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 7 長夢 青豆
東方不敗進了後屋時,看到的是已經被西弗勒斯哄著睡著了的痴兒,西弗勒斯就坐在痴兒身邊,輕輕拍撫著痴兒,而痴兒蜷縮成一團,緊緊的貼著西弗勒斯。
看到東方不敗走了進來,西弗勒斯的動作頓了頓,把手收了回來,坐的筆直。
東方不敗走過去,小心的將痴兒從柔軟寬大的長椅上抱了起來,痴兒有些不舒服的挪了挪身子,迷糊的睜開眼睛,看到抱著自己的是東方不敗,便有合上了眼睛。
東方不敗將痴兒抱回他自己的屋子裡躺下後,才回到了廳裡。
東方不敗現在所居住的這個屋子,前面是茶坊,茶坊後面是大廳,大廳通向各個不同的客房與臥室,還有花園,以及一條長長的看不到邊際的走廊。而他現在和西弗勒斯就在這大廳裡。
“你把痴兒照顧的很好。”東方不敗說。
西弗勒斯搖頭,“我並不能將他照顧的如何,特別是在我的家裡……也許你不應該讓痴兒一直跟我呆在一起,我甚至不明白為什麼你那麼放心的讓痴兒跟我在一起。我不應該是你們麻瓜眼中的害蟲嗎?”說到害蟲兩個字時,西弗勒斯厭惡的加重了聲音。
東方不敗只是淡淡的笑,並不接下西弗勒斯的話,西弗勒斯對此感到挫敗。
東方不敗:“痴兒的情況你應該已經有所瞭解了吧?”
西弗勒斯:“……”
東方不敗:“痴兒的心智就像是一個孩童,對什麼都不瞭解,或者說,即使他看見了,他卻不明白。而且反應非常遲緩,如果是一個他不在乎的陌生人,他甚至可以直接將這個人無視掉,而對他在乎的人,則會表現的非常……”東方不敗看了西弗勒斯一眼,這一眼讓西弗勒斯如坐針墊。
“痴兒在乎你。”
西弗勒斯沉默,心裡非常複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難過,那從心底升起的那種愉悅感和幸福感卻讓他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心。
他應該遠離這些麻瓜的……
也許痴兒和東方先生會有些不同。
西弗勒斯糾結了半晌,最終在心裡認了命,痴兒對他來說,確實是有些不同的,起碼他對痴兒下不去狠手——就算痴兒是一個麻瓜,也是一個特別的麻瓜。
西弗勒斯想著,放開了這個話題,非常認真的抬頭看著東方不敗,道:“東方先生,也許您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但您終究也只是一個麻瓜。我不得不告訴您一件事情,希望您心裡可以有數,剛才在茶坊裡坐著的那位非常顯眼的先生是一位巫師。巫師可以非常輕易的殺死一個麻瓜,他們對麻瓜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其實在他的心裡,麻瓜要比巫師更加危險,從他有自我意識至今為止,所有受到的加諸在身體上的傷害,全都是來自於麻瓜。但站在麻瓜的角度來說,巫師確實是異常危險的——當然,這些都是媽媽告訴他的,也是他僅有的幾次跟著媽媽去對角巷後,從別的巫師那裡聽來的結論。
“也許麻瓜跟巫師一樣的危險。”西弗勒斯小聲的補充了一句。
東方不敗淡淡的笑,心領了西弗勒斯的好意,他敲了敲桌子,道:“你現在是一個人生活,也許你願意到我這裡來打工?雖然不會有多高的工資,但也包三餐,順便你也可以更好的照顧痴兒,痴兒一直在外面,並不能交到什麼朋友,除了你。”
西弗勒斯抿緊了嘴脣,微微糾結著眉頭,身體僵硬,就像是他的驕傲,西弗勒斯沉著聲音道:“就算只有我一個人生活,我也不需要施捨。先生,您這裡並不需要請人來,讓我來這裡工作純屬多餘,我不需要別人的可憐!”說到後來,西弗勒斯的聲音有些失控,瘦小的身體也跟著顫抖,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垂下了頭,“抱歉,東方先生,我失禮了。我想我應該回家了,也請您別讓痴兒總是跟著我了,那對他並不好。”
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本就瘦小的,發育不良的身體,在最近的一段時間裡,變得更加難看。站在西弗勒斯的立場,誰也無法想象這個孩子現在正承擔著多大的壓力與迷茫。
“我沒有必要去可憐你。”東方不敗的聲音中沒有任何柔軟的部分,聽起來甚至是清冷無情的,還帶著些嘲弄。他在很多時候,聲音中總是帶著嘲弄的,是對人生、是對生命。
“我只是在你最困難的時候給你提供一些幫助,然後你在將來要回報給我更多的報酬。當然,現在的痴兒也很需要你,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照顧他,而他很粘你,正好不是嗎。回到你的家裡收拾一下,明天就過來吧,也省得痴兒總是往你那裡跑了。”
教主大人發號施令是不容置疑的,西弗勒斯被東方不敗的氣勢震住,覺得自己可能應該拒絕,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待到東方不敗離開後,西弗勒斯才緩過了神來,站了半晌,低著頭離開。
他一直都知道東方先生不是一位普通的麻瓜,可他也許想象的還不夠,他可能比大多數的巫師還要厲害。這是他的直覺,對於那位突然來到這裡坐坐的巫師,可能更加需要注意的是那位巫師,而不是東方不敗。
而且,他現在確實需要一些幫助,一個孩子獨自生活,是非常困難的,能有一份“工作”是再好不過了。而且東方先生也說了,要他以後回以更高的回報,這樣很合理,不是麼……
也正是這句話,打動了他那脆弱的自尊。
第二天一大早,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的西弗勒斯來到了茶坊前,他才站定,門就打開了。換了一身紫色長袍的東方不敗站在門後面。
西弗勒斯鼓起勇氣,將自己想了一個晚上的話說出了口:“東方先生,也許您不知道我也是一個巫師,你確定要讓我來幫忙嗎?”以痴兒的那種性格,西弗勒斯可不相信痴兒會將他的“不同”告訴東方不敗,而且痴兒連他的“不同”到底是為什麼都沒問過。
西弗勒斯緊盯著東方不敗的表情,他在心裡不止一遍的想著,如果東方不敗表現出恐懼的神情,他就給東方不敗一個一忘皆空,這個咒語他昨天從媽媽收藏的那些書裡翻出來的。他這種還未成年的小巫師想要駕馭這種咒語非常困難,幾乎是不可能,一個晚上的時間,思緒紛亂的他也沒有什麼精力去練習,要是用了出來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失敗是最好的結果,但西弗勒斯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喃喃,假如東方不敗表現出害怕的話……
東方不敗的反應只是點了下頭,示意他知道了,然後就側了身子,讓西弗勒斯進去,就像是聽到了一句非常普通的清晨的問候。
難道他不應該有更多的反應嗎?
西弗勒斯在門口站著,心中滋味說不清楚。
也許就應該是這樣吧。
西弗勒斯突然覺得輕鬆很多,天生顯得陰沉嚴肅的臉上,柔和了很多。
從那天開始,西弗勒斯成了這家非常獨特的,開在英國大街上的中國茶坊中的一名工作者,當然,他的工作異常輕鬆,一個星期都不一定會來一個客人。更多的時間,都是花在了痴兒的身上。
痴兒的存在,讓西弗勒斯深刻的提前感受了一把為“人父”的感覺,而他又詭異的樂在其中。
西弗勒斯的生活比之曾經,好了很多。
他換上了新的衣服,打理的乾乾淨淨。那張總是讓人沒有太多好感的臉,在經過了這些打理後,竟然也顯得一派嚴謹紳士,那些陰沉與沉默都變成了沉穩,配上他的身高和年齡,每次出門,那些路過的大媽大爺,也會誇誇他。
更從前完全不同的待遇,只是因為他換了一身衣服,吃的飽,不像以前那麼黑瘦。
人真是愚昧的動物。
西弗勒斯帶著痴兒一起出門採買食材和用品。這一片比較偏向於居民生活範圍,所以超市非常近,也很大,各種東西都很充足,沒什麼危險,他也時常將痴兒帶著出門轉轉。
隔著幾條街,曾經那些欺負他的小霸王們,現在全都繞著他走,不是因為認出了他——如果是認出了他,可能就會來找他的麻煩了——而是因為他現在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跟麻瓜們接觸的多了,西弗勒斯對麻瓜的想法也好了很多,起碼麻瓜們在他的眼中已經不再全部都是各種型號的巨怪團體。而變成了有血有肉,有好有壞的人。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在改變,而他對這種改變不置可否。
東方先生說,每一個人,每時每刻都在改變,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會學到更多的東西,知道更多的道理,然後選擇自己的路。如果這路上太過於寂寞,也不用害怕,因為我們會遇到陪伴的人。
東方先生大多數的時間都在他找不到的地方,正如東方不敗所說的,他沒有太多的時間照顧痴兒,而東方不敗也真的沒有時間去照顧痴兒,至於東方不敗到底去做什麼了,這些也不是他需要關心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