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三張牛臉
不能說話，不能言語，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想要豬肺泡的意思。
黑影出現的太過突然，我們很多事情還沒有商量好。
包括怎麼傳遞豬肺泡，都是一個問題。
我正頭疼的時候，卻看到手電光閃了一閃，正好照在那位呂家兄弟的臉上。
他好似感受到什麼，收起豬肺泡，小心翼翼的傳遞到了下一個人的手中。
藏離山？
原來他在安排著這件事情的細節。
我萬萬想不到，向來不苟言笑的一個人，考慮事情居然會如此的事無鉅細。
不光應對大場面得心應手，連這些小事也是概不遺漏。
我的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暖流，當即衝著呂言婷眨眨眼，笑了一下。
因為豬肺泡距離她並不遠了。
“咚……咚……咚……”
三個黑影在墓室裡不斷跳動著，它們宛如古墓的守衛，在查驗著墓室裡的異常。
我不知道，它們是怎麼做到這些的，只覺得這件事情說不出的怪異。
黑影跳到了面對著我的方向。
光線實在太昏暗，我只能看到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樣貌，衣著，全都看不清楚。
它們到底是什麼？
我內心裡泛著巨大的狐疑。
我們在墓室遊蕩了這麼久，包括藏離山在這裡居住了一段日子，都沒有遇到這三個東西，它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會如此古怪？
我本能地感覺到，它們似乎跟粽子不一樣。
但我又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難道是它們跳動的聲音，亦或者是藏離山的凝重反應？
在它們眼皮底下的躲藏，悄然無聲地進行著。
豬肺泡終於傳到了呂言婷的手上，她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毫不猶豫地把臉伸進豬肺泡里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別說是呂言婷，連我也有些胸悶、發慌，喘不過氣來了。
在這樣緊張的環境裡，氧氣的消耗實在是成幾何倍數的增長。
我微微眯上眼睛，調節著自己的心跳。
演練之中，我忽然看到三道黑影，似乎開始折返了。
它們原地掉了一個頭，最末尾的人變成了隊首，開始有序地朝著我們跳過來。
呂言婷換了幾口氣，臉色好了很多，衝著我一示意，把豬肺泡遞進了我手裡。
我的手指一直緊緊捏著，甚至有些麻木了，極為小心地接過了豬肺泡，放在口鼻旁邊，緩緩地呼了兩口氣，才感覺意識有些許清醒過來了。
三道黑影，已經跳到了我們所在的長排，朝著出口跳去。
這個情況，是我之前所沒有考慮到的。
不由得一愣，我飛快地思考著怎麼處置手裡的豬肺泡。
若是用手捏著放在身體兩側，保不準黑影會跳到它身上，稍有猶豫，我把手向前伸過頭頂，伸到黑影不可能觸碰到的地方。
而這時，昏暗的手電光快速地朝著我閃了幾下？
不會吧？難道手電筒這個時候沒電了？
我默哀一聲後，忽然發現在手電光的前面出現了一個手勢。
那意思，是要我把手收回去。
可是豬肺泡在我手裡，要是收回去出了意外又該怎麼辦？
如果這個手勢是別人給出的，我一定不會聽，而給出它的人，卻是藏離山。
幾乎沒有猶豫，我又悄悄地把手縮了回來，宛如氣球一樣的豬肺泡，就這樣捏著我的手心裡。
一切全憑天命了。
“咚，咚，咚……”
快速的跳動聲有節奏地響起。
連著六聲之後，黑影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身側。
這一次，我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去送他們離開。
只要它們透過我，便意味著，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而唯一的難點，只能看礙眼的豬肺泡了。
沒有它，我們一定撐不過去，有了它，反而也是一個累贅。
“咚。”
第一個黑影跳了過去。
我的心緊跟著快速收縮了一下，幸好，一切安然無恙。
它沒有碰到豬肺泡。
“咚。”
第二個黑影也準確地跳了過去。
它別在腰間的腐肉不見了，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掉下去了。
“咚。”
第三個黑影也跳了起來。
第三個黑影，便是進門的第一個黑影，體格也是最壯的那個黑影。
它讓我印象最深的，便是細長細長的指甲。
“千萬不要有事……”我默默地念誦著。
然而有時候越怕什麼，偏偏就會來什麼。
“嘭！”
一道悶響，在我的身側忽然響起。
這道響聲極其突然，甚至炸的我出現了一瞬間的疏忽，鼻子裡鬆了一口氣。
我來不及自責，只能緊緊地眯著眼睛，繃緊了身體，小心的應對著。
我不知道豬肺泡的爆炸會引來什麼樣的變故，也不知道我的那口氣是否會吸引黑影的注意。
然而黑影正是被藏離山關閉石棺的動靜吸引而來，又怎麼可能會聽不到這強有力的動靜呢。
我左側的身影，一瞬間全部停下來了。
“咚！”
它們齊齊地跳轉了身子，重新面對著我們。
“壞了。”我暗道一聲。
事情發生的太快，我甚至來不及思考，便看到三張宛如耕牛的臉，朝我貼了過來。
整張臉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絨毛，甚至連耳朵上都是絨毛。
兩隻眼睛的距離遠比常人的要開，幾近一左一右貼在臉上了。
向前凸起的鼻孔中央，掛著一個小型的鐮刀。
下巴上也全部是絨毛，把它們的嘴巴都給掩蓋住了。
這是……什麼東西……
我心中雖然驚駭，卻是不敢再有任何的動靜。
情急之下，我只能把眼睛閉上。
怎麼辦？怎麼辦？
我腦子裡完全慌了神，只覺得自己好像變回了一個小孩子，從未有這樣的手足無措。
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有一道莫名的聲響極其綽約地傳了過來。
這股聲響，幽深寂靜，又悽婉惆悵，綿綿不絕的傳入耳朵，讓人放佛置於深山老林中，聽著一首低沉深遠的樂曲。
在紅羅山書院，有一位黃先生恰好就喜歡吹壎，所以我對這股音色極為熟悉，只是一瞬間，便意識到了，古墓之中有人在吹著壎。
這時候，我出奇地緊張，留意不到為什麼會有人在吹壎，而是一瞬間，便被壎聲給晃了神。
壎聲一起，奇怪的事情忽然發生了。
“咚……咚……咚……”
黑影的跳動聲捨棄了我，轉而朝著遠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