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鏡子
微風清徐，吹過的不僅是白悠然身體，還有那顆微涼的心。
雖然之前飛凡說的一清二楚，可大腦中的疑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另一方面，失憶並不代表連正常的思維都失去，所以白悠然很肯定的知道對方對他有所保留，但未當面點破。
這一坐就是大半個小時，白悠然在不斷思考未來將如何去面對！如果自己永遠都恢復不了記憶呢？
這個答案他不敢繼續想下去，因為就算失憶，但心中總覺得有些事還沒有放下。
“該死的。”
使勁的敲敲腦袋後，他最後還是決定讓自己去做些什麼。
走入房間，開啟許久未用的電腦。
隨著電腦的啟動，白悠然迅速用大腦過濾了一邊最近所知道的事，然後確定方向。
當瀏覽器開啟後，立刻在搜尋引擎中輸入H市高速路段車禍事件等關鍵字。
僅僅一秒，一整頁的資訊就顯現在他眼前。
7月25日，在通往H市的高速路段發生一起嚴重交通事故，造成6人死亡，一人昏迷，案件詳情警方正在積極調查中。
7月25日凌晨1時左右，H市高速路發生嚴重交通事故，由對車道一輛貨車直接越過護欄撞擊到一輛商務車，造成多人死亡。根據警方調查，是由貨車司機疲勞駕駛所致。
而其餘的訊息大致與這兩條相同，至於之後的跟進報道竟然一條都沒有。
“隊長，目標正在利用網路搜尋那晚的交通事故。”
同一時間，白悠然對面的房屋內就有人立刻彙報道。
“讓他去，這其實是一件好事！我反而怕他什麼都不去管不去查，只要是能幫助目標恢復記憶的事我們都不要干涉。”
“是！”
“在目標恢復記憶前，你們只需保護他的安全即可！”
對於飛凡的監視，白悠然當然毫不知情。但看著網頁上一條條資訊時，他的腦子竟然出現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有如幻燈片一般。
直到一陣刺痛隨即到來才把他從思緒中
帶回。而此時，白悠然的臉上滿是汗水，彷彿經歷了一場大戰。
“丁隊，富哥”
白悠然嘴中默默唸著什麼，之後聲音越來越小
5分鐘後，當他輕輕籲出一口氣，才起身前往衛生間。
隨著冰冷的自來水不斷沖洗白悠然的腦袋，他的心才開始慢慢恢復平靜。
“為什麼？”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白悠然只說了三個字。只可惜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知道這幾個字的含義。
稍許過後，當他額前的水珠緩緩流下時，鏡子裡的自己竟突然朝著他詭異的一笑。笑容中帶著說不出的戲謔與憐憫。
這．
看見這一幕，白悠然的瞳孔不自覺的縮了縮！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並沒有笑，甚至連表情都未改變過。
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白悠然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臉上更是出現驚恐的表情。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他心中不斷問著自己，這是白悠然唯一能夠解釋的。
再感受心臟劇烈的跳動聲，白悠然不停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幻覺。不過眼睛的惶恐卻出賣了內心，一直死死的盯著那面鏡子。
直到情緒稍許穩定，白悠然才小心的伸出手指慢慢靠近那詭異的鏡面。不過很快，這一次除了冰冷的觸感外什麼都沒發生。
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白悠然縮回手指後用力的晃晃腦袋。就在他真的以為是幻覺時，一道刺目的亮光從他眼角驟然閃過。
這一閃可以說是毫無防備，當他回過神時，整個後背已緊緊的貼在牆上。汗水與自來水的混合物不知不覺從額角不斷流下。而心臟彷彿已到了嗓子口，異常難受。
慢慢向發光物看去，竟是一片平淡無奇的碎鏡子平靜的躺在洗漱臺上。
“這到底是怎麼了？還是自己在失憶後有了後遺症？”
這一切顯然沒有人能夠回答白悠然。
寂然無聲，噤若寒蟬。
空落落的衛生間此時只剩下水滴答滴答的聲音。
可能是氣氛太過壓抑，白悠然終於受不了這股感
覺，一個前衝就拿起那片鏡子。
當他顫抖的攤開手掌時，碎鏡片的稜角已經刺破了皮肉，一道觸目的腥紅煞是顯眼。可一切卻都另白悠然毫無知覺，因為一個個破碎的畫面正在他腦海中飛速劃過。
退出衛生間，白悠然的臉色已是慘白一片，雙目也失去了往日的清明。
不過誰也沒發現，此刻洗漱臺上的鏡子內又出現了那道詭異的笑容，而發出笑容的正是白悠然自己。
這一晚，白悠然徹底失眠了。
在**輾轉反側了許多時間，他依然無法靜下心來。
之後幾日，白悠然彷彿對衛生間產生了抗拒心理，不過幸好再也沒有發生先前的一幕。
金秋十月，桂花飄香。
時間眨了眨眼已入秋一個月。
白悠然所在的小區到處飄著濃郁的桂花香，讓每個人的心情都好上幾分。
而在白悠然的家中，飛凡正悠閒的舉著一杯茶站在陽臺欣賞著秋景。但從側面看，他的眼神略顯深沉，和他那只有28歲的年齡天差地別。
“看什麼呢？”
這時，白悠然同樣舉著一杯茶走到陽臺。
“看風景，看人群，看心情。”
對於這個答案，白悠然明顯一愣，然後苦笑聲後說道：“呵呵！看來我是沒你這般有心境。”
“也不能這麼說，凡是隻要用心體會，總能看到些不一樣的。”
飛凡略有所指的說道，然後微微抬起頭喝了口茶。只不過從白悠然的角度看去，對方抬起的側臉在陽光照射下稜角絲絲分明，顯現出一股獨特的美感。
“飛凡，有女朋友沒？”看見先前一幕，白悠然突然問道。
“怎麼這麼問？”飛凡轉過頭。
“如果我說只是處於好奇呢？”
“那我可滿足不了你的好奇心。”
“切！”
兩人相視一笑後便繼續望著外面的景色。
“對了，悠然！其實這次我來是想通知你一件事，經過上面的研究，決定暫時把你放在檔案局。”
“檔案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