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許芾不是好相與的人,你不要太過信任他。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李言隹正在煉器空間裡舒服的泡著水。而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具斑駁的身軀——赫然就是李言隹以前自己煉製的軀體。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草皮做的健康的小麥色面板早就暗淡、剝落,露出金屬的亮色。
“不會,老許是好人。”李言隹不太開心。和老許出生入死短短几個月,他不知道救了自己多少次。李言隹覺得他完全可以將自己的後背展露給老許。
“唉,以後你會明白了。”莫名的聲音不再勸說。
李言隹也沒有當回事兒,專心的泡泉水。他發現泉水中有一種莫名的營養物質能夠滋養自己的身體。被強迫中獎之後的時間,他的身體越來越好。從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到一人獨戰幾十喪屍。除了體力之外,精神力似乎也精純了。(煉器有助於增長精神力,泉水有助於提煉精神力。)
朦朧中,李言隹似乎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言隹從來都不知道不聽人言盲目信任的報應來得這麼快——
這一天,許芾隨身攜帶的訊號接收器接收到了來自同伴的呼喚。
“嘀嘀嘀!”在黑夜裡突然想起這樣的聲音特別駭人,更何況是荒無人煙的郊外。
“沒事,是無線電接收器。”許芾從李言隹的身邊迅速的站起身,“我的同伴應該就在這附近,不然它不會有反應。”
“你的同伴?”李言隹從來都不知道許芾還存在同伴。不過想想也覺得合理,哪個人會沒有自己的小團體?
這時候他才恍然驚覺他似乎對許芾這個人一無所知。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老許為什麼會無條件的送他回家,為什麼會一路隨著他們去西北部?更有甚者為什麼會提醒他們諾亞方舟的存在?他打心底裡無法相信老許對他是有什麼企圖的,一個一窮二白的鄉下小子有什麼可圖的?但是沒有人會無緣無故一度救助另一個人,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的腦中胡思亂想之際,許芾回來了。窸窸窣窣鑽入被窩的動作讓裡言之不覺轉身。他小心翼翼的問:“你的同伴來接你嗎?”
不知道為何臉上有點燒,他能夠感覺到許芾就在黑暗中靜靜的看著他。低沉的聲音安撫著他忐忑的心情:“我會和你們一起走。”
李言隹突然覺的一切都塵埃落定。他一驚:不會是真的被這人迷住了吧?難道真的已經忘了以前的教訓了嗎?難道是父母玩笑的話語讓他高估了世人的寬容嗎?
李言隹不知道他在利用外物試圖打壓自己心中的萌芽之時,他自己的本身卻從未喪失希望。
第二天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天色已經微白。不知道為何,今日的夏天很是反常,晝夜溫差越來越大,白天越來越長。當然這種差別是微不可察的,但是卻騙不過李言隹靈敏的無感。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就像是溫水中的青蛙,恐怕清醒的時候已經命不久了。
“他們馬上就會來了。”許芾道。
“他們?”李言隹一驚,繼而回想起昨天的對話,恐怕他們指的就是老許的同伴吧。一想到會有不熟悉的人和自己同路,李言隹心中就湧出一股煩躁。
不出所料,等所有人都起來正在吃早飯的時候,有三個風塵僕僕的男人趕到了。經過長途跋涉後的一臉疲憊,衣服還算整齊但在一些角落還粘著不易察覺的暗紅色汙漬。
“大少,老闆和夫人讓我們帶你回家。”他們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噓寒問暖,也不是緩口氣,而是直接執行命令。李言隹能夠想象這些人有多麼盡責。
“父親和母親派你們來的?”許芾一張嚴肅臉上眉毛上挑,“他們支援不住了?”
“我們出發的時候情況很危急,已經半個月沒有接收到來自主家的訊息了。”其中領頭的男人臉色焦急,“必須馬上回去,不然後果嚴重了。”
李言隹從來就沒見過許芾這幅模樣!在他的面前,老許一直就是默默的關注著身邊人的安全,為他們打點一切,甚至還以身涉險救過他們一家人,更是保護著他們一路北上。他是值得信賴的朋友,而不是現在這樣滿臉譏誚,氣勢驚人的大少爺。
“必須?你們是在命令我?”許芾不屑。
“不敢,只是情況實在有些危及,大少不能置家族不顧啊!”李言隹覺得頭領似乎快哭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冷眼旁觀了,再怎麼說也是老許的父母有危險。
“老許,既然你的家人有危險,那我們就儘快趕路吧。”李言隹手搭著他的肩,就像是安慰暴怒的大狗一般輕輕的安撫。
似是他的話起到了作用,許芾的怒氣有些平緩。他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吃完飯就走吧。”
所有人包括插不上話的李父母和小弟重新坐下來吃飯,剩下馬不停蹄趕來的三人站在漸漸熾烈的太陽底下呆滯:大少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原本五個人的隊伍變成了八人,吃的東西就理所當然多起來了。但是許芾突然變得小氣起來,在第一次看到李媽媽要燒八個人的伙食是就阻止了,表示另外的三個可以自己找飯吃。
李言隹也是看在許芾的面子上才會把這三個無交集的人作為“朋友”,但是連許芾都這麼做了他也就不說什麼了,畢竟他們吃的東西也是辛辛苦苦找來的,沒道理浪費了。
只是不知為何,看到許芾這麼對待他的“朋友”,李言隹的心中放鬆了很多。
多了三個人,晚上也就不再那麼“方便”了:
“言言,你怎麼過來了?”已經深夜,李媽媽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不是和老許睡的好好的麼?其實李媽媽已經把許芾看做自己的兒婿了,但是畢竟還沒見到許芾的父母,李媽媽也只是單方面的決定而已。
“我今天就和你們睡。”李言隹臉上微燒,他能夠感覺到背後熾熱的視線。但是一瞥到旁邊另三道眼神之後李言隹就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許芾的不滿瞬間就轉移到了旁觀的三人身上,成功的讓他們像被人詛咒似地背後發涼。這又有什麼事惹惱了大少啊?老大苦笑:恐怕這一路不會太好過了!
不管暗地裡是怎麼想的,李言隹還是成功和小弟睡了一個被窩。兄弟兩人從來就沒有這麼親密過!這不,面對面正在說著悄悄話呢!
許芾經歷了這段時間第一次孤枕難眠的情況。他恍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訓練在一朝白費了。將大腦裡不斷湧現出的雜亂念頭通通壓下,他閉上眼為明天養足精神。
保鏢三人組卻是睡得昏天暗地,連日奔波讓他們筋疲力盡,沾到柔軟枕頭的那一剎那就會了周公。
第二天天空白雲密佈,毒辣的日光被雲層遮去大半,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於是他們就商量著儘快趕去西北。
“你們是怎麼過來的?”李言隹好奇的問。他並沒有在三人的邊上看到任何的交通工具,難道他們搭乘的是11路公交?
“車在臨市就報廢了,我們是騎摩托過來的。”老大道。
“摩托呢?”雖然小,但是可以讓爸媽和小弟坐著。
“沒油了。”
這麼倒黴?李言隹不禁有些同情三人組,這許芾家實在太不像話了,這麼虐待僱員!不過想歸想,他可不會遷怒到老許身上。
“那現在怎麼辦,我可不想用雙腳丈量國土面積。”李言隹頭一扭,不樂意了。
雖然煉器空間中還存著一架直升飛機呢,但是有半生不熟的三人組在,李言隹不想成為另類。顯然許芾也是知道的,於是引起麻煩的罪魁禍首就負責去找交通工具。
三人在許芾意味不明的目光下壓力甚大的找來了一輛拋錨的越野,拋錨原因是車主的死亡。
三人艱難的將越野推到小池塘邊,揪了一把池塘邊的青草就開始擦洗車上的血漬,毫無怨言!這讓李言隹不住的感嘆這是什麼人才能訓練出這麼盡職的保鏢啊,不過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的保鏢老許也很盡責啊!李言隹喜滋滋的想著。
這輛煥然一新的越野最多載上六個人,所以多出來的兩個倒黴鬼還得再去尋車。只是他們現在的方位是NJ市往西北的郊外,人煙稀少。所以他們要求在車頂度過荒野的路程。
不過幸運的是他們最終還是湊齊了兩輛車,汽油自然是李言隹從帳篷裡提出的,該知道的人自然心知肚明。兩輛車分配的很合理:李言隹一家加上許芾一輛,另三人一輛,似乎許芾已經加入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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