裡是一片廢墟。我們去那裡吃磚塊嗎？”
“你懂什麼，那裡有一位天使你知道嗎？你沒見過瘟疫的恐怖，要是有一天有壞傢伙在我們吃的東西里下毒，我們就會變成咬人的食屍鬼！米博、特魯、高德曼和小杰克都是這樣死的！只有天使的賜福能夠避免受到感染。要不是凱爾大人，你們已經見不到我了！你難道想我們的兒子女兒都變成會活動的死人嗎？就算不為了錢，為了家人的安全，我們也應該搬遷過去！”
最終傑拉德說服了家人。他們變賣了這裡的大部分家產，包括經營了十幾年的店面。然後挑了個晴朗的日子，一家人帶著行李坐馬車趕往敦霍爾德。
可他們眼中看到的敦霍爾德跟他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他們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整個敦霍爾德變成了一個巨型工地。到處都是工人，還有傑拉德只在矮人那裡見過的大型機械搬運建築材料。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拔地而起的高樓。靠近城牆的大部分是三層高——這已經是大貴族們的房子才能有的高度。可在這座城市中卻是最低矮的。越往後方的城主府走，建築就越高大。他甚至見到了一棟足有八層高卻還在繼續往上重的樓。
天，這麼高的樓，爬上去腿都會軟的吧？
傑拉德心裡嘀咕著：肯定只有泥腿子才會住高層。
顯然他的家人也很驚異這座城市的變化。光看這裡人來人往的，恐怕人數不會比南海鎮少多少。可笑他們原本以為只有幾百個嗷嗷待哺的難民呢！
而且這裡的管理很規範。進來之前他們一家就接受了檢查和盤問。當得知他們要全家移民時，還有專門的官員來為他們辦理手續。而且這些官老爺們非常和善，之前他以為讓他們填表的中年女人應該是個跑腿的，誰知道別人竟叫她“執政官”！
傑拉德保證，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和善的官老爺——呃，官老太？
執政官瑞貝卡認為他們時第一批外來移民且帶來投資的，所以對這一家非常熱情。這表示瓦羅蘭正在逐漸和洛丹倫接軌，對於瓦羅蘭融入這個世界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她在彙報工作時，專門向姜維漢說明了此事。
姜維漢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頓時回想起了這個人。所以他決定見一見斯坦索姆一別後的傑拉德·巴德。
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幸運的行商竟然會給他帶來一個目前他最迫切得到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